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彩绘玻璃下的秘密
周四早晨七点,我在食堂咬着冰冷的包子,眼睛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校史馆平面图。
苏晓发来的这张图详细得可怕,连每个展柜的尺寸和安保传感器型号都标注了。她附言:“张教授每周四上午九点到十一点在校史馆值班。今天是唯一的机会。”
林峰在群里补充:“我查了张教授的课表,他十一点半有课,所以最晚十一点必须离开。我们有一个小时的时间窗口。”
王浩发了个担忧的表情:“但怎么让他离开岗位?就算离开了,校史馆也有监控。”
我正要打字,苏晓的新消息跳出来:
“已处理。张教授今天上午会接到一个‘紧急电话’,关于他申请的研究经费批复问题。他至少需要离开二十分钟去办公室处理文件。监控系统我会暂时接管,但时间不能超过十五分钟,否则会被安保中心察觉。”
我停下咀嚼。
“苏晓,”我打字,“你到底是数学系还是黑客系?”
“数学是工具,工具可以解决很多问题。”她回复,“另外,我需要提醒:彩绘玻璃穹顶位于校史馆二楼东厅,正下方是‘建校百年成就展’区域。上午光照条件最佳的时间是十点到十一点,阳光会透过彩绘玻璃在地面投下完整图案。”
林峰:“所以我们要在十点前进入,十点到十一点间进行‘读取’操作。”
王浩:“但问题是如何读取?我们只有全息干板,没有激光器,也没有周文渊设计图上的‘水晶棱镜分光装置’。”
群里沉默了几分钟。
然后小雨发了一条消息——昨晚我们把她也拉进了群,毕竟这事和她爷爷直接相关。
小雨:“我……我可能知道。”
我们同时打出一串问号。
小雨发来一张照片。照片拍的是一本旧相册的内页,里面有几张周文渊年轻时的黑白照片。其中一张,他站在一个工作室里,背后工作台上散落着各种光学元件。照片角落,一个木制盒子里,装着几块切割好的水晶。
照片下方有手写备注:“1972年春,与建国在物理社活动室调试分光仪。水晶是从旧教堂拆下的彩色玻璃碎片磨制的,效果意外地好。”
“旧教堂……”我打字,“就是我们今天要去的那个教堂改造的校史馆?”
苏晓:“历史记录吻合。老教堂于1970年停用,1972年部分拆除,彩色玻璃碎片曾被学生社团收集用于科学实验。”
林峰:“所以那些水晶可能还在?”
王晓:“如果还在,最大的可能就是留在校史馆里,作为历史展品的一部分。”
苏晓已经在检索:“找到了。‘校史馆二楼东厅,展柜编号B-7:1970年代学生科学社团文物展’。展品清单包括:自制望远镜、手摇发电机、以及……‘光学实验用自制棱镜一套’。”
计划逐渐清晰。
但我们都知道,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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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五十分,我们四人伪装成参观者,混在一群中学生研学团里进入校史馆。
校史馆由老教堂改造而成,内部保留了原有的拱形结构和彩色玻璃窗。阳光透过那些红蓝黄绿的玻璃,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有股陈年的木头和蜡的味道。
张教授——一个头发花白、戴着厚眼镜的老先生——正坐在入口处的服务台后,专注地看一本厚厚的书。他面前放着一个“值班教授”的牌子。
九点五十五分,苏晓对我们使了个眼色。
几秒后,张教授的手机响了。他接听,表情从疑惑变为惊讶,然后是焦急。
“现在吗?……好,好,我马上过去。”他挂断电话,匆忙收拾东西,对旁边的工作人员说,“小刘,我回办公室处理点急事,很快回来。你先照看一下。”
他抓起公文包,小跑着离开了。
苏晓低头在手机上操作。十秒钟后,她抬头:“监控接管完成。我们有十五分钟。现在。”
我们迅速穿过主厅,踏上旋转楼梯,来到二楼东厅。
这里比一楼安静得多,也空旷得多。高高的穹顶上,巨大的彩绘玻璃拼出一幅复杂的图案:中间是打开的书本,周围环绕着星辰、齿轮、麦穗和望远镜——象征着知识、科学、农业和探索。
阳光正从东侧窗户斜射进来,穿过彩绘玻璃,在地面投下绚丽的光影。现在是上午十点零三分,光斑刚好落在展区中央。
“B-7展柜。”王浩低声说,指向靠墙的一排玻璃展柜。
我们快步走过去。展柜里陈列着各种老旧的科学仪器,标签已经发黄。在最下层,一个褪色的绒布托盘上,放着几块切割粗糙但表面光滑的水晶——或者说,是彩色玻璃打磨成的棱镜。
展柜上锁了。
“需要钥匙。”我说。
林峰已经在查看锁的类型:“老式玻璃展柜,锁在侧面。我可以打开,但会触发警报吗?”
