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席尔瓦纳伯爵的女儿。
【纳尔兰帝国首都纳尔兰城内】
“米尔小姐,我能邀请你跳一支舞吗?”
一个身材肥硕以至于有些臃肿,看起来不算高的男人走到米尔的面前,伸出一只手,做出邀请。
这是由贵族们举办的舞会,用来打发无聊的夜晚。
“抱歉,我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下。”
这个叫米尔的女人站起身,微微鞠了一躬,并没有将手搭在男人伸出的手上。
“等等!”
佩布罗一把抓住了米尔的裙子。
“不好意思佩布罗先生,请您自重!”
米尔吓了一跳,甩开佩布罗的手,急忙逃走了。
“这个可恶的女人!”
看着走远的米尔,佩布罗阴沉着脸,咒骂道。
这个男人是韦勒曼·德·奥利弗公爵的儿子佩布罗,可能是由于他肥胖的体型使他整个人看上去略显丑陋,为人嚣张跋扈。
被邀请的女人则是席尔瓦纳伯爵的女儿米尔,可以说米尔的长相在整个纳尔兰城都是数一数二的。
被拒绝的佩布罗又想去骚扰舞会上的其他姑娘,可这些美丽姑娘们看见佩布罗,都像瘟神一样躲着他,这也让佩布罗心情变得更糟糕。
舞会结束以后,坐上马车来到了一家名为“章鱼”的大型酒馆,酒馆招牌上刻有大大的章鱼图案。
“佩布罗少爷,您来了!”
一个穿着暴露的女人看到佩布罗的到来立刻迎了上去。
“您是想喝两杯还是来玩的啊!”
女人抱住佩布罗的胳膊往里走。
佩布罗一把搂住这个女人,用力地揉搓着。
“哼!这还用问!”
憋了一肚子气的佩布罗直接把怒火撒到了她的身上。
很明显怀中的女人被佩布罗弄疼了,可她并不敢反抗,只能忍住不出声。
“好了,少爷,让客人们看到不太好,我带您过去。”
酒馆中的一个店员赶紧跑过去将这个女人从佩布罗的怀中救了下来。
“快点吧!”
佩布罗对怀中的这个女人没什么兴趣,放开她跟着店员来到了酒馆的后院。
这个酒馆在帝国的角斗场附近,往来的人非常多。
章鱼酒馆不仅仅是帝国公爵奥利弗的产业那么简单。
店员在后院的仓库里打开了一个带锁的门,佩布罗走进去之后,又重新将门锁好。
店员回到酒馆,那个被他救下的女人正坐在座位上,揉着自己的胳膊,不光是胳膊,脸和脖子上也有不同程度上的淤青,都是佩布罗的“杰作”。
“多谢了!”
女人向店员道谢,看样子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章鱼酒馆的仓库连通着一个巨大的赌场和妓院,尽管帝国明令禁止,有奥利弗公爵和皇族的庇护,根本没人敢来找麻烦,不仅如此,还很受贵族和富商的青睐。
奥利弗公爵是二皇子的拥护者,这个地下产业是两人赚钱的重要途径。
“这不是佩布罗少爷吗!今天怎么有兴致过来玩啊。”
一个男人半裸着躺在一个大沙发上,一手搂着一个女人,看着舞台上一群女人的热舞。见佩布罗走了进来,大声向他打着招呼。
这个半裸着的男人就是管理这个地下场所的拉斯特。
佩布罗无视了拉斯特的话,大摇大摆地走进了赌场。
在这里的女人绝大多数都是为了钱,还有些是家里欠了高利贷被卖了用作抵债的。
佩布罗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和同桌的赌客玩起了纸牌。
“看样子这个大少爷今天心情不太好!”
拉斯特的一个手下自言自语着。
“你跟过去盯着点,我怕这头猪又惹事。”
佩布罗在这里惹事是常有的事,拉斯特不能像对待普通闹事者一样对待佩布罗,只能派人盯着他,防止他和其他人起冲突。
另一边,米尔回到了家。
“怎么样,玩得开心吗?”
