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项目执行
一到三楼活动场地,刚好8:30。原本应该8点整抵达,却被那场意外耽搁了半小时。
“真是开局不利,活动还没干,脑袋先开瓢。”杨源心底泛起一丝挥之不去的郁闷。但这种事能怎么办?对方是个刚毕业的小姑娘,真要较真反倒显得自己气量狭小,不计较就只能自认倒霉。“得,就当攒人品了。”他自我宽慰道。
就在杨源踏入宴会厅的瞬间,某种奇异的变化发生了——3000平米的场地如同被按下F5刷新键,所有细节在他脑海中重构,生成精确的1:3.5 CAD建模图。
第一战区:签到台(尊严过滤系统)
8位礼仪小姐挂着经AI训练的标准化微笑,嘴角弧度精确锁定在15°
签到平板上贴着“请勿吐槽识别速度”的免责声明,字里行间透着技术团队的求生欲
杨源的眼皮突然抽搐——他的视线穿透文件夹,捕捉到备用签到表上的错别字(超脑副作用:强迫症正在发作)
第二战区:主舞台(谎言具象化装置)
32米LED巨幕循环播放“行业领军品牌”宣传片(旁白小字提示:实际市场占有率第7名)
桁架上的射灯巧妙排列成数学矩阵——恰好掩盖了舞台左侧承重柱的细微裂缝
杨源的大拇指无意识摩擦着西装裤缝,大脑自动计算雷雨天气的坍塌概率(超脑OS:0.037%)
第三战区:VIP洽谈区(血压飙升区)
真皮沙发摆放成心理学最佳攻防阵型,45°斜角既避免直视尴尬,又便于暗中观察
侍应生托盘上的香槟塔公然违反流体力学——第7杯的液面永远比第6杯高出3ml
杨源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超脑正在解析某位客户领带花纹中隐藏的MBTI人格
第四战区:后台(人间真实版本)
主持人在提词器上输入“去他妈的甲方”又紧急撤回(杨源的听觉神经精准捕捉到删除的余音)
实习生用马克笔在矿泉水瓶上标注“老狐狸”“笑面虎”(超脑视觉自动完成OCR识别)
折叠椅上贴着“曾承受180斤设计师”的泛黄胶带——这或许是整个会场最诚实的广告
终极Boss:客户动线
当西装革履的人群如蝗虫过境般涌入时,杨源的超脑自动开启多线程处理模式:
左耳监听财务总监对餐标的低声嘀咕
右眼追踪大BOSS视线的落点规律
鼻腔分析空气中香奈儿5号与霸王防脱混合的焦虑指数
他的小腿肌肉记忆性地走向最容易崴脚的地毯接缝——那里昨天被他用热熔胶做了隐秘标记。
客户这次包下了国贸大酒店三层整整2000多平的大宴会厅,可谓豪气冲天。公司巧妙地将场地划分为三大功能区:签到展示区、产品演示洽谈区,以及晚宴颁奖区。
说起来简单,执行起来却要命。动用80多名工人,连续搭建12个小时,直到今天清晨还在抠细节。杨源里里外外巡视一遍,确认物资人员全部到位,只等老板和同事到场分工。
紧接着物资清点·人类版Excel
杨源蹲在仓库的阴影里,瞳孔中自动生成的AR计数浮标在物料堆上跳动——这是超脑觉醒后最鸡肋的副作用,任何规整排列的物体都会在他眼前暴露出数据本质。
500份宣传册(印刷厂起订量强迫症的产物,多出的13份正用怨念的眼神盯着他)
72个亚克力桌牌(其中3个错别字已被马克笔暴力修正,像贴了创可贴的伤兵)
1箱备用电池(正极朝上排列出莫尔斯电码的SOS,仿佛在预告他本周的工作状态)
当指尖触到KT板边缘时,超脑视觉突然锁定0.3毫米的裁切误差——那根头发丝粗细的缝隙在他视网膜上闪烁警示红光。理性还在挣扎“客户肉眼根本...”,但手指已经背叛大脑拨通了制作公司电话,通话记录显示这是本周第7次“吹毛求疵专线”。
“总算搞定了……”他稍微松了口气。
活动下午1点半才开始签到,现在刚过9点,同事们应该快到了。果然,没一会儿就看见“老鸨”穿着紧绷的蓝西装、挺着标志性的小肚子晃了过来。
“老鸨”本名包利鸣,设计部老大,因年纪稍长被大家从“老包”戏称成了“老鸨”。杨源抬手打了个招呼:“鸨哥,早啊,吃了吗?”
“吃过了,你呢?”
“没胃口,直接来现场了。”
“可以啊杨总,为了穿西装也是拼。”老鸨一眼看穿他是怕吃多了西服穿不上。
“那不是为了公司门面嘛~”杨源笑着打哈哈。
“门面重要,身体也重要啊兄弟,不吃早饭小心猝死。”老鸨说着突然眯起眼睛,注意到他额头的创可贴,“诶?你脸咋了?被谁打了?”
“哎别说了,刚在酒店门口被一姑娘用盒子抡了。”杨源一脸无奈。
老鸨顿时来劲了,八卦之火在眼中燃烧:“哈哈哈是不是美女?你想占人家便宜反被教育了?”
“是啊,大美女!”杨源自嘲地耸肩,“本来要投怀送抱的,结果手里的盒子先跟我来了个亲密接触~”男人嘛,就算吃了亏嘴上也绝不能输!
老鸨的八卦之魂彻底燃烧:“被美女的石头亲一下啥感觉?头没懵吧?”
“没事没事,除了有点温热,不影响干活。”杨源赶紧转移话题,“行了别吃瓜了,快看看还有啥要对台的,老板快来了。”
“慌啥,昨天不都分好工了嘛~”老鸨根本不接茬,继续穷追猛打,“别打岔!所以美女长啥样?要到微信没?”
“电话要了,万一后续有问题还得找她呢。”杨源下意识地摸了摸额头的创可贴,嘴角不自觉上扬,“长得挺好看的,个子跟我差不多,瘦白瘦白的,戴个黑框眼镜,像个大学生。”
老鸨一拍大腿:“大学生好啊!清纯可爱,不就是你的菜吗?!”他越说越没正形,“把这清纯可爱的大学生搞定,你也可以让你那双勤劳的小手退役了,让她把你当下的性福指数提升提升……”
杨源赶紧打断:“打住打住!再扯就少儿不宜了。”
“刚才没仔细看,现在想想是挺好看的……”杨源摸着下巴,突然福至心灵,“你说她这一下,该不会是月老给我俩绑红线呢吧?”
就在这时,杨源脑子里特别清晰地浮现出女孩的样子——连她表盘上的秒针跳动都看得一清二楚,仿佛开启了超清VR模式。这个异常清晰的回放让他微微一怔,但此刻的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大脑已经发生了某种奇妙的变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