第4章 开始人生坠落
自亚尔特留斯被公司的安保部送入警局的拘留室已经过去了三天,他自从被关入拘留室后似乎就得到了这里警局警察们的“特别”照顾,单人单间的一个狭窄漆黑的小房间内,这分明就是一间禁闭室。
三天的禁闭生活几乎让他对于时间的感知状态归零,他的精神状态也已经到了极限;而就在时间来到了第四天的清晨之时,禁闭室的门突然被从外面开启,一个警察穿着那双人造革的厚重皮靴走到了亚尔特留斯所躺的床边,狠狠的踢了一脚那张铁床,将恍恍惚惚中还在睡觉的他从上面给踢醒了。
“起来!罪犯!有人要见你了!”
“什么?”
还有些迷糊的亚尔特留斯还没有完全的坐起来,就被那位警察有些粗暴的戴上了手铐,押着他走出了这间禁闭室。
走出禁闭室的瞬间,他的双眼也因为头顶的灯光给刺得眯起了双眼,走路都一个踉跄,就这么一路走到了谈话室里。
而他在这里看见了一位他此前没想过会见到的人。
奥克,只是他此刻的样子并不怎么好,坐在轮椅上的他,身上隐约透露出来的部分,显示着他的身体似乎是多出了不少的义体植入物。
“别想着耍什么花样,你最好能够获得对方的原谅,这样你还能够趁早离开这里。”
带着亚尔特留斯而来的警察一边将他的手铐锁在审问椅上,一边警告着他。
只是他所说的这些话,根本就没有被亚尔特留斯所听进去,对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跟他有着一张厚厚防爆玻璃之隔的奥克身上。
“好了,谢谢你们了,警官先生;还请你们先出去一下吧,让我跟他单独聊聊。”
奥克的脸色非常的平静。
“没有问题,奥克先生。”
警察们说完便离开了这处问询室,现在这里只剩下亚尔特留斯和奥克两人了。
“我说过的,亚瑟小子,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奥克的脸色伴随着他控制着电动轮椅逐渐靠近防爆玻璃而越发狰狞了起来。
“代价?你除了能够让我滚出公司,你还能做些什么?你要搞清楚,是你先动的手。”
亚尔特留斯的精神也是伴随着奥克的出现,而逐渐恢复了过来,他看着眼前那副半身不遂样子的奥克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呵,真的是一个从边缘星区出来的野小子啊,你将我伤成这个样子,你以为可以活下去吗?”
奥克听完了亚尔特留斯的话后,脸上的狰狞神色变成了一抹嘲笑,他在嘲笑对方的天真和愚蠢。
“我是自卫反击,倒是你,奥克先生,是你在蓄意伤人。”
亚尔特留斯梗着脖子大声看着对方。
“亚瑟小子,你别忘了,我们发生冲突的地点可是在公司的会议室里。”
奥克说着不由的抬起了头。
“会议室里可是有监控和录音的。”
亚尔特留斯觉得对方在强调发生在会议室里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情,他不正好是挑在会议室里动手的吗,为的就是有监控啊。
“监控坏了,或者说,前半段坏了。”
奥克脸上的嘲笑之意越发的明显。
“你说什么?!周围还有那么多人做证呢?!”
亚尔特留斯已经隐约听出对方想要表达什么了。
“他们可都是公司的忠诚职员,跟你这个毫无团队精神,毫无公司精神的实习生不一样。”
奥克的头此刻已经昂了起来,他差不多是在用自己的鼻孔对着亚尔特留斯了,这场聊天真是越聊越有趣,眼前这个边缘星区的小子,还真的是什么都没有想过啊。
“这是作伪证!这有违公正!”
亚尔特留斯也是听出了奥克的意思了,他怎么都想不到,竟然真的可以做到这样大规模的伪证嘛?!
“公正?公平?亚瑟小子,想不到你还如此的天真,哦,我忘记了,你不过是一个十七岁的小男孩而已。也难怪会被这些东西给骗到。”
奥克此刻的心情愉悦了起来,他的脸色已经一扫先前的阴郁。
“你这个混蛋,不是所有人都会昧着良心!不是所有人都是你这种人!”
