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入海普诺丝
“我?我一个学心理学的,我能做什么?”顾飞满脸疑问。心想我现在连自己的状况还没搞明白,更跟那些危险的犯罪案件沾不到边,怎么解决,拿什么帮忙?
张志泽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胸前口袋缓缓掏出一个手帕。
他的右手颤抖着,像是托着一件无价之宝。
手帕摊开,露出一只破旧的怀表,岁月的痕迹在铜色表面斑驳可见。
顾飞眉头一皱,疑惑更深:“张教授,这怀表......”
张教授的左手轻轻拿起怀表链子,右手在空中划过一个噤声的手势,他的目光如同利剑般锐利:
“1......”
病房内的空气突然凝固,一股莫名的冷风平地而起,窗帘随之飘动,吊灯轻轻摇晃。
顾飞的心跳加速,“是哪里地震了吗?”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2......”张教授的声音干裂而沙哑,仿佛来自遥远的时空。
随着数字的增加,怀表中央突然落下一滴液体,他的表盘上激起一圈涟漪,颜色迅速向四周扩散,直至整个房间被染成一片猩红。
“3......”
伴随着颜色的渲染,房子的震动,整个空间似乎接受张教授的指令一般,又开始旋转扭曲。顾飞觉得自己的头慢慢的被压扁,身体被慢慢拉长,四肢软弱无力,连手指也无法动弹,整个人被卷进了怀表释放的漩涡。
墙上钟表停在了20:00:00。
时间仿佛静止,顾飞感到一阵眩晕,整个世界开始旋转扭曲。
他的身体被卷入一个无法抗拒的漩涡,意识逐渐模糊。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猩红色的空间。
“我在哪?”顾飞茫然地看着这一切。
张教授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你现在进入了‘海普诺丝’空间,这个空间切断了你对‘本我’的感知,直接跨越‘自我’,来到了‘超我’的阶段。”
“‘超我’阶段?”顾飞感觉到了时间如细丝一般在身旁自由的流逝,大脑快速运转,心想,“超我”是人体结构中的管制者,并且“超我”是要求“自我”按着社会可接受的方式去满足“本我”,我达到这个阶段也就意味着......
“对,你分析的很对,但又不对。当初弗洛伊德提出超我这个概念,主要是控制和引导本能的冲动,并监督自我对本我的限制,以达到遵守社会道德原则的目的,并非‘超我’的真正用法。”
“那到底是什么?”顾飞其实已经渐渐有所感觉,但是这种难以名状的感觉到底是什么,他还需要确认一下。
“你觉得呢?”
顾飞其实自己已经明白了,问出所有的问题之前,答案立刻就像天空落下的滂沱大雨,早已把自己浇的浑身湿透。
顾飞的大脑飞速运转,身体轻盈,他意识到这个空间能让他接收到海量的数据,处理那些在现实中忽略的细节。
“为什么非得是我?”顾飞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张教授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疲惫:“因为你是唯一能够进入这个空间的人。”
“啪”的一声响指,自己又被拉长,漩涡以怀表为圆心倒转,一切都回到了原来的位置,猩红色收缩,周围恢复了之前的颜色,顾飞环顾四周,吃惊的望着墙上的时钟。
现在是20:00:01。
张志泽从口袋拿出手帕摊开在右手,轻轻的把怀表放在手帕中央,小心翼翼的叠起手帕四角,缓慢的放进上衣口袋。
顾飞大口的喘着粗气,不停的咳嗽,眼泪也模糊了眼睛,脖子上血管暴凸,脸憋的通红,刚才仿佛有一双大手用力的掐着自己的脖子。
现在浑身瘫软在病床上,衣服也不知在什么时候浸湿了,全然没有刚才在所谓“海普诺丝”空间的超然感觉。
张志泽等顾飞稍微缓过来点了,若有所思地说道:“其实答案非常的简单,但是你现在碰到了头,自己想不起来了。”
“为什么我在‘海普诺丝’空间无法找到我的记忆?为什么当我进入空间时,现实世界会暂停?还有,那个怀表为什么可以让我进入空间?”顾飞使尽全身力气,双手撑着病床,愤怒的坐起身来,连珠炮似的问出了一连串的问题。觉得自己像一件没有意识的玩偶,任人摆布。
“‘海普诺丝’空间是达到‘超我’的意识空间,目前这个空间只能够提高你信息的吸收及处理能力,况且这个空间也是有边界的,并不能帮助你找回记忆。”张志泽看着眼前的顾飞,无奈的解释第二个问题,“现实并非时间停止,而是因为空间的不对等造成了时间的不对等,你觉得时间很久,其实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张志泽抬起手放在装着怀表的口袋前,似乎有些伤心的继续说道:“至于怀表,可能对你确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进入空间的道具而已。”说完,他微微向上抬起头,似乎想要阻止有什么东西从眼角滑落。
“张教授......”顾飞似乎内心感到愧疚,想要对刚才的无礼愤怒道歉,便小声的说,“在您进来之前,我记起当时在学校时的点点滴滴,您如父亲般对我的照顾,我真的非常感谢,刚才是我太莽撞了,真的对不起......”
顾飞突然想起张教授进门时的事情,便问道:“张教授,您刚才说有一个棘手的案件要我帮忙,到底是什么事?”
这句话把张志泽从遥远的回忆拉回到现实中来,张志泽整理了一下思路,正准备开口,门口响起了“咚咚咚”的敲门声。两人惊得猛然回头,可是不等病房人的邀请,何永诚便推门进来了。
“张教授,原来您在这里。”何永诚边走边说。
何永诚进来后也只是瞥了一眼顾飞,便走到了张志泽身边。似乎是有非常机密的事情,两人背对着顾飞在小声说着些什么,说完何永诚便打开房门,站在了门口。
张志泽尴尬笑笑,一边擦着额头冒出的汗,一边说道:“其实也没什么事,你好好休息。等会儿我们要开个会,今晚我就不回家了,就住在楼上的宿舍,明天我再来看你。”
说完,便慌慌张张的走到了门口,轻轻地点了一下头,走了出去。伴随着缓缓关上的房门,顾飞看到了一道冷若冰霜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