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遇
和往常,有些不一样。
今天的周围,似乎有一些异样的声音。
他停下了啃手指的动作,侧着脑袋朝原本是门的方向看去。
微弱的光芒从门缝中透出,四周依然如同往常一般,黑暗,死寂。
应该……只是错觉吧?
他这么想着,又偏过了脑袋,继续啃着手指,只是耳朵却竖比以往还高。
那些他不知从哪来的嘶吼的声音,如今仍然在研究所的大楼中若隐若现的徘徊着,只是这一次却格外的急促。
他不解,然而却因为他从来都没有见过那些研究员口中的世界,所以他也无法通过想象推测出一切的结果。
他只知道那些声音从来都没有来到过这里。
也许是因为大楼太复杂了吧?
他想着,因为他没少见过新来的面孔因为迷路而迟到的。
管他的呢?
他又将脑袋偏向了另一边,费力的将胳膊缩回来,闭上了眼睛假寐了起来。
“救、救命啊!”
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呼救的声音也逐渐大了起来,某个人在这间房间的大门前停了下来,重重的喘着粗气,慌张的拍打着紧锁的大门。
那某个怪物的嘶吼声,也因为这个脚步声的到来而由远及近,他甚至可以听见那怪物的喘气声。
他睁开眼睛,向大门的方向看去,只不过以他匮乏的想象力而言,却是依然无法想象出门外发生的情况,哪怕门外发生的状况对于一个普通人而言已经是再明了不过了。
终于有人要来了吗?
这到底是那一天过后的清晨,其实我只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还是说,已经过了很长很长时间了,直到现在,他们才把我想起来呢?
然后,什么是“救命”?
对于死亡毫无概念的他,不解的在心中想道。
一串钥匙发出了叮叮当当的碰撞声,一把钥匙插入了锁孔,某个人慌忙的转动着钥匙,将门打开了一条小缝,随即又像一条鱼一般从小缝中溜了进来,随即便死死地将大门锁了起来。
门外,嘶吼的声音,撞击大门的声音,此起彼伏,大门虽然质地够硬,然而却是仍旧发出了脆弱的呻吟。
来人将灯打开,左顾右盼,急切的将四周所有能看见的东西死死地堵在了门口。
因为一个月不曾见到光的缘故,对于这突然而来的强烈灯光,他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发出了一声微不可闻的呜咽。
听到这个声音,来者似乎是被打了一拳般猛地跳起,惊恐的四周环顾起来。
“不……这不可能……明明这里……应该是最、最安全的地方才对?”
来者环视一周,视线停留在了那个玻璃罩上,那是一个类似于氧气室的空间,在过去,每天都会有人为这个氧气室中添加氧气,或者是那个人……那个生物输送养分,以至于他不会死掉。
然而,这都已经是过去了差不多一个月了,为什么,他还会活着?
在确定了怪物似乎是进不来之后,来者看了一眼玻璃罩,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
他听见了来者的脚步声,吃力的睁开了眼睛,却又因为强光的刺激又死死地闭上了眼睛——虽然这并没有什么用。
“你……”他虽然睁不开眼睛,然而良好的听力却不妨使他找到来者所在的方向,第一次真正的说话,他小心翼翼,又有些吃力的缓缓说道,“你……们,终……于,la-来了……吗?”
激动地心情充斥着他的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只不过从没有看见过“笑”的他,却并不懂用笑容表达这一感受。
来者吃惊的长大了嘴情不自禁的向后倒退了一步。
这……不对啊,他……不是从来都不会说话的吗?
心脏砰砰直跳,来者的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听说过他的与众不同,听说过他的来历不明,他的历史远比这间研究院更久,然而对于他的一切,却永远是个迷。
同事们说过因为他的完全与普通的生物不同,所以才将他束缚在了这玻璃容器中,准备进行研究,不过也许是因为他的性情温和的缘故吧,所以长久以来也并没有发生什么危险。
但是他到底是什么东西?密闭的容器里,绝对已经没有氧气了,也早已停止了养分的输送,为什么他到现在还会活着?
不解,不解,还是不解。
没过多久,他便适应起了亮光,睁开了眼睛,终于看到了这位来者的面容。
不出所料,这人也是过去研究员的一员,身穿白大褂便是他们的标志,而这人的长相……
他回想了一圈,无数的面容从他的脑海中浮现出来,最终,他锁定在了一张青年的脸上,随即,他的名字也由他人之口,从记忆中浮现了出来。
虽然与记忆中相比,这个人更加的灰头土脸,原本干净瘦削的脸庞也长出了微小的胡茬,白大褂上都被撕破了几个角。
“左……子佑?”
如果说有个惊吓的评级的话,今天的来者一定是过往岁月中评级最高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