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遇袭,来自希格玛的“闪电战”!
“纳尔兰帝国、教会和阿巴拉王国是世界上仅有的三个国家,彼此之间都有着和平协议,除了每年争夺中间地带的土地而惯例发动的战争以外基本不会互相挑起额外的战争。”
“教会是政教合一的国家,国民们全部信仰神教,因此其他两个国家也会借用我们神教来帮助统治者更好的统治国家。”
“教皇是教会的最高领导人,每一届教皇都是在上一届教皇去世或者主动隐退以后由各神职人员参与选举而来的,教皇的候补就在5个枢机主教和5个总主教当中选出。”
“教会是由枢机院、三大法院、九大圣部、五大教区共同管理的。”
“枢机院一共有5名枢机主教,负责辅佐教皇处理国务,5名总主教负责管理各自的教区,三大法院是分别负责处理平民、处理神职人员以及处理平民与神职人员之间的法律纠纷问题。”
“至于九大圣部就有点多且复杂了,简单来说就是:主教部、神职人员部、宗教裁判所、圣事礼仪部、外交部、修道院部、传信部、册封圣人部和公教教育部,这些圣部的工作就是处理各类公务,是归枢机院负责领导的。”
“教会的5个教区,为圣彼得教区、圣马克教区、圣保罗教区、圣巴西尔教区以及圣威尔教区,南方的圣巴西尔教区和圣威尔教区是边境,北方的圣保罗教区和圣马克教区靠着大海,这四个教区将圣彼得教区围在中间,圣彼得城也是教会的首都。”
“每个教区的城镇排布都差不多。以圣彼得教区为例,所有小镇都排布在外围,大型城市在中间,围在中心的就是圣彼得城,这些城镇呈蛛网排布,因此我们这次的路线就是从最外围的风车镇,一路到达圣巴西尔城,再到圣彼得外围的小镇,最后才能到圣彼得城。”
……
查理说得口干舌燥,打开水壶喝了好几口水。
“那你们神职人员的等级是怎么排的啊,怎么这么多主教。”
艾吉尔也没想到教会内部的结构竟居然如此庞大,权职如此分明,一时间听入了迷。
查理点了点头,接着说。
“从最小的牧师说起吧,各个教堂里面的教务、教徒的管理就是由牧师负责,牧师的人数由教堂的规模而定。”
“在牧师之上的是神父,每个教堂只有一名神父,神父就是各个教堂的最高负责人,领导带领牧师进行日常的工作以及每日的活动。”
“每个小镇都有不同数量的教堂,主教就是小镇的最高负责人,也负责领导各自小镇内的神父进行工作,就比如咱们去过的风车镇,风车镇就是由主教领导的。”
“大主教是大型城市的最高负责人,和主教所做的工作是一样的,只不过比主教高一级。”
“紧接着就是总主教了,他们领导着各自教区内的所有大主教和主教,同时也掌握着各自教区内的兵权,所以是由教皇直接管理的。”
“像我们枢机院的枢机主教,负责领导九大圣部开展工作、监督法院,也辅佐教皇陛下处理国务,和总主教平级。”
“而法院的院长和各个圣部的部长是和大主教平级的。”
“圣部内所有公务人员是和神父平级,被称之为执事。”
“九大圣部中的传信部比较特殊,这个部门的公务人员不叫执事,而叫传教士。他们的级别等同于主教,不过这也仅仅只限于在其他国家工作的时候。”
……
查理长长的呼了一口气,给艾吉尔从头到尾具体讲教会内部结构也是很累人的。
“教会的内部结构就是这样了!”
自从离开圣巴西尔城,每天查理都要花大量的时间给艾吉尔讲述,不断地解说和补充艾吉尔的疑惑让查理看上去仿佛憔悴了不少。
“那,你给我说说那个纳尔兰帝国和阿巴拉王国的情况呗。”
艾吉尔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点着头,顺嘴说道。
“饶了我吧,这个我真是了解的不多。”
查理一口水差点没呛到,露出了苦涩的表情。
“我只知道现在阿巴拉王国的国王罗穆·路斯重病要去世了,因为没有后代继承王位,现在整个王国都特别动荡。”
“有敌人!保护两位大人!”
这时马车一下子停了下来,强大的惯性让艾吉尔差点摔在地上,也打断了查理的话。
“怎么了?”
