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社团大有问题：第16章 研究生学长的尴尬实验

周二下午两点四十五分，男生宿舍楼东侧，我们五个穿着统一的深蓝色T恤（林峰说是“队服”，淘宝定制，胸前印着“校园传说研究社”和一行小字“专业解决各种不专业问题”），看起来像某个三流公司的推销团队。

“队服太丑了。”我扯了扯衣角。

“实用！”林峰挺胸，“统一着装，彰显专业！而且我选了速干面料，万一需要跑路……”

“为什么要跑路？”王浩推了推眼镜，眼镜腿上夹着微型摄像头（他自己改装的）。

“万一吴轩学长是反派，放电磁波攻击我们呢？”林峰一本正经。

“电磁波强度根据昨天的数据，不足以造成即时伤害。”苏晓平静地说，手里拿着电磁场检测仪，屏幕上读数稳定，“但长期暴露的影响需要评估。”

小雨小声问：“我们真的要直接敲门吗？会不会太唐突？”

“我们是正规社团，做正规调查。”我深吸一口气，“准备好了吗？”

“等等！”林峰从包里掏出一个小喷雾瓶，“先喷这个。”

“这又是什么？”

“我特制的‘防电磁波喷雾’！”王浩自豪地介绍，“主要成分是蒸馏水和食用色素，但心理暗示作用很强！喷了之后会感觉更安全！”

“……你昨天不是说没效果吗？”

“但好看啊！蓝色的，喷出来像魔法！”王浩按下喷头，一团蓝雾喷出，在阳光下还挺梦幻。

我放弃了争论：“行了，保持队形，出发。”

我们沿着楼梯下到地下室。这里灯光昏暗，空气潮湿，有股霉味和洗衣粉混合的味道。东侧走廊尽头，有一扇普通的木门，门牌上贴着手写的纸条：“吴轩，请勿打扰”。

门缝底下，确实透出微弱的蓝光。

我看了看表：两点五十分。

“苏晓，读数？”

“开始上升。”苏晓盯着检测仪，“频率7.8赫兹，强度比昨天略高。源头……就是这个房间。”

我敲门。

没有回应。

再敲。

还是没回应。

林峰耳朵贴在门上：“里面有声音……嗡嗡声，还有……键盘声？”

“他在里面。”苏晓确认，“红外热成像显示门后有一个热源，坐着姿态。”

我提高音量：“吴轩学长！我们是校园传说研究社的，想跟你谈谈电磁波的事！”

门内突然安静了。

几秒后，门锁转动，门开了一条缝。一张苍白、戴着厚眼镜的脸露出来，二十五六岁，头发凌乱，眼袋很深。

“你们是……”他的声音沙哑。

“校园传说研究社。”我递上伪造的（苏晓做的）介绍信，“我们检测到宿舍楼有异常的电磁波信号，源头可能在你的房间。想了解一下情况。”

吴轩眼神闪烁：“电磁波？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在做正常的研究。”

“但是学长，”王浩举起检测仪，“读数显示你房间里正在发射7.8赫兹的极低频电磁波，强度超过了环境本底值三倍。”

吴轩脸色变了变，但还是坚持：“那是我的实验设备，完全合法，通过了学校审批。”

“能让我们看看吗？”苏晓问，“我们只是好奇，没有恶意。”

吴轩犹豫了很长时间。就在林峰准备用“狼族的说服技巧”（我及时按住他）时，吴轩叹了口气：“好吧……进来吧。但别碰东西。”

我们挤进房间。房间很小，约十平米，摆满了各种仪器：示波器、信号发生器、电脑、还有几个奇怪的线圈和天线。房间中央的桌子上，一个装置正在运行——几个缠绕着铜线的环形线圈，中间夹着一个透明容器，容器里装着……水？水里有几条小鱼在游动。

装置发出低沉的嗡嗡声，蓝光来自线圈上的LED灯。

“这是什么？”小雨好奇地问。

“极低频电磁场对斑马鱼行为影响的实验装置。”吴轩指着小鱼，“我在研究7.8赫兹电磁场对水生生物昼夜节律和应激反应的影响。”