席尔瓦纳在院子里亲自迎接他的女儿。
“佩布罗又来骚扰我了。”
米尔和他的父亲拥抱了一下。
几年前佩布罗就开始骚扰米尔,最近几个月更是开始威逼利诱,令她十分头疼,碍于奥利弗公爵的地位,米尔并没有令他难堪。
“我已经向陛下提出了放弃在帝国的工作,过两天我们就搬去教会生活吧!那里的生活比较平静。”
席尔瓦纳伯爵已经下定了决心,奥利弗的名声在帝国非常差,他也实在不愿和其他贵族们扯上关系。
“不玩了!该死的,运气真差!”
佩布罗已经连续输了七局,丢下手中的纸牌离开了赌桌。
赌桌上的赌客开心地把自己赢得的金币收到了口袋里。
“拉斯特,给我找个女人!”
难得今这位少爷心情差还没有闹事,拉斯特一个眼神,旁边的手下赶紧拉下一个正在舞台上跳舞的女人交给了佩布罗。
这些妓女每天都在舞台上跳舞,取悦着来这里玩的贵族和富商们,就像被佩布罗带走的女人一样,一旦有嫖客看上了其中一个,就可以直接将她带去妓院里面的房间里。
“可恶,可恶,只是个伯爵的女儿,嚣张什么!”
连房间外的拉斯特都能隐约听见佩布罗的声音,他的手下好几次都想冲进去把他拉开,都让拉斯特拦下了。
第二天一早,佩布罗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公爵府。
奥利弗公爵刚刚吃完了早餐正在对着镜子整理仪容。
“我回来了!”
佩布罗推开门,手里还拿着半瓶酒。
“怎么才回来,我的儿子!”
这时佩布罗身体左右晃了晃倒在了门口,急得他赶紧跑了过去。
“少爷已经睡着了,大人”
家里的女仆比奥利弗快一步,将佩布罗搀扶了起来。
“快把他扶回房间休息!”
“好的,大人!”
“你就不能管管你的儿子!看看他现在成什么样子了!”
奥利弗公爵的妻子卡米拉皱着眉从楼上捂着鼻子走了下来。
“一身的酒味,再不好好管教就成废人了!”
“啰嗦!等到以后懂事自然就好了!”
卡米拉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可惜她的儿子并没有继承她的优点,与奥利弗的婚姻也非常不幸,两人几乎没有什么沟通,她也从来不去管教自己那个叛逆的儿子。
自从佩布罗生下来以后,卡米拉就完成了她身为公爵夫人的义务,每天早出晚归和其他贵族夫人们聚在一起闲聊游玩打发时间,日子过得倒也惬意。
对于奥利弗来说,他的儿子就是他的一切,只要是佩布罗的要求都会满足他。
而每天除了完成威廉交代给他的任务,就是想方设法地辅佐二皇子,根本不去陪他的夫人。
“我先走了!”
奥利弗把照顾儿子的任务交给了家里的女仆,动身前往皇宫,看样子是威廉有什么吩咐。
皇宫内聚集着侯爵以上的贵族等待着威廉。
过了好一会儿,威廉才慢慢走了进来。
“都坐下吧!”