艾吉尔和查理赶紧透过车窗查看情况。
此时护卫们朝着艾吉尔和查理所乘的马车迅速靠拢,两三人为一个小组,形成了一个保护圈。
20名敌人,全部都手持单手盾和单手的武装剑,身上也只穿有皮甲,加上外套着的一个单片铁质胸甲作为防护,这种武器装备的配置像极了雇佣兵。
这种单片的胸甲是只经过简单塑形就完成了的廉价胸甲,由于物美价廉,深受雇佣兵的喜爱。
“杀!”
为首的一名敌人大喊一声,这20人立刻冲了上去。
护卫们虽然人多,可还需要保护艾吉尔和查理,也不敢太过分散。
一个照面,就死伤了好几个护卫,护卫们面对装备着盾牌的敌人显得非常吃力,他们的武器大多都是长柄斧以及手半剑。
不过护卫们也没有过于慌张,他们的小组作战还是比较灵活,后排使用长柄斧的护卫去压制敌人的盾牌,站在前排手持手半剑的护卫就可以趁机攻击敌人。
“查理你干什么?”
艾吉尔拔出剑想下车和敌人战斗,可是被查理拉了回来。
“坐下,相信你的护卫们。”
查理坐在车上一动也不动,静静地看着艾吉尔。
“他们已经有人因为我们战死!你却叫我坐在车里不顾他们的死活?”
艾吉尔甩开查理的手,但却没有下车,生气地盯着查理,似乎在等查理给他一个解释。
“他们的使命是保护你我二人安全到达圣彼得。如果你帮助他们而受了伤,你知道他们会有什么后果吗?”
查理冷静地说着。
车内陷入了沉默,车外的护卫与敌人大声的嘶喊声在这沉默的空间内,显得格外刺耳。
“他们在被指派保护你我二人的那一刻,生死就早已置之度外,他们早就做好随时为我们献出生命的准备了,这是他们的信仰和尊严。”
查理接着说道。
“所以,你冷静一点。我会在心中默默祈祷他们能够活下来,这也是我现在唯一能做的。”
艾吉尔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剑,已经放回了剑鞘,整个人也瘫坐在座位上。
过了好一会儿,车外的打斗声逐渐变小,随后就响起了敲门声。
“大人!你们还好吧!”
查理拉着艾吉尔,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敌人共计20名,已被全歼!”
仅剩的三名护卫单膝跪地,向艾吉尔和查理汇报着。
“你们是最忠诚的护卫,神会给予你们祝福!”
查理走上前去,把手搭在中间那名护卫的肩膀上,声音略显颤抖。
这几名护卫感受着查理的赞扬,感动得流出了眼泪。
“信仰和尊严吗?”
艾吉尔在一旁低着头小声自言自语。
查理帮其中一名护卫处理伤口,另外两名护卫则一边小声为死去的同伴祷告一边打扫战场。
环顾着四周死去的敌人和护卫,无疑这是一场艰难的战斗。
三十多卫兵,和看似雇佣兵的二十名敌人战斗却只活下来了三个人。
不对劲,很不对劲!
艾吉尔认真思索着,在马车附近走来走去。
“艾吉尔,你想什么呢?”
查理见艾吉尔在一旁走来走去一言不发,便走上前去拍了拍艾吉尔。
艾吉尔被查理一叫,一抬头正好看到马车上印着的教会象征的图案。
“对!就是这个!”
艾吉尔一把拉住查理,指着象征教会的图案。
“查理,你看!”
“这个,怎么了吗?”
查理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们绝对不是雇佣兵和土匪!”
“如果是土匪来打劫,怎么可能打劫神职人员的马车!”
艾吉尔说的声音很大,那三名护卫听到了艾吉尔说的话,也纷纷停下来手中的工作,看向艾吉尔。
没错,正如艾吉尔所说,如果是土匪来打劫,为什么一句话不说就发动攻击,而且一看就能看出来马车里并没有值钱的东西。
“是啊!他们没有袭击我们的道理,况且我们还有这么多护卫。”
查理听艾吉尔一分析,随即转过身看着地上死去的敌人。
“也绝不可能是雇佣兵,因为佣兵工会根本不会受理袭击神职人员的任务!”
“难道?”
说到这儿,查理头脑中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现在我们走到什么地方了?”