苏晓检查展柜边缘:“有红外传感器。但……等等。”
她蹲下身,从包里掏出一个小装置——像是遥控器,上面有几个按钮。她按下其中一个,展柜侧面的一个小红灯熄灭了。
“电磁脉冲干扰,暂时屏蔽了传感器。”她说,“但只能维持三十秒。三十秒后系统会重启并报告异常。”
“够了。”林峰已经掏出一套细小的工具。十秒,锁开了。
王浩戴上手套,小心地打开展柜,取出那套棱镜。一共四块,大小不一,形状也不规则,但都有至少一个光滑的折射面。
“现在怎么办?”我问,“把全息干板放在哪里?怎么用棱镜?”
苏晓仰头看向穹顶:“设计图说‘高强度自然光,通过水晶棱镜分光’。那就是要让阳光先透过彩绘玻璃,再经过棱镜分光,最后照射在全息干板上。”
她快速环顾四周,然后指向地面光斑的中心:“那里。光斑最亮的位置。我们需要一个支架……”
林峰已经从背包里掏出几个可拼接的金属杆——天知道他为什么随身带这个——开始组装简易三脚架。王浩则拿出全息干板的金属盒,小心地打开。
“棱镜放在干板前面,”王浩说,“角度需要计算。光入射角、折射率、全息干板的最佳读取角度……”
苏晓已经在用手机上的光学模拟软件计算:“彩绘玻璃的主要成分是硅酸盐,掺杂金属氧化物。透光率约60%,会过滤掉部分波长。棱镜是玻璃,折射率约1.5。全息干板的读取需要特定入射角……有了。”
她报出一串角度数据。林峰调整三脚架的高度和角度,王浩小心地放置棱镜和干板。
十点零八分。
阳光缓慢移动,光斑的形状也在变化。我们紧张地调整装置,试图让光线先通过一块彩绘玻璃的红色区域,然后穿过棱镜,最后落在全息干板上。
十点十分。
第一道光束准确地穿过棱镜,折射出一道彩虹般的色散,其中一道窄窄的蓝光,正落在干板中央。
起初,什么也没有。
然后,干板表面开始浮现出……不是图像,而是某种立体的光纹。像水面的涟漪,像烟雾的流动。
“成功了!”王浩压低声音惊呼。
光纹越来越清晰,逐渐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三维的轮廓——是一个人的半身像。
是年轻的周文渊。
全息影像中的他看起来二十出头,穿着白衬衫,笑容温暖。他开口说话,但没有声音——这只是光学记录,没有音频。
但他的嘴唇在动。苏晓立刻用手机开始录像,并打开唇语识别软件。
影像中的周文渊说了大约三十秒的话,然后重复。
苏晓盯着屏幕,轻声翻译:
“建国,如果你看到这个……那说明我们的担心是对的。他们找到了我们隐藏的备份。记住,第七频率不是工具,它是钥匙。而我们打开的,可能不是我们想打开的门。”
“我把真正的数据分成了三份。一份在这里,一份在老地方,最后一份……我交给了最不可能被怀疑的人。”
“如果有一天你需要找回它们,记住我们的暗号:当三颗星连成一线时,答案会在光中显现。”
“保重,老朋友。希望我们错了。”
影像到这里开始闪烁,然后消失了。全息干板变得暗淡,表面的光纹也消散了。
“能量耗尽了。”王浩说,“这种老式干板,只能读取一次。”
“但信息已经录下来了。”苏晓保存视频,“‘第七频率’‘三份数据’‘三颗星连成一线’……更多的谜题。”
林峰迅速拆卸装置,把棱镜放回展柜,锁好。苏晓解除干扰,传感器红灯重新亮起。
十点十二分。我们比预期快了三分钟。
正要离开,楼梯方向传来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我们立刻分散,假装在观看不同的展品。我走到一个“校史名人”展板前,心脏狂跳。
上来的是两个穿西装的男人,三十多岁,表情严肃。他们不像参观者,目光锐利地扫视整个展厅。
其中一个走向B-7展柜,仔细查看——锁是完好的,棱镜在原位,似乎一切正常。
但他蹲下身,用手指抹了一下展柜玻璃的边缘,然后举起手指看了看。
他抹到了什么?灰尘?指纹?