在皇帝没有到来之前他们贵族都不能够擅自坐在座位上,得到了威廉的允许后,这才一个个舒服地坐在了座位上。
要知道,这些贵族们已经等了鲍勃整整一个小时。
这些贵族们根据爵位的大小坐在不同的位置,也就是距离威廉的远近。
韦勒曼·德·奥利弗、盖狄斯·德·谢菲尔德和肯尼·德·布鲁诺这三个帝国公爵自然离威廉是最近的,但这三个人都看不上对方,连坐在彼此的对面都不正眼瞧一下。
而这也是威廉最喜欢看到的景象,只有这些贵族相互制约,才能稳固他的皇权。
威廉简单将自己的安排说了出来,让三个公爵完成好各自的任务,其他贵族们可以自行决定帮助谁。
第一个任务是由布鲁诺公爵负责,他需要前往征服者公国,付钱给亚托斯公爵,撺掇他去进攻萨奇公国。
第二个任务是由奥利弗公爵负责,他需要率军前往边境待命,做好奇袭征服者公国的准备。
第三个任务是由谢菲尔德公爵负责,需要筹备和供应战争的后勤补给。
虽说奥利弗的任务捞不到钱,可还是有很多侯爵选择帮助奥利弗,这些侯爵全都是站在二皇子的这边。
谢菲尔德和奥利弗一样,也有不少侯爵选择帮助他,只不过与奥利弗截然相反,他们是站在大皇子这边的。
威廉一共有三个儿子,两个女儿。按理说布鲁诺应该选择支持三皇子,可是他却谁也不站边。这种站队的方式也使得布鲁诺公爵身后连一个侯爵的支持也没有。
在贵族们的闲暇时刻,总是谈论起这个话题,有人说他是谁也不得罪,不管哪个皇子当上了皇帝,他都能过得很舒服。也有人说他已经在暗中站队,只不过不知道站在哪一边罢了。
“还有一件事我要提前说一下。”
威廉拍了拍手,示意下面这些贵族们集中注意力。
“席尔瓦纳伯爵他已经放弃了帝国的工作打算搬到别的地方去养老,这次的所有任务都不可以再去麻烦他了。”
威廉的这句话顿时引发了贵族们的议论。
席尔瓦纳伯爵各个方面的能力都特别强,在帝都非常出名,经常被拜托去完成一些较难的任务,原本奥利弗也是打算找他来帮忙统一指挥贵族们的私军。
傍晚,奥利弗回到了家中,发现儿子佩布罗没有在家。
“佩布罗他人呢?”
“大人,他说他去章鱼酒馆了。”
没等女仆说完,奥利弗就又跑了出去,当然是直奔章鱼酒馆。
没有了吸引年轻人的舞会,使得酒馆的生意恢复了往日,也包括赌场和妓院。
“奥利弗大人,您来了!”
那个身上带有不同程度淤青的女人迎了上去,抱住了奥利弗的胳膊。
“没工夫和你废话!佩布罗人呢?”
奥利弗一把将这个女人推倒,巨大的力量让这个女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疼得她掉了好几滴眼泪。
“少爷他去了后院。”
强忍住疼痛,捂着屁股站了起来,回答了奥利弗。
店员将奥利弗送了进去,转身扶着这个女人一瘸一拐地走进了酒馆。
“我不行了,他们要干嘛啊,该死的,我就是个给酒馆拉客的,连着两天,这父子俩给我弄得一身伤,我真是干不下去了!呜、呜、呜!该死的。”
回到酒馆的女人,骂骂咧咧的哭着请假,店长也很通情达理,给了她一些医疗费让她回去养伤了。
“佩布罗人呢?”
奥利弗进入到赌场,随手抓来一个人就问。
“大人,他去妓院里面了,在他的专属房间。”
毕竟这里是属于奥利弗的产业,为了满足佩布罗的要求,给他设了一个他专属的房间。
“奥利弗大人!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拉斯特看到奥利弗,大声地和他打着招呼。
奥利弗没有理会,直接朝着妓院里面走。
“该死,这父子俩就不能好好听人讲话吗?”
拉斯特气得把手中的酒杯摔到地上。
此时佩布罗正把一个妓女压在身下。
“啊!什么人!”
奥利弗的突然闯入让佩布罗大叫一声,用被子盖住了两人的身体。
“父,父亲。”
刚想怒骂闯入的人,抬头发现闯入的人是自己的父亲,佩布罗瞬间没了脾气。
“你先给我滚出去。”
奥利弗这句话是对那个妓女说的。
妓女吓得抓起衣服就跑了出去,都没有来得及穿上。
“怎么了父亲。”
佩布罗有些不情愿地穿好衣服坐在床上。
“席尔瓦纳伯爵一家准备搬走了,你不打算最后再见一见他的女儿米尔吗?”
奥利弗对自己儿子说话倒是蛮温柔的。
“要搬走了?为什么?”
“说是要去养老,如果你想要最后见她一面只能今天去了。”
“那,那我们快过去一趟!”
佩布罗对米尔还是没有彻底死心,拉着奥利弗想再去一趟席尔瓦纳伯爵家。
这个赌场妓院一体的地下场所入口是在章鱼酒馆的后院,而出口却在角斗场里面,角斗场这种人员来往密集的地方相对而言更加隐蔽,不易被人察觉。
“看样子席尔瓦纳伯爵真的打算离开了。”
奥利弗和佩布罗坐着马车来到了席尔瓦纳伯爵家的大门外,发现门外连一个站岗的护卫都没有。
“席尔瓦纳伯爵在吗?”