“大人,我们已经进入圣彼得教区两天了。”
“快!看一下敌人身上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查理赶紧带头翻找敌人的尸体。
“主教大人!”
一名护卫从一个敌人身上找到了一个薄薄的黑色小本子,这个小本子被缝在了衬衣上。
“这是在圣威尔教区给士兵分发的祝福圣书!”
查理接过这个小本子一看,皱起了眉。
在教会,在成为正式的士兵时,会得到一本祝福圣书,用来祝福为教会而战的士兵们,每个教区祝福圣书的颜色都不一样,圣彼得教区是红色、圣保罗教区是绿色、圣马可教区是紫色、圣巴西尔教区是白色,而圣威尔教区则是黑色。
“谢尔比,你去乌干达城向主教报告一下刚才的情况,然后好好养伤,我们得抓紧时间出发!”
查理把这个沾满血渍的黑色祝福圣书交给了谢尔比,说道。
这个名叫谢尔比的人正是那名受了伤的护卫,他的肩膀和腹部都被敌人砍伤,缠上层层纱布才勉强止血。伊姆、雅格布则是另外两名护卫的名字。
伊姆赶紧把驾车的马解下,4匹马,谢尔比骑着一匹马向相反方向跑去,艾吉尔和查理一人一匹,伊姆与雅格布就只能两人共骑一匹马了。
伊姆和雅格布是从圣巴西尔城加入到护卫当中的,雅格布坐在后面抱着伊姆腰的样子看起来非常自然。
“你别抱着我,大人还在旁边!”
伊姆红着脸小声提醒着雅格布。
“那我手放哪啊!”
伊姆坐在前面不断地推开雅格布的手,弄得雅格布一脸委屈。
“查理,到底怎么回事?和我说说!”
艾吉尔之前一直听着查理安排接下来做的事,直到几人再次骑上马加快速度前进才腾出时间去问查理。
“来袭击我们的是希格玛的士兵,怪不得他们的战斗力那么强。”
“希格玛?难道他就是圣威尔教区的总主教?”
“对,我怀疑希格玛和鲍勃叛变了!”
“这,不会吧!”
艾吉尔听完查理的话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鲍勃和希格玛是两个非常好战的人,他们一直都对爱好和平的教皇陛下不满。”
“祝福圣书是每一名士兵视若珍宝的东西,无论什么情况他们都会戴在身上,可能鲍勃和希格玛忘记了这点。”
查理目视前方,眼神非常坚定。
【圣威尔大教堂内】
鲍勃正悠闲地坐在椅子上,左手捧着经书翻阅,右手时不时从身旁的小桌上拿起一粒葡萄丢进嘴里。
“你不赶紧准备一下出发,还在这里悠闲地看书?”
希格玛推门而入,一把夺过鲍勃手里的经书。
“把他还给我,希格玛。”
悠闲的午休时间被希格玛打扰让鲍勃有些不悦。
“我说过要等到你派出去杀查理的人回来再准备出发的。”
“不能等了,王国内的那些贵族们已经对外宣布独立,现在差不多已经打成了一团了。”
希格玛没有把书还给鲍勃,他直勾勾盯着鲍勃,等他的回复。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把书给我。”
“别耽误了我们的计划!”
希格玛直接把书扔了过去,离开了房间。
希格玛,一个心直口快的男人,身材高大魁梧且一脸横肉,很难让人把他和总主教的身份联系在一起,他的思想如同他的外表形象一样,有些偏激。
“要杀了他吗?主人。”
一个慵懒的女人声音从鲍勃身后传来,语调显得非常随意。
“先暂时留着他,他还有用。”
鲍勃捡起被丢在地上的经书,脸色阴沉至极。
说话的女人名为斯洛斯,是鲍勃在阿巴拉王国的边境附近捡到的。
当时鲍勃跟随着宗教裁判所手下的骑兵们前往阿巴拉王国边境的一个村庄清剿邪教徒,这个名为斯洛斯的女人身穿有些破旧的深灰色长袍,躺在村口睡觉。
当骑兵们冲进这个村子里面的时候,看到那些成为邪教徒的村民们早就死掉了,而且都是身体被贯穿而导致内出血导致的死亡。
鲍勃身为总主教,对于这个女人的身份心知肚明,却还是把她带回了自己的家,也正是在那个时候,鲍勃才有了想要推翻查尔斯,自己成立新教这一想法。
斯洛斯也就成为了鲍勃排除异己的一个杀人工具。
“看来,计划还是没有变化快,没想到罗穆·路斯这个老家伙这么快就死了。”
鲍勃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把书放回了书架,自言自语道。
“那么,我要做什么。”
“暂时什么也不需要。”
“那,晚安!”