他站起身,对同伴点了点头,然后两人开始在这个展厅里慢慢走动,似乎在寻找什么。
我悄悄移到苏晓旁边,低声说:“他们不是校方的人。”
苏晓微微点头,用手机盲打了一行字,展示给我看:“西装左胸有不起眼的银色徽章。我拍了照,比对数据库中——是‘先进科技研究院’的标识。一个半官方的科研机构。”
“他们为什么会来?”我打字问。
“可能和我们来的是同一个原因。”
那两个男人已经走到穹顶正下方,抬头看彩绘玻璃。其中一个拿出一个小型仪器,像是光谱分析仪,对着地面上的光斑扫描。
他们也在找东西。
林峰和王浩在不远处,假装研究一个老式天文仪。林峰的身体语言已经进入警戒状态,像随时准备行动的猎豹。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震动了。
小雨发来消息:“我在校史馆一楼。刚才看到两个穿西装的人进去,感觉不对劲,就跟来了。现在怎么办?”
我头皮发麻。她怎么来了?!
“快离开!”我快速打字,“去人多的地方,别让他们注意到你!”
但已经晚了。
其中一个西装男似乎接到了什么通讯,他听了听耳机,然后对同伴说:“一楼有个落单的学生,一直在看我们。去问问。”
他们转身下楼。
“小雨有危险。”我低声说。
林峰已经动了。他大步走向楼梯,装作也要下楼参观。苏晓和王浩跟上去,我紧随其后。
一楼大厅,那两个西装男已经走向小雨。小雨站在一个展板前,假装看得很认真,但身体明显僵硬。
“同学,”一个西装男开口,声音礼貌但不容拒绝,“你一个人来参观吗?”
“啊,是……是的。”小雨声音有点抖。
“刚才在二楼,你有看到其他学生吗?大概三四个人,可能……在摆弄什么东西?”
“没、没有。我一直在一楼。”
西装男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微笑——那笑容很假:“好的。如果你看到什么可疑的,可以告诉我们。我们是校史馆的特邀研究员。”
他递给小雨一张名片。小雨犹豫地接过。
就在这时,林峰“刚好”走过,不小心撞了小雨一下。
“哎呀,对不起!”林峰大声说,同时巧妙地用手碰了一下小雨拿名片的手。
名片掉在地上。
“抱歉抱歉!”林峰弯腰捡名片,在起身的瞬间,已经把名片换成了另一张——他提前准备的假名片。
西装男似乎没注意到这个小动作。他接过林峰递来的名片,看了看,点头:“谢谢。”
林峰拉着小雨:“同学,你没事吧?要不要一起去那边看看?”