奥利弗走上去用力敲了敲门,佩布罗就站在一旁。
“是公爵大人啊!还有佩布罗少爷。”
不一会儿家里的女仆就打开了房门。
“席尔瓦纳伯爵在家吗?”
“在家呢,二位先进来坐吧,我去告诉老爷一声。”
女仆带奥利弗和佩布罗来到了客厅。
已经打包好的几箱行李就放在客厅的角落,一眼就能看到。
没一会儿席尔瓦纳伯爵一家就走了下来。
“奥利弗公爵晚上好!”
席尔瓦纳面带微笑,身后的妻子黛莉亚和女儿米尔也有礼貌地打了招呼。
“这个时间过来打扰真是不好意思。”
“没关系,您是有什么事吗?”
“这不是今天听陛下说你们一家这两天就要搬走了嘛,就想着过来看看。”
奥利弗摆出一副老朋友的样子,看得席尔瓦纳心里有些不爽。
“是啊,我们明天就搬走了,打算换一个生活环境,悠闲地度过接下来的日子。”
席尔瓦纳如实说道。
“在帝都工作了这么多年,也该歇一歇了。”
“席尔瓦纳叔叔,黛莉亚阿姨,我想娶米尔小姐为妻,可不可以不要离开帝都!”
坐在奥利弗旁边的佩布罗终于开口说话了。
“米尔她年纪也不小了,也差不多该到谈婚论嫁的年龄了,如果她自己愿意留下的话我一定会尊重她的想法。”
席尔瓦纳和黛莉亚看向米尔,眼神中充满了慈爱。
“对不起佩布罗先生,恐怕我不能答应你。”
尽管米尔对佩布罗充满了厌恶,碍于奥利弗公爵在旁边,只能委婉地拒绝了他。
“我还是想陪在我父母的身边,不过你一定能够找一个更加适合你的妻子。”
“可是……”
佩布罗一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一开始他还以为和他的公爵父亲前去求婚能够让席尔瓦纳伯爵直接答应下来,没想到这父女两人一唱一和地把他拒绝了。
“行了佩布罗,死缠烂打可不是一名绅士的做法。”
看到自己的儿子被拒绝虽然心里也非常不爽,可还是故意装出一副大度的样子。
“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休息先回去了。”
奥利弗轻轻拍了拍佩布罗的肩膀,带着他起身准备离开。
“最近陛下给我们安排了任务恐怕明天不能送你们出城了。”
“您今天晚上能来看望我们就已经很开心了,顺便替我们一家向卡米拉夫人问好。”
席尔瓦纳亲自送奥利弗和佩布罗离开。
坐在回家的马车上,佩布罗双手握拳,看上去有些恼火。
“这该死的父女俩。”
“好了佩布罗,这点小事可不值得生气”
“可我的自尊心容不得这个可恶的女人践踏!既然我得不到她,我就要把她彻底毁掉!”
佩布罗紧紧握着奥利弗的手,激动到差点没在马车上站起来。
“父亲,您一定要答应我!”
“好好好,反正席尔瓦纳伯爵家也没有了护卫,趁着夜色在他家放上几把火岂不是容易的很。”
奥利弗为了能让自己的宝贝儿子满意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对!烧死他们,把他们全都烧死!”
有了奥利弗的承诺,佩布罗又开始兴奋了起来。
回到家以后的奥利弗专门挑了两个手脚麻利的护卫去干这“脏活”,自己和佩布罗则悠闲地在家等待着。
不久,卡米拉结束了舞会回到家。
刚一进门就看到奥利弗的两个手下鬼鬼祟祟地走进书房。
卡米拉也有些好奇,便来到书房外偷听着里面的谈话。
“奥利弗大人,您交代的都做完了,一切顺利。”
听这声音应该就是奥利弗的那两个手下。
“啊,太好了,你们放火的时候没被人发现吧!”