“总之你先起来,等一下去马车里睡。”
鲍勃看着躺在地上的斯洛斯,用脚轻踢了她一下。
“好。”
斯洛斯拉了一个长音,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斯洛斯除了鲍勃亲自下的命令以外不会做任何事,生活的一切基本都需要仆人照顾。
随后,斯洛斯跟在鲍勃后边,慢慢走出了圣威尔大教堂。
“希格玛,你把攻打圣彼得的任务先交给第一军团总军士长吧,我现在就准备出发。”
鲍勃和斯洛斯刚走出教堂就看到了希格玛正和一名军需官交代着什么。
“我早就将任务下达了,你的马车已经准备好了,出发吧!”
希格玛将写好的任务书交给了军需官,和军需官一起走向了马车。
“总军事长呢?”
“昨天下午就出发了,现在估计快到达圣彼得教区内了。”
“什么?你为什么不和我商量一下就擅自行动!”
鲍勃疯了一样咆哮着。
“哼!我要是像你一样什么事都不紧不慢的话,早就延误了战机!”
希格玛对鲍勃的愤怒视而不见,冷哼一声,坐上马车。
斯洛斯一言不发,默默拔出了武器,朝着希格玛的马车走去,被鲍勃拦了下来。
“算了,斯洛斯,既然如此就只能先这么办了,我说过,现在还不是杀他的时候。”
希格玛的马车驶向圣彼得方向,鲍勃和斯洛斯两人坐上马车朝着相反的方向驶去。
原本鲍勃和希格玛的计划是先派出刺杀小队在圣巴西尔至圣彼得的路上埋伏查理和格拉尔德家族的人,杀掉查理两人之后迅速返回,与打“新教”旗号的反叛军在圣彼得和圣威尔的交界处接应,一旦小队返回,希格玛就立刻开始带领士兵全方位进攻圣彼得。
希格玛和鲍勃两人预测大概半个月的时间就能打下圣彼得,等到罗穆·路斯只要去世,鲍勃就直接率领早已驻扎在王国边境的守军进攻乱成一团的王国就可以了。
那个时候已经控制住了圣彼得教区,后续的兵力和后勤补给就能够源源不断地送往鲍勃所在的前线。
只不过罗穆·路斯的突然去世让希格玛没有和鲍勃商量就提前开始进攻,搞得现在鲍勃只能被迫进行双线作战。
“虽然现在只能双线作战,但是如果刺杀小队顺利的话,也差不多这段时间就能返回和军队接应。”
坐在马车里的鲍勃自言自语地看着手中的地图分析着。
斯洛斯则躺在鲍勃对面的座位上睡着觉。
“如果按照现在马车行进的速度差不多也要三天左右到达军队驻扎的边境,那个时候顺利的话已经打到圣彼得城了。”
“问题应该不大!”
合上地图,鲍勃的心也放了下来,要知道筹备整个计划几乎用了他三年的时间。
三年的时间,鲍勃和希格玛对整个圣威尔地区所有的神职人员以及军队进行了“洗脑”。
什么教皇查尔斯陈腐的思想让整个教会变得落后、什么其他教区的人们有些已经信奉了邪教,再或者编造一些谎言来制造士兵对教皇查尔斯统治的不满,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最纯粹的信仰者和新教的开创者。
然后暗中修改经书上面的部分内容,让人们的思想变得和他们一样好战。
接着,努力扩大军队的规模,使整个圣威尔地区的军队除了边境固定的守军以外达到了五个军团。(一个军团4000人)
鲍勃和希格玛为主的神职人员互相“掩护”,利用斯洛斯刺杀那些企图告密的人,再花钱贿赂在教区内工作的九大圣部以及枢机院的人。
想到这些的鲍勃,忍不住在马车内放肆地大笑出来,遭到被吵醒的斯洛斯一记白眼。
【圣彼得教区内】
“为了新教!冲啊!”
天刚蒙蒙亮,巴克雷带领着军团的骑兵们率先展开了对圣彼得教区外围小城镇的进攻。
巴克雷,圣威尔第一军团的总军士长,是希格玛最为忠诚且得力的手下,一天前的下午接到了希格玛的任务,迅速占领圣彼得教区外围小镇。
“为了鲍勃大人!”