他自然地带着小雨往人多的主厅走去。我们几个也“恰好”走过去,汇入一群正在听讲解的中学生里。
西装男看着我们的背影,眼神深邃。然后他对同伴说了句什么,两人朝出口走去。
直到他们完全离开校史馆,我们才松一口气。
“好险。”小雨脸色发白,“他们给我的名片……”
苏晓接过那张真的名片,看了一眼:“‘先进科技研究院,特别调查科,赵志远’。下面有联系电话,但不是官方的区号。”
“他们在找什么?”王浩问。
“可能和我们一样。”我说,“找周文渊和李建国留下的东西。”
林峰皱眉:“但他们怎么知道今天我们会来?时间太巧了。”
苏晓沉默片刻,然后说:“可能不是巧合。可能我们被监视了。从收到那封邮件开始,也许更早。”
我想起档案馆里那具尸体,想起李建国指甲里的金属粉末,想起那台神秘的谐振频率发生器。
“我们需要找个安全的地方说话。”我说,“这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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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去了学校后山的小亭子。这里平时人少,视野开阔,能看到所有接近的人。
坐下后,苏晓先开口:“先整理现有信息。第一,周文渊和李建国在1970年代研究的东西,超出了普通的学习辅助工具。他们提到了‘第七频率’和‘打开的门’。”
王浩点头:“谐振频率发生器上,我们设置的正是7.83赫兹——舒曼共振。而‘第七频率’可能指的就是这个,或者它的谐波。”
“第二,”苏晓继续说,“周文渊把数据分成了三份。一份在彩绘玻璃全息干板里,我们已经拿到。一份‘在老地方’——可能指档案馆,但我们没找到。第三份交给了‘最不可能被怀疑的人’。”
小雨忽然开口:“那个人……会不会是我奶奶?”
我们都看向她。
“爷爷和奶奶感情很好,但奶奶是家庭主妇,完全不懂科学。爷爷常说,奶奶是他‘最坚实的后方’。”小雨说,“如果爷爷想把什么重要的东西托付给最不可能被怀疑的人,奶奶很符合。”
“但你奶奶还在世吗?”我问。
“三年前去世了。”小雨眼神黯淡,“她走得很突然。不过……她留下了一些遗物给我,放在老家的阁楼上。我一直没仔细整理过。”
苏晓在笔记本上记录:“需要调查那些遗物。第三,周文渊留下的暗号:‘当三颗星连成一线时,答案会在光中显现。’”
“天文学意象。”王浩说,“三颗星连成一线……可能是某个星座在特定时间的排列,也可能是字谜。”
林峰一直沉默地看着山下的校园,这时突然说:“你们觉得,李建国真的是今天早晨才死的吗?”
我们愣住了。
“什么意思?”我问。
“尸体是温的,但指甲里的金属粉末……那是很细的铝粉,常见于老式显影工艺。”林峰说,“1980年代的东西。一个刚死的人,指甲里怎么会有四十年前的粉末?”
苏晓明白了他的意思:“除非那粉末不是他自己的,是别人弄上去的。或者……他的死亡时间被伪装了。”
“而且他穿着新运动鞋。”王浩补充,“为什么?如果他是自愿去档案馆,为什么要换鞋?如果是被迫,谁给他换的?目的是什么?”
越来越多的疑点。
小雨小声说:“我昨晚……又梦到爷爷了。这次他说:‘时间不是线性的,孩子。有些回声响得比原声更久。’”
诡异的句子。
苏晓的手机响了。她接听,听了片刻,脸色变得凝重。
挂断后,她说:“我托朋友查了‘先进科技研究院’的赵志远。查无此人。那个机构确实存在,但没有这个部门和这个人。”
“假身份。”林峰说。
“但更奇怪的是,”苏晓看着我们,“我朋友说,这个机构最近在秘密招募‘特殊能力者’。招聘条件里有一条:‘对特定频率有敏感反应者优先’。”
我想起林峰的“狼人直觉”,苏晓的塔罗概率,王浩的化学狂热……还有我这个突然被卷进来的“正常人”。
“他们找的……”我慢慢说,“不会是我们这种人吧?”
“或者说,找的是能感知和利用‘异常’的人。”苏晓说。
王浩握紧了拳头:“所以李建国的死,档案馆的陷阱,全息干板的线索……可能都是一场测试?测试我们是否有资格?”