亚尔特留斯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良心?那个东西能够让人养家糊口吗?那些人要的是想要保住自己的饭碗,所以自然就是我要他们做什么,他们就要做什么啊,真是天真啊,亚瑟小子,你真的是太天真了,这样的你,实在是让我提不起兴趣再跟你说太多了。”
奥克已经没有了跟亚尔特留斯继续说下去的兴趣了,对方思想上的天真,待人接物方面的愚蠢,实在是让他没有心情去交流了。
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从边缘星区出来的傻子而已。
“奥克!不是他娘的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卑鄙!警察会查明的!”
亚尔特留斯可不会相信自己的判决会如同对方所说的那样。
“呵,你是不明白有钱的重要性啊,这里是塔桑尼斯,这里是泰伦联邦,可不是你们那种穷的叮当响的边缘星区,说真的,亚瑟小子,我这个时候还是有些同情你的,不如,你现在给我跪下,磕几个头,再让我也还你一拳,我们之间的事儿就揭过去了如何?”
奥克控制着电动轮椅,靠近了玻璃。
“你做梦,你这个狗日的。”
亚尔特留斯怒目圆睁的看着对方。
“不出我所料,那么你就准备以叛国罪去接受联邦法庭的最高审判吧。”
奥克说着便转身离开了这里。
“你给我等等!叛国罪!那是什么意思?!”
亚尔特留斯怎么都想不到,自己的罪名怎么会上升到叛国这方面去。
“公司的完成项目失窃,被凯莫瑞安人派来的一个间谍给盗取走了,那个间谍查出来是卡特;亚瑟小子,那可是你的助手。”
奥克说完便彻底的离开了这里,有关卡特,有关那些失窃的项目,他自然弄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对方是从他的手里弄到那些项目成果机密的。
一个简单的美人计而已,但他可不想承担这个罪名,而恰好在间谍事件暴露的时间是那天他和亚尔特留斯之间发生冲突的同一时刻。
这口大锅自然就被他甩给了亚尔特留斯了,尽管其中充满了漏洞,但他的家族可是创世十三家族之一;尽管他不过是一个偏远的家族分支末梢,但那也不是亚尔特留斯这种边缘星区出来的野小子可以伤害的。
叛国罪,就由那个亚瑟小子接下了。
“啊哈哈哈哈哈!”
越想越开心的奥克大笑着离开了这间房间。
亚尔特留斯则是再度被警察所收押,送入了那间特别的禁闭室里,他将会在这里等待到开庭的到来。
这一场法庭的审判也是来的非常的快,或许是有关机密失窃,所以法院也是很快开庭了,亚尔特留斯也是到了这个时候才见到属于他这一边的辩护律师。
只是,这一场所谓的审判根本就是走一个流程而已,法官、律师、陪审团、检方都是偏向奥克的,他亚尔特留斯根本就没有赢的可能。
“现在,本法院宣判,被告亚尔特留斯·加洛林犯谋杀罪、叛国罪成立!判处其死刑,缓期两年执行。”
伴随着最终宣判木槌的落下,亚尔特留斯的脸色变得更加的僵硬了,他瞪大了自己的双眼,他要将在场的所有人全都记下来,他会记得这些谋害他的家伙们的样子。
在法警的羁押下,他登上了前往塔桑尼斯星港的囚车,他的服刑地点位于塔桑尼斯星球的一个小行星上,当然那是他本应该去的地方。
在抵达了星港后,一个押运的法警取出了一个黑色的头套套在了他的头上,接着他好像在跟另外一个人说了些什么后,亚尔特留斯被粗暴的从囚车上拖了下来,被驱赶着登上了一艘未知的飞船。
“缓期两年执行,亚瑟小子,我可不想等那么久啊;你还是去战场上吧,让凯莫瑞安人的枪爆了你的脑袋好像也不错。”
星港的候机楼内,奥克坐在电动轮椅上,看着一艘正在起飞的飞船喃喃自语着。
在黑暗中,亚尔特留斯不知道又过去了多久,他再一次听见了押运自己的这艘监狱船气闸开启的声音,接着又是一阵人声从外传来,还是那么的粗暴,他顺着被驱赶的囚犯人流们,一起走出了这艘飞船。
“听好了,渣滓们!欢迎你们来到地狱!这里是瑞丁三号R-156号军队监狱!你们将会在这里服刑三个月,然后,然后是在你们能够活下来的前提下,获得一次赎罪的机会!你们将会成为联邦军的一员,为了你们所身负的罪孽,去往前线的战场上!跟那群凯莫瑞安强盗们战斗!”