“为了希格玛大人!”
“为了新教!”
两千轻骑兵高喊着口号,冲向了前方的金斯顿小镇。从他们眼睛中的血丝来看,这是经过一个晚上急行军的结果。
也许是发起冲锋前摄入了大量酒精的作用,又或者是被“洗脑”得显得有些畸形的信仰在作祟,他们似乎并没有感觉到疲惫。
金斯顿小镇的人们才刚刚睡醒,准备开始新一天的生活。
他们并没有意识到接下来发生的事会多么令人难以置信。
小镇外巡逻的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轻骑兵们用马刀砍下了首级,人们瞪大了双眼看着那些印有教会标志的骑兵屠杀着小镇的卫兵。
“你们疯了!神是会惩罚你们的!”
一个正准备前往修道院的修士拦下了一名骑兵。
“可悲的邪教徒!看来希格玛大人说的是对的!”
这名骑兵瞪着这名修士,丝毫没有犹豫地结果了他的生命,在他们眼里,这些修士们全都属于邪教徒。
“希格玛大人万岁!”
他高举手上沾满鲜血的马刀,疯了似的大喊。
已经意识到情况不对的金斯顿镇主教德普赶紧命令小镇所有卫兵退守在各个教堂和修道院内。
德普趁着敌人没有彻底攻下小镇之前派蒙德神父骑马从后面溜走,绕过后边的小镇直接通知有士兵把守的布干达城。
“不要管教堂里面的人,向下一个小镇前进!”
巴克雷见剩下的卫兵都退到了教堂内,果断下令。
“他们让后边的部队解决,我们走!波伦,你带一半人去北边的小镇!”
这两千轻骑兵是巴克雷派出的斥候部队,而身后的大部队正在朝着金斯顿缓慢推进。
骑兵对建筑物里面的敌人毫无办法,失去了战马的骑兵战斗力也会大打折扣,巴克雷打算分兵两路,决定让他四名副官中比较机灵的波伦带队。
从金斯顿小镇后面逃出去的神父蒙德是个脑子不太灵光的老男人,能够从牧师晋升到神父也是因为当时同一个教堂内的牧师只有他一个人是男性的缘由。
毕竟,女性是无法晋升为神父以上的职位,最高只能成为牧师。(没有歧视女性!西方历史里是这样的。)
蒙德骑着马埋头一路狂奔,吓得他完全忘记了德普的命令。
“主教大人告诉我什么来着,好像是通知后面的城镇有敌人。”
努力回想着德普派给他的任务,但却只回想起“去通知”这几个字,至于后边要他通知谁,就全靠他自己的猜想了。
蒙德马不停蹄地冲进麦粒镇,速度快得连卫兵都没来得及拦下。
“利安德主教大人!利安德主教大人不好了!”
很幸运,利安德正在街上散着步,被蒙德一眼认出。
“慌慌张张的成什么样子!”
利安德被冲过来的一人一马吓了一跳。
城镇里骑马的速度都有着严格的规定,这让利安德感到非常气愤。
“你是,那个金斯顿镇的神父?”
刚想痛骂这个骑在马上的人,上下一打量,才发现是蒙德。
蒙德是这几个城镇中年纪最大的神父,这让他在这一带非常出名,不过此时他的头发被吹的东倒西歪,衣服也歪歪斜斜,帽子早就不知道掉到了哪里。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连你都不顾教会的规章制度!”
这样一个胆小又笨拙的人,让利安德实在无法理解这种反常行为。
“是,是这样的!”
蒙德大口喘着气,翻身下马的时候还结结实实地摔了一跤,长时间的紧张使他感到有些缺氧,大腿也有点发软。
“我们小镇被一群穿着教会衣服的骑兵入侵了!”
“什么?”
利安德感到莫名其妙,骑兵?还穿着教会的衣服。但是看着蒙德的这副模样,并不是像是在说谎。
“是真的!要不是德普大人命令我来传递消息,恐怕我也要死在那里了!”
“他们大概有多少人?”
“我也不清楚,大概也就一两百人吧!”