佩布罗兴奋地问道。
放火?我没听错吧!卡米拉皱了皱眉继续听着。
“您放心吧少爷,这大半夜的路上根本没有什么人。”
“是啊,而且席尔瓦纳伯爵家也连个看门的护卫都没有。”
“很好,做得不错!这样一来席尔瓦纳一家就会被烧得连灰都不剩了!佩布罗,你来说说该怎么奖励他们顺利完成这次的行动。”
奥利弗哈哈大笑,丝毫没有察觉到门外有人在偷听。
而卡米拉在门外听到几人的这番对话,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夫人,这么晚了您干嘛去啊!”
女仆见卡米拉刚回来不久就又要出门,连忙询问。
“啊,我,我的首饰忘了拿,我去取一下,马上回来!”
说完便冲了出去直奔席尔瓦纳伯爵的家。
可她还是来晚了一步。
住在席尔瓦纳伯爵家周围的邻居和卫兵们都在奋力地救火,不过依然无法控制住那不断蔓延的火势。
作为黛莉亚的好朋友,卡米拉内心非常的焦急。
这时卡米拉在一旁的角落看到了蹲在地上不停啜泣的米尔,显得那么的孤独且无助。
“米尔!我的孩子,谢天谢地你还没事!”
卡米拉立刻冲过去抱住了米尔。
“席尔瓦纳伯爵和黛莉亚呢?他们出来了吗?”
“他们,他们为了救我,再也出不来了!”
米尔把头埋进卡米拉的怀里,开始放声大哭。
“怎么会这样……”
卡米拉看着席尔瓦纳伯爵的家被熊熊大火所吞噬,心中止不住地颤抖。
突然,卡米拉像是想到了什么。
“快,米尔你先跟我来。”
卡米尔拉起米尔的手,来到旁边的一条小巷子里。
“怎么了,卡米拉阿姨。”
米尔擦了擦眼泪,
“孩子,我不知道你的父亲和奥利弗之间发生了什么。”
卡米拉小心地左右看了看,生怕奥利弗的手下看到她们俩。
“不过这场大火就是奥利弗派人干的。”
“怎么会这样!”
米尔做梦也没想到奥利弗居然因为自己拒绝了佩布罗的求婚而做出这种事,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卡米拉阿姨,我,我现在该怎么办啊!”
“米尔,你先找个地方躲起来,我担心奥利弗知道你还活着会派人追杀你。”
卡米拉从身上取出一个钱袋儿,里面装有一些金币和零散的银币,然后迟疑了一下,又把自己身上所有贵重的首饰都摘了下来塞到米尔手里。
“我记得你有个哥哥在教会,天亮以后你就赶紧出城找你的哥哥吧,走得越快越好!”
“不,我不能要,这太贵重了。”
卡米拉身上戴着的首饰每一件都非常的昂贵,米尔见了急忙推辞。
“赶紧拿着,这一路上需要用钱的地方有很多。”
“快走吧,我的孩子。”
卡米拉又一次拥抱了米尔。
“谢谢您,卡米拉阿姨!我一定会找到我哥哥的!”
说完这段话,米尔含着泪,头也不回地跑走了。
她不敢回头,不敢回头看那被大火吞噬的家,也不敢回想在大火中救她出来而身陷火海中的父母。
这件事闹出的动静很大,第二天一早威廉就得知了席尔瓦纳伯爵家失火的消息。
“哼!这些贵族们居然拿意外失火这种骗小孩子的说法来搪塞我。”
威廉听了卡狄乌斯的汇报冷哼了一下,对他的死士们询问道。
“你们的调查结果呢?”
“陛下,可以肯定是奥利弗公爵派人干的。”
威廉的这几名死士办事效率极高,在前来汇报之前就都已经暗中调查清楚了。
“陛下,现在这些大贵族们真是越来越嚣张了。”
吉尔米克提醒着威廉。
“席尔瓦纳伯爵可是一直都不参与皇室这些纷争的,怎么会得罪奥利弗?”
“陛下,奥利弗的儿子佩布罗这段时间一直纠缠那位伯爵的女儿,您知道的,只要是佩布罗想得到的,奥利弗都会满足他,而席尔瓦纳伯爵的女儿在不少公开场合都拒绝了佩布罗。”
“这些混蛋!我迟早会收拾他们!”