一个尖细的怪异声音,从那名身材矮小、手持一根被打磨得异常光亮的手杖的男子口中传出。
亚尔特留斯也是这个时候才第一次注意到了眼前之人,他叫做贝拉迈,自称是这处监狱的负责人。
跟随着押运囚犯的狱警们,亚尔特留斯也是终于踏入了这个名为R-156号的军队监狱,这里说是一个监狱,更像是一处矿场。
这里的囚犯们,都是一个个的奴隶矿工,而他自己,很不幸的,也是其中的一员了。
在他来到了自己的囚室后,倒是发现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这个囚室是一间两人间。
坏消息是,同囚室的狱友看起来就不太好惹。
“哦,看来我又有新的狱友了,嗯?怎么是个半大小子?”
眼前之人身躯之壮实还在奥克之上,他一头干练的寸头短发,脸上还有着几条明显的伤痕,看起来就一脸的凶相。
“你,你好,我叫亚尔特留斯·加洛林。”
亚尔特留斯虽然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一个复仇的心愿已经埋在心中,在这个监狱的门口,他已经听到了一个活下去的可能。
只要他能够坚持过这三个月,再在前线的战场上活下来,或许就可以有机会重返塔桑尼斯去复仇了。
所以,他现在要做的唯一一件重要的事情就是,活下去。
“别害怕,小子,我这个人可是很好说话;当然,前提是,你别主动招惹我。还有,我对男人不感兴趣。你可以叫我泰凯斯,泰凯斯·芬利。”
这位名叫泰凯斯·芬利的壮汉饶有兴趣的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表现的有些紧张的小子。
“好的,芬利先生。”
亚尔特留斯点了点头,也是快速的将从监狱这里领取到的个人生活用品堆放在了自己的床头柜上。
还没等他和这位芬利先生再聊些什么的时候,就听到外面的狱警们已经在催促上工的声音了。
“好吧,看来,今天也是要去卖力的一天,真是够糟糕的,喂,亚瑟小子,你也准备一下吧。”
泰凯斯撇了一眼身后显得有点不知所措的亚尔特留斯,说着便一脸不情愿的从自己的床上站了起来。
“是,什么?”
亚尔特留斯虽然还是有些弄不清楚当前的情况,但是他还是决定听从眼前这个大哥的话,快速的换上了那一身橘黄色的囚服,站到了泰凯斯的身旁等待着狱警开启牢门,将他们一起押往矿场。
第一天的服刑时间,对于亚尔特留斯来说充满了折磨,这里的自动化程度并不高,很多工作还需要人力去做,甚至包括了推动那个个在铁轨上所装满了矿石的矿车去往卸料口。
这是纯粹的体力活,这样的工作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做过了,体力活对于现在的亚尔特留斯来说无比困难,而作为跟他一个囚室的泰凯斯,在矿上则是跟他一组的搭档。
两人一起推着矿车,从出料点到卸料点,从太阳升起一直干到了太阳落山,期间他们两个人也是遭到了那位监狱负责人贝拉迈的针对性折磨。
亚尔特留斯自己更是被对方用那根手杖狠抽了后背很多次。
伴随着收工的铃声响起,亚尔特留斯是如同大赦一样,他终于是能够休息一下了。而这样折磨的日子,也是一天天的过去,直到半个月后的一天。
泰凯斯·芬利被那位监狱负责人所刻意针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