蒙德从地上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
“呵!区区几百个小毛贼,还敢穿着教会的衣服,真是胆大妄为。”
利安德轻蔑一笑,随即命令小镇所有的士兵做好战斗准备,同时也让平民准备有序撤离。
“大人,我们不逃跑吗?”
蒙德跟在利安德的后边,小声问道。
“逃跑?你觉得我们麦粒镇的五百卫兵还打不过那些小毛贼不成?”
利安德严厉地教训着蒙德。
“身为一名光荣的神职人员,我为你的胆小和懦弱感到悲哀!”
“但是,我们金斯顿镇都已经被……”
“我们麦粒镇才不会那么不堪一击,我会让他们全都有来无回!”
蒙德话还没说完就被利安德所打断。
利安德对这个懦弱的蒙德感到厌烦,甚至不想听到他说的话,干脆安排他去疏散小镇的平民,免得看到他心烦。
既然是骑兵,就不能和他们正面对抗,利安德命令两百弓箭手站在城墙上架好,剩下的士兵在小镇内做好准备。
“主教大人,我们不用把拒马拉出来吗?”
一名士兵提醒着利安德。
拒马,是一种可以移动的障碍物,就是将带有尖刺的木柱“米”字交叉固定成架子,可以阻止骑兵的进攻,也可以迟滞敌人的行动。
“不用,我们的目的是全歼这些毛贼,他们要是看到我们有所防备,逃跑了怎么办!弓箭手,把他们放进一些再射!”
利安德决定将这些敌人全部杀掉,不忘叮嘱着弓箭手,喊道。
“他们来了!”
一名站在小镇城墙上面的士兵大喊了一声。
“大家准备!”
利安德大声下令!同时赶紧跑到城墙上面观察敌情。
“这?这是一两百人?”
当他看到视野范围中密密麻麻的骑兵时,忍不住大声惊呼。
“大人,平民已经全部撤出小镇了!”
此时蒙德不合时宜地跑了出来,向利安德报告。
“这就是你和我说的一两百人?”
利安德一把抓住蒙德,指着远处黑压压的一片。
“我也不知道啊,我和您说过我不清楚。”
蒙德一脸无辜的被利安德抓着衣领,急忙解释。
“快,把拒马拉出来,这个数量已经不是我们能对付的敌人了!”
利安德一把将蒙德丢在地上,急忙指挥着手下的士兵。
“弓箭手!到了射程就放箭,能拖多久就拖多久!”
“外面的士兵赶紧撤回来!”
利安德和他的士兵们已经知道自己肯定跑不掉了,干脆豁出去,选择尽量消灭多一些的敌人。
蒙德一脸惨白,跟着麦粒镇的另一个神父一起逃进了教堂内。
神父和牧师是没有对士兵的指挥权的,他们不是战斗人员,留下来只会拖后腿,利安德也就不去管他们了。
利安德则不同,身为小镇的主教,镇上的士兵全都听从他的命令,他只能留下来和他的士兵们共同战斗到底。
可惜拒马这个时候拉出来有些晚了,就连亡羊补牢都做不到。
“大人,他们都带着盾牌!根本挡不住啊!”
弓箭手们连放了几轮箭,除了对马匹有些轻微擦伤,根本无法对这些速度极快的轻骑兵们造成伤害。
“什么?盾牌?”
利安德,仔细看了看在逐渐靠近的轻骑兵。
这种教会特制的骑兵盾和普通的盾牌不同,这些盾牌都是用木材制成,重量很轻,少数会在上面覆上皮革,外形呈微微卷曲的结构,并且一头翘起,看起来就像是一支向后伸展的翅膀。
“竟然是教会的轻骑兵!为什么?”
有着特殊样式的盾牌让利安德一下子就认了出来,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所在的小镇居然会被自己国家轻骑兵的攻击。
圣威尔第一军团的轻骑兵在巴克雷的带领下毫不费力地就冲进了麦粒镇,可眼前的状况和金斯顿小镇不同,麦粒镇的士兵们已经做好了准备。
“赶紧把他们解决掉然后把逃跑的平民抓回来,抵抗的话就杀掉!”
巴克雷看到小镇里连一个平民都没有,顿时就慌了,他害怕逃跑的平民走漏了风声。
“快把他们拦住!”
利安德对士兵们下令,身为小镇的主教,他视小镇里的平民为除了信仰以外最珍视的存在。
这也就是当一开始蒙德说有入侵者的时候,他就下令让所有平民都撤离小镇的原因。
“杀!”