威廉有点意识到如今的贵族和皇室走得过近,他之前都没把这些放在心上,毕竟当初他也是在贵族的帮助下登上皇位的。
而那个帮助威廉登上皇位的贵族,就是老布鲁诺公爵,也就是现在布鲁诺公爵已故的父亲。
“陛下,那这些贵族怎么办,放任他们不管吗?”
“唉,算了,我那时候也是这么过来的,暂且先由他们去吧。”
良久,威廉像是看开了什么,叹了一口气,非常无奈。
只要对皇权没有威胁就好,在下一任皇帝上位对贵族们进行“大洗牌”之前随他们怎么闹了!
卡米拉起得很晚,精神也显得有些恍惚,在女仆的服侍下吃过了早餐,想外出散散心。
刚走下楼就看到奥利弗和佩布罗两人难得地在餐厅吃着早餐。
“早上好,母亲大人!”
佩布罗对着卡米拉说着早安,尽管两人平日基本没什么沟通,关系也很淡薄。
“昨天晚上席尔瓦纳伯爵家意外失火,一家三口人好像都被烧死了,真是太令人可惜了。”
奥利弗头也不抬,自顾自地吃着盘子里的肉块,就好像这件事根本不是他派人去做的一样。
“什么!真的吗?”
卡米拉故意装作自己不知情的样子。
看来米尔顺利逃出去了,想到这儿的卡米拉心情稍微好受了些。
“是啊,本来还想约米尔小姐一起去参观西西里城的画展,看来我只能自己去了。”
佩布罗也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从不在一个女人身上浪费太多的时间是他一贯的作风,三个月对他而言已经是最长的时间了。
“你去看画展?”
佩布罗的这番话倒是差点没把卡米拉逗笑了。
“嘿嘿,凑凑热闹嘛,不然的话太无聊了。”
佩布罗其实是想在画展上认识一些漂亮又温柔的姑娘。
“原来如此,希望你能玩得愉快。”
卡米拉知道佩布罗的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反正她早就不把佩布罗当做自己的孩子了。
西西里城在帝都纳尔兰城的西边,距离不算远,佩布罗带着一队随从就赶了过去。
这座城市就是以艺术气息浓重而出名,全年都在举办着各式各样的活动。
包含了音乐、绘画、舞蹈、雕塑等领域,就连西西里城的建筑也与众不同,充满了艺术气息,被誉为纳尔兰帝国最浪漫的城市。
西西里城的画展进行得特别顺利,画展上除了有名的画家作品以外,还有非常多的优秀画作,吸引着无数少男少女们驻足欣赏。
“这些破烂东西有什么好看的。”
佩布罗带着随从们穿梭在画展的会场里,嘴里嘟囔着。
看到有些来看画展的情侣们在角落里卿卿我我,让佩布罗感到十分的烦躁。
“这位先生,想欣赏哪种类型的作品,我可以带您参观一下。”
在会场中乱转的佩布罗吸引到了画展管理人员的注意,他很热心地走上前,小声询问。
“给我滚开!”
佩布罗没好气地将这个人推走,这些绘画作品在佩布罗眼中一文不值。
这一声“滚开”,使周围的人纷纷看向佩布罗。
“这位先生!请您不要在这种充满艺术的环境下说这样粗鄙的话。”
一个金发碧眼长相秀美的男人正在为两个年轻的姑娘讲解着他的作品,看到这个场景,他决定在这两个姑娘面前出个风头。
“关你什么事,再啰嗦把你丢到河里去。”
佩布罗对这种小白脸十分厌恶,可以说是仇视。
“我叫维吉尔,是堪比亚侯爵的儿子,如果各位执意要闹事的话,我不介意命令卫兵把你们抓起来。”
这种嚣张的态度让维吉尔在这两个姑娘面前感到有些丢脸,扯了扯嘴角,将自己父亲的身份说了出来,想要吓走佩布罗。
“我是话没说清楚还是你的耳朵有问题?”
佩布罗直接扇了维吉尔一个大耳光,扇得维吉尔跌倒在地,那清脆的响声让周围的人们不由得惊呼了起来。
维吉尔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鼻血直流。
“发生什么事了?”
几个维持秩序的卫兵冲了过来,看到被扇倒在地的维吉尔。
“快,快把这些闹事的家伙抓起来!”
