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回 灵猫造访顽童惊,神婆呓语知凶宅
自从妻子石晓莲携着儿子石绍领回来以后,出现了一些让人不解的情况:他们看到室外总是雾蒙蒙的。小莲走出门外,竟然找不到楼梯和电梯,在她前面只是一团团的雾气,只得折返,儿子更是不敢走出房间半步。石晓莲只好在家里教儿子学习。张忠义也乐得这样的,免得他们出去再发生什么意外。张忠义每天照常上下班,回来以后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张忠义开门走进家里,还没有放下东西就开始咧开嘴笑着说:“同事问我为什么这几天那么开心?还问了我其他的一些乱七八糟的问题。什么是不是中奖啦?是不是找到新的女朋友啦?我告诉他们我的妻子和儿子回来了,你不知道他们的表情,一下子僵在那儿了,那种表情真的太震撼了。马上所有人都在为我鼓掌,有些男同事拍拍我的肩膀,有一些同事欢呼起来,有些女同事竟然激动得流了眼泪。”
“你的同事那么关心你,找个时间请他们来我们家里做客吧?”小莲看着忠义温柔的说。忠义点了点头,然后将嘴巴凑到了小莲的额头上。
“哥们儿,今天又学了哪些东西?”张忠义边问正看着他的儿子,边放东西。
“你看你,没大没小的。”石晓莲揶揄着说。
“爸爸,我想看《爸爸在哪里》?”石绍领机灵的转移了话题。
平淡的日子倒也温暖欢乐,和其他的幸福的家庭并没有什么两样,张忠义还是往常一样的上班下班,就是没办法带着儿子去公园里活动,倒是遗憾。
“石绍领,你是个男子汉,我走后你要保护好妈妈啊!”张忠义半蹲在门沿上,背对着外面,用手捏了一下儿子的脸颊笑着说,然后起身和妻子吻别
丈夫走后,小莲握着儿子的手,坐在桌子的两边,闭目为丈夫祈祷:“我夫张忠义,万能的神,保佑他平安回家……”然后陪着儿子看书学习做游戏。
“妈妈!门口有只大怪物?”门不知什么时候开了一个缝,挤进来一只很肥的猫,灰灰的、毛茸茸的,脑袋显得很大。小莲总感觉在哪儿见过这只猫,但是一时又想不起来。
“不用怕,这是只猫。”石晓莲对儿子说。
灰猫望着他们,对他们哈了一下气,然后眼光又变得温柔起来,不断的对他们“喵——喵——”的叫着,好像给他们要吃的,又好像让他们去给它挠痒痒。
领儿要去捉灰猫,小莲一下子拉住他,自己猫着腰向灰猫走过去。灰猫绕着墙边穿过客厅,跳到了窗户上,回头看着小莲,还在喵喵的叫着。这可是8楼呀,什么东西掉下去都是凶多吉少的,小莲忙拿些吃的,要引猫下来,并给灰猫让出了路。灰猫对小莲的一切善意都置之不理,回头对他们哈了一下气,纵身一跃消失在了和它的毛一样颜色的雾气中。
“喵!喵……”有孩子在模仿猫叫,跑了过来,应该是在追刚才的猫。“吱呀——”门开了,一个熊孩子探进了头,“喵喵,你在哪儿?快过来!”
小莲用手指向窗户,示意猫从那儿跑了。熊孩子看到他们,不知何故,“啊!”大呼一声,往后一仰,咚的一声倒在了地上。接下来就听到几个人,七手八脚七嘴八舌的把孩子弄走了。有个大汉打开门往室内左顾右盼,好像看不见他们母子,然后反手关上门走了。
“今天有只猫从窗户上跑了,有个小男孩在我们家门口晕倒了。”张忠义回家后,小莲随口对他讲了下。
“小孩没事吧?”张忠义问道。
“几个人把他抬走了,应该没什么事儿。”石晓莲回复说。
“额,那么多人应该没什么大事。”张忠义若有安慰的说。
这天发生的事都没放在心上,只有领儿对那只猫还念念不忘,时不时的给父母说要养猫,他们就搪塞等他长大了,换了大房子就给他养猫。
原以为就会这么清静下来,但是过了几天,又出现了位老婆婆在门口烧纸,烟雾顺着门缝到了屋里来。她还口里念念有词,声音也是越来越大。依稀听着神婆唱道:
“已亡的魂灵儿,请上路莫滞留。你本刀下冤屈鬼,我也无那本事儿识真凶。汝可托梦、可附体、可御状、可惩处,告诉我们谁害了你,也可勾那万恶屠夫到阎王处。切不要胡乱咒怨,伤了无辜。你本贤良妻、慈爱母,损人之事非你秉性,害人之心永非你属。还有那天真烂漫的小孩儿,欢呼雀跃,跑东跳西,为左邻右舍、楼上楼下带来无数的欢声笑语,恁谁狠毒,狠得下心、下得了手。不幸的母子儿,亡灵儿慢慢走。你们的好,我们会记心头。无论天堂伊甸园、西方极乐地、太虚逍遥境,方是你们的好去处……”
领儿很有兴致的听着,不断的问:“啥是魂灵儿?啥是冤屈鬼?极乐地在哪儿……”母亲一下把他搂在怀里说:“我也不知道,你好好学习就知道了。”
“咣当——”有人把烧纸的炉子踢倒了,“我们还没有死呢,你就在我们家门口烧纸。快走开!”是张忠义回来了,进入室内一下子把门关的死死的,靠在了门上,看着很生气的样子。“乌烟瘴气的在我们家门口烧纸,是不是咒我们死呢?”
“你是不是能看到他们?”神婆在外面不断的敲着门问。
张忠义没有给她开门,只是大吼大叫的让她走开。过了一会门外安静了,神婆应该已经走了。
“没必要那么气呀?我们租这房子之前也许死过人,这都什么年代了,不把它当回事就是了。”小莲安慰着老公,可一想到那只灰猫和那个儿童的事,又感到有些不自在,但她没有再提,“听那神婆唱的,应该是死过一个母亲和一个未成年的儿子。”
“改天我去问问房东吧。”张忠义有些疲惫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