巴克雷用刀指向用麦粒镇士兵用身体铸成的防线。
经过了几个时辰的战斗,麦粒镇所有的卫兵全都被骑兵们所杀,第一军团成功占领了这个小镇。
倒霉的蒙德以及麦粒镇的神职人员也全部被巴克雷杀掉了。
“还是这个小镇比较好打,哈哈哈哈!”
“没错,刚才那个小镇的人都缩在教堂里,吓的那个样子太好笑了!”
轻松占领了两个小镇让这些骑兵的感觉非常好。
“军士长,我已经派人去抓逃走的平民了,请您放心。”
另一名叫做索亚的副官汇报着情况。
“很好,周围还有没有其他小镇了?”
“布干达城附近的几个小镇都已经被我们占领,要是再去其他小镇,恐怕就要绕远了!”
索亚从怀里取出一张地图,指着现在所处的位置说道。
“通知下去,和大部队集合后就开始准备进攻布干达城。”
看到这几个小镇如此轻松地就被攻下,巴克雷有了强大的自信心,他希望能够一鼓作气将布干达城也打下来。
“军士长,这有点不太合适。”
“怎么了?”
“现在士兵们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需要好好休整一下。”
前一天下午到现在,所有部队也只是短暂休息了两次,正如索亚所说,士兵们的体力的确到了极限,从金斯顿镇到麦粒镇,一直都是靠战斗所带来精神上的刺激去支撑他们。
听索亚这么一说,巴克雷自己也觉得有股困意袭来,点了点头。
“按你说的办!通知所有部队在小镇外设立驻地,等候希格玛大人。”
巴克雷的其他两名副官带着大部队来到了金斯顿镇以后就开始对各个教堂以及修道院内的卫兵展开了进攻,在绝对的压制下金斯顿镇也没有支撑太久就被彻底占领。
接到了巴克雷的命令以后,第一军团的士兵们就在他们所占领的小镇不远处搭建了临时驻地,他们的目的可不是毁掉小镇。稳妥起见,巴克雷还是安排了很多士兵封锁了周边地带。
后勤补给正随着希格玛的车队行驶在前往圣彼得教区的路上,包括抛石机、攻城槌等攻城武器。
夜,渐渐深了,希格玛的车队来到了令他骄傲的第一军团驻地。
“大人您终于来了!”
巴克雷带着他的四名副官来到了希格玛面前,单膝下跪,汇报着他的战果。
“第一军团已完成对布干达城外围三个城镇的占领,周围均已派人封锁,城镇内没有被破坏。”
“做得不错,你很冷静,没有贸然进攻布干达城,我在路上还有点担心呢。”
希格玛对自己优秀的部下十分满意,布干达城是圣彼得教区内的大型城市,有着两千多人的军队,没有希格玛带来的攻城武器根本打不下来。
“看来是我多虑了。”
“这都是属下应该做的!”
还好有索亚提醒,巴克雷在心中给索亚记了一大功。
“后勤的马队和第二军团也和我一起过来了,你派人去军需官那里清点一下物资,第二军团我打算与第一军团合并,交给你指挥。”
希格玛打了个哈欠,随后在仆人的服侍下来到自己的帐篷内休息。
希格玛出行时喜欢让仆人跟随服侍,他的帐篷,也早就在巴克雷的命令下让士兵提前就准备好了。
“那么你们就去接收一下物资,波伦你去统计一下军队这几天还需要什么,和军需官报备一下。”
巴克雷待希格玛走远,开始把任务安排下去。
“索亚,你跟我来。”
索亚当然知道巴克雷心里是怎么想的,不过他是个聪明人,不会给自己找麻烦。
“以后你就跟着我就行了,明天他们几个带人冲锋,你就别去了。”
巴克雷清了清嗓子,背着手装作很随意的样子。
“然后呢,要是希格玛大人在我旁边的话,你就闭上嘴干活就行了。”
果然,先给点好处然后再暗中提醒。
“当然,多谢军士长大人的好意!我会记住的!”
索亚笑着说。
希格玛特别讨厌别人对他撒谎,正是因为偏激的性格使他的手下不敢做出任何让他不开心的事。
“嗯。”
巴克雷点点头。
这也是给自己上一份保险,如果要是让希格玛知道其实是索亚阻止了他,却没有如实汇报,他一定会被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