维吉尔捂着脸,坐在地上不停向后退,指着佩布罗和他身后的随从,由于脸的肿胀,他说出的话有些含糊不清。
“我看你是活腻了,把他们给我扔到河里去!”
哪里来的混蛋,这样一来不就把米尔给吓跑了吗!佩布罗咆哮着命令身后的随从。
区区几个卫兵,哪里是佩布罗随从的对手,只是这一折腾,周围画作就遭了殃,不是被踩踏就是被扯坏。
谁让你们几个不长眼惹到了本少爷!
佩布罗觉得此刻的自己在这两个姑娘们面前非常的威风。
“两位美丽的小姐,可以陪我聊聊天吗!”
佩布罗尽可能露出自己最帅气的微笑,可是在其他人眼中,这种微笑看起来让本就有些丑陋的佩布罗多了一丝猥琐。
这两个女人受到了些许的惊吓,看着被扛着走到河边的维吉尔,也不太敢对佩布罗说不。
西西里城的市区内,若干条水道纵横交叉,画展会场的外面就是一条小河,在佩布罗的指挥下他的随从将维吉尔随意地丢进了河里,溅起了不少的水花。
“啊,这水花看起来是多么的美丽啊!”
佩布罗也希望自己能在这两个美丽的姑娘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才华,憋了半天说出了这么一句。
为了不让他感到尴尬,这两个姑娘和他的随从们也只能尴尬地夸赞佩布罗。
此时,有人在画展上闹事,维吉尔被扔到水里的消息也传到了他的父亲堪比亚侯爵的耳朵里。
维吉尔并不像佩布罗那样嚣张跋扈,不过他也是一个十足的花花公子。
平常努力培养自己的艺术细胞,音乐、绘画、舞蹈都是他每天都要做的,就连对城市美化建设方面也有所涉足。
他所做的这些单纯的只是为了能和美丽的姑娘们产生共鸣,能展示自己的才华,虽然只是半吊子的水平,用来忽悠那这小姑娘还是没什么问题。
而他最终的目的就是将这些小姑娘们骗到床上“讨论人生”。
堪比亚侯爵并不是和二皇子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自己的宝贝儿子被欺负,作为父亲,绝对不能够坐视不理。
看着被人抬回家的维吉尔,堪比亚侯爵二话不说直奔帝都纳尔兰城。
堪比亚侯爵来到纳尔兰城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谢菲尔德公爵,将佩布罗的罪行添油加醋地告诉了他。
支持大皇子的堪比亚侯爵聪明得很,他知道自己应该找谁来为自己的儿子讨说法,谢菲尔德公爵也一口答应下来。
听说奥利弗的儿子在西西里城后,一时间,街道上的年轻女性少了很多,这完全归功于佩布罗在帝国的臭名声。
佩布罗与这两个姑娘坐在一家店铺的花园里一边大嚼着点心,一边吹嘘着自己在帝都的威风,不外乎就是在赌场里一掷千金或是看角斗场内贵族随从之间的厮杀。
这两个姑娘在听说了佩布罗的身份以后更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不知道她们心里在想什么。
可能是在祈祷自己能逃脱佩布罗的魔爪。
也可能是在咒骂招惹到这个人的维吉尔。
“那个,佩布罗先生,我,我家里面还有点事,可以先回去吗?”
趁着佩布罗刚结束一个话题的功夫,其中一个姑娘试探着说道。
“有事啊,这就没办法了,如果有事的话你就先回去吧!”
佩布罗很爽快地让这个姑娘回去了,仅仅是因为佩布罗不是很喜欢她的长相。
可还没等另一个姑娘开口说话,佩布罗就凑了上去捏住了她的下巴,露出了有些淫邪的笑容。
“你一定会陪着我的对吧!”