“斑马鱼？”王浩凑近看，“这是模式生物啊。但为什么在宿舍做？”

“实验室排期满了，我导师说可以先在宿舍做预实验。”吴轩推了推眼镜，“设备都是合法借用的，我有批文。”

苏晓已经在快速扫描房间：“检测确认，电磁波源就是这个装置。强度确实在安全范围内，但为什么每天只在凌晨三点和下午三点开启？”

“那是实验设计。”吴轩调出电脑上的实验日志，“我需要研究电磁场在特定时间段的暴露效果。选择这两个时间点，是因为它们是大多数人生物钟的转换点。”

听起来很合理。

但林峰突然问：“那手机是怎么回事？”

吴轩一愣：“什么手机？”

“这个。”苏晓拿出从下水道捞出的手机，“我们在三楼厕所发现的，里面改装了数据记录模块，在监测这里的电磁场强度。是你的吗？”

吴轩盯着手机，脸色从苍白变成惨白：“这……这怎么可能……我的手机明明……”

“明明什么？”我问。

“明明在充电……”吴轩冲到床头，从插线板上拔下一个手机——和那个一模一样，只是没泡水，“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们看着两部一模一样的手机，愣住了。

“双胞胎手机？”林峰猜测。

“是复制品。”苏晓拿起两部手机对比，“序列号不同，但外观、手机壳、甚至贴纸位置都一样。有人在模仿你的手机。”

吴轩瘫坐在椅子上：“我就觉得最近实验数据有点怪……有些读数波动和预期不符，我还以为是设备误差……”

“所以有人复制了你的手机，改装了记录模块，放在宿舍楼里监测你的实验？”我理清思路，“而且故意让手机掉进下水道，希望被人发现？”

“但目的是什么？”王浩问。

苏晓已经在分析两部手机的数据：“原始手机记录的数据正常，和实验日志吻合。复制手机记录的数据……有异常峰值。在电磁场开启时，复制手机记录到的强度比实际高30%，而且有奇怪的调制信号。”

“有人在伪造数据？”我明白了，“想让你的实验看起来有‘异常效果’？”

“或者说，”林峰眼睛一亮，“想让别人以为你的实验在搞鬼，然后调查你？”

吴轩抱头：“我只是在做正经的生物电磁学研究啊……为什么会有人针对我？”

“你得罪过什么人吗？”我问。

“没有啊……我天天在宿舍做实验，连门都不出……”吴轩突然想起什么，“等等，上周有个陌生人来找过我，说是校报的记者，想采访前沿科研。我拒绝了，因为实验还没出结果。”

“记者长什么样？”苏晓问。

“男的，三十多岁，戴眼镜，说是校报新来的……”吴轩描述着，我们越听越觉得耳熟。

“赵志远的人？”小雨小声说。

“或者‘先进科技研究院’的。”苏晓低声回应，“他们可能对极低频电磁波研究感兴趣，想获取数据，或者……干扰研究。”

“但他们为什么要干扰一个研究生的实验？”王浩不解。

“可能吴轩学长研究的方向，触动了他们的某个敏感领域。”我推测，“或者，他们想测试我们——看我们会不会插手，怎么处理。”

林峰咧嘴笑：“那我们就处理给他们看！”

就在这时，装置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电脑屏幕闪烁，数据流疯狂滚动。

“怎么了？”吴轩冲到电脑前，“系统异常！电磁场强度失控！”

检测仪读数急剧上升，突破了安全阈值。房间里的灯光开始闪烁，嗡嗡声变得尖锐刺耳。水缸里的斑马鱼疯狂游动，撞向玻璃。

“关掉电源！”我大喊。

吴轩去拔插头，但手刚碰到，就被电了一下：“有漏电！”