“或者测试我们是否危险。”林峰说。
亭子里安静下来。风吹过树林,发出沙沙的响声。山下校园里,学生们在走动,上课铃在响,一切都那么正常。
但我们知道,正常只是表象。
“接下来怎么办?”我问。
苏晓调出日历:“周文渊的暗号:‘三颗星连成一线’。我查了天文数据,最近一次符合条件的是三天后,晚上九点十七分,猎户座的三颗腰带星将几乎垂直对齐,并且与我校钟楼的尖顶、老教堂的十字架形成三点一线。”
“地点呢?”林峰问。
“最佳观测点……是后山山顶的天文台旧址。”苏晓说,“那里已经废弃多年,但视野最好。”
“所以三天后,晚上九点十七分,天文台旧址。”王浩总结,“我们会看到‘答案在光中显现’。”
小雨举手:“我……我想去老家看看奶奶的遗物。明天是周末,我可以回去一趟。如果爷爷真的留了东西给奶奶,可能就在那里。”
“太危险了。”我立刻说,“万一有人跟踪你……”
“我会小心的。”小雨坚持,“那是我爷爷奶奶的东西,我有权利知道。”
我们争论了一会儿,最后妥协:小雨可以回去,但必须随时保持联系,并且要在周日晚上前赶回来。
“这三天,我们各自准备。”林峰站起来,“王浩,你需要分析全息影像里的更多细节。苏晓,继续调查‘先进科技研究院’和赵志远。陈默,你和小雨保持联系,确保她安全。”
“那你呢?”我问。
林峰看向远处的城市轮廓,眼神锐利:“我要去查查,最近还有没有其他‘异常事件’发生。如果这是一个大游戏,我们不会是他们唯一的玩家。”
我们分头离开。
我送小雨回宿舍的路上,她忽然问:“陈默学长,你害怕吗?”
我想了想,诚实地说:“怕。但更多的……是好奇。就像你爷爷说的,有些游戏一旦开始,就不能中途退场。”
小雨笑了:“爷爷还说过一句话,我小时候他常对我说:‘好奇心不是缺陷,它是人类最珍贵的品质。只是记得,在追寻答案的路上,要牵好同伴的手。’”
她看着远方:“我觉得,你们就是我的同伴。”
我拍拍她的肩:“回去小心。随时联系。”
回到宿舍,我躺在床上,回想今天的一切:彩绘玻璃下的全息影像,神秘的西装男,李建国的谜团,还有三天后的约定。
手机震了一下,是社团群。
苏晓发来一张照片——是校史馆那两个西装男离开时,门口的监控拍到的。她放大了其中一个人的手部。
那人的手腕上,戴着一块老式电子表。
表面显示的不是时间,而是一个不断跳动的数字:7.83。
下面苏晓附言:“他们在监测舒曼共振频率。而且,从表盘的磨损程度看,他们已经戴了很久了。”
林峰回复:“猎人在追踪猎物的痕迹。但他们到底是猎人,还是猎物?”
王浩:“三天后的天文台,可能不止我们一行人在等待星星连成一线。”
我看着屏幕,打字:
“我们需要一个计划。不能只是被动地去查看‘答案’,要准备好应对任何情况。”
苏晓:“同意。我已开始设计预警系统和撤离方案。”
王浩:“我可以准备一些……非致命性防御装置。”
林峰:“我会勘察天文台地形,找出所有出入口和藏身点。”
分工明确。
但我知道,有些事无法完全计划。
窗外天色渐暗,晚霞染红了天际。
三天。
七十二小时后,猎户座的腰带三星将连成一线。
而我们会站在废弃的天文台上,等待光中的答案。
或者,等待别的什么。
我闭上眼睛,脑子里浮现出周文渊全息影像的最后一个画面:他微笑着,嘴唇动着,无声地说着什么。
苏晓的唇语识别没完全翻译出来的一句话,现在我忽然懂了。
那句话是:
“小心光中的影子。它们有时候,比黑暗更危险。”
夜,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