这个姑娘叫梵妮,是帝国小男爵的女儿,自然是不敢反抗佩布罗,从她的眼睛里能明显看出她的恐惧。
西西里城最大的旅店贝蒂斯,专门为每一对情投意合的年轻男女开放,即使价格昂贵,人们也不惜在那里与自己心爱的另一半度过美妙的夜晚。
当佩布罗带着梵妮办理入住时,前台的工作人员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
这,这是野兽和美女吗?应该说是野猪和美女才对。
本着顾客为上的服务态度,以及金黄色的金币,工作人员为两人开了一间最豪华的房间。
最主要的还是那金黄色的金币。
梵妮在无法离开的那一刻,就意识到了接下来等待着她的会是什么。
佩布罗对自己这次西西里城之行非常的满意,把一个讨厌的小白脸教训了一顿,和一个美丽的姑娘共度春宵,能不能找到米尔在他的心里也显得无关紧要了。
就在佩布罗离开西西里城回纳尔兰城的路上,那个名叫梵妮的姑娘在人们的惊呼下,全身赤裸地从贝蒂斯旅店的楼顶跳了下去。
第二天一早,谢菲尔德公爵在皇宫内单膝跪在威廉的面前,控诉着前一天佩布罗在西西里城惹的祸,小男爵之女梵妮的死也传到了威廉的耳朵里。
大闹画展毁坏了许多画作,殴打侯爵的儿子,奸淫并逼死了男爵的女儿,罪名一个比一个重。
发生了这样的事,威廉不可能再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可还是在奥利弗和二皇子的不断求情下,下令将佩布罗抓到监狱关禁闭,一星期,同时让奥利弗赔偿一些金币。
金币,奥利弗不在乎,可那一星期的禁闭可让他愁坏了。
威廉的命令,不得不执行。
要不说金币是好东西,关键时刻还是能派上用场。
监狱是个大单间,睡觉的床也换成了最柔软的,一日三餐好酒好菜,夜宵也是必不可少,无聊了还能和看管监狱的士兵聊聊天吹吹牛。
除了没有女人以外,佩布罗反而喜欢上了这种生活,更荒唐的是他竟然请求自己的父亲给他送进监狱一些妓女。
这让奥利弗和二皇子比尔·威廉将他一顿臭骂。
(由于比尔是皇族,不算贵族,全名内没有代表贵族的字)
集结好部队的奥利弗也动身准备前往边境地区,从部队的人数来看,这次的规模很大。
纳尔兰帝国军队和教会军队有很大的差异。
教会的士兵们,一切的一切都是由国家所提供。
而在纳尔兰帝国,贵族是有义务随军出征的,军队的配比中,贵族与他们的私军的数量不占少数,这也说明了纳尔兰帝国打仗花费的钱远远少于教会。
这是因为贵族私军的工资和武器装备都是由他们的主人所提供,贵族都是贪婪的,不想失去性命,荣誉也想得到,他们需要自己手下的士兵有足够的实力保护自己,这也造成了普遍贵族私军的武器装备要比帝国士兵的要好上一截。
那么为什么还有那么多的人去加入帝国的军队里面呢。
这就不得不说帝国的一个特殊存在,骑士,贵族中的最低级,也是平民唯一能够取得的贵族头衔,和其他贵族不同的是,骑士并不能够被继承。
帝国士兵们的工资是由他们的兵种所决定的(不包含贵族的士兵,贵族的士兵工资也是由他们的主人决定)。
只有在战争中有重要贡献的人,在战争结束以后,会由皇帝亲自授权成为一名光荣的帝国骑士,就连很多贵族也很憧憬能够通过战争被封为骑士。
但现实往往是残酷的,要知道,在战争中不仅需要实力、运气,还需要好的武器装备加持,普通士兵们的工资可不高,想要得到好的武器和防具非常困难。
纳尔兰帝国的普通士兵(如:长矛兵,长柄斧,单手武器加小盾等士兵)每月30枚银币。
特殊的士兵(如:弓箭手,巨剑兵,巨盾兵等其余的兵种)每月40枚银币。
普通骑兵每月1枚金币。
除了武器和防具,食物、帐篷、衣服、酒水、马草甚至用来保养武器装备的磨刀石和修复盔甲的零件等也很重要,虽然它们很便宜但毕竟属于消耗品,时间长了花费也非常高,虽说在食物方面帝国每天都有固定的配给,能省下平常吃饭的钱,可人们都会习惯性的多为自己带一些额外的食物以备不时之需。
他们往往把更新自己装备的机会寄希望于赢得战争的胜利,战利品会在结束战争以后统一进行分配,根据不同军衔不同兵种,分配到的也不同,这些在签署参军合同时就有着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