“绝缘工具！”王浩从他的万能包里翻出橡胶手套和钳子。

但林峰更快——他直接用牙齿咬住插头，猛地一拔！

电火花四溅，林峰被震得后退两步，头发都竖起来了，嘴里冒出青烟。

“林峰！”小雨惊叫。

“没事……”林峰吐出一口烟，“狼族的牙齿是绝缘的……大概。”

装置停止了，但房间里弥漫着焦味。电脑黑屏了。

“有人远程入侵了控制系统。”苏晓检查电脑，“通过无线网络强制提升了输出功率。如果不是及时断电，可能会损坏设备，甚至引起火灾。”

吴轩瘫坐在地上：“完了……我的实验……我的数据……”

“先别急。”我蹲下来，“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是谁干的，为什么针对你。”

苏晓已经在追踪网络入侵的源头：“信号经过三层跳转，最终出口……在校内。具体位置需要时间。”

“我们能帮你。”我对吴轩说，“但你需要告诉我们所有细节。那个记者什么时候来的？具体问了什么？之后还有没有其他异常？”

吴轩努力回忆：“上周三下午，他敲门说采访。问了我的研究方向、实验设备、数据采集方式……我说还在初步阶段，没什么可报道的。他坚持要看看设备，我拒绝了。然后他就走了。”

“之后呢？”

“之后……我的外卖丢过两次。我以为是被别人拿错了。还有一次，我出门倒垃圾，回来发现门没锁，但什么都没丢，我就以为是忘了锁。”

“他们在找机会安装复制手机。”苏晓分析，“可能趁你倒垃圾时，快速替换了你的手机，或者安装了第二个。”

“但为什么又把手机扔厕所？”王浩问。

“可能他们发现我们在调查电磁波事件，想引我们到这里。”我说，“或者，手机被另一个人发现了，那人不知道用途，就扔了。”

林峰摸了摸还在冒烟的头发：“现在怎么办？等着他们再来？”

“我们可以设个陷阱。”我有了主意，“吴轩学长，你的实验还能继续吗？”

“设备损坏需要维修，至少两天……”吴轩看着烧焦的线圈。

“那就正好。”我微笑，“对外就说实验意外，暂停。然后我们暗中监控，看谁会来‘关心’你的实验进度。”

“需要设备。”苏晓说，“隐蔽摄像头、网络监控、还有……王浩，你能做伪装设备吗？”

“能！”王浩眼睛亮了，“我可以把摄像头藏在烟雾报警器里！把网络监控做成充电宝的样子！把麦克风藏在……”

“停，够用了。”我赶紧打断，“计划如下：今天我们先帮吴轩学长整理现场，确保安全。然后对外散布消息，说实验意外，吴轩学长受到惊吓，需要休息。之后在房间和周围安装监控，等待鱼儿上钩。”

“那我们需要轮流值班吗？”小雨问。

“苏晓可以远程监控。”我说，“我们在活动室建立指挥中心，实时观察。”

“那我呢？”林峰指着自己竖起的头发。

“你去理发。”我无情地说。

下午剩下的时间，我们帮吴轩整理了实验室（如果这能叫实验室的话）。王浩检查了设备损坏情况，苏晓恢复了部分数据，林峰……林峰在试图用舌头测试还有没有漏电，被我制止了。

傍晚时分，我们离开地下室。吴轩感激地送我们到门口：“谢谢你们……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是我们的工作。”我说，“有情况随时联系。”

回到活动室，我们开始准备监控设备。王浩真的把摄像头藏进了烟雾报警器，还把网络嗅探器伪装成了路由器。苏晓搭建了监控平台，小雨准备了后勤物资（零食和水），林峰……林峰在照镜子，哀悼他的发型。

“好了。”我看着监控屏幕上清晰的房间画面，“现在，我们等。”

等待很无聊。监控画面里，吴轩在看书，偶尔起来走动。走廊空无一人。

晚上八点，苏晓忽然说：“有网络探测信号。有人在扫描吴轩房间的Wi-Fi。”

“能追踪吗？”

“尝试中……信号源在移动，可能在楼外。”苏晓快速操作，“停下了……在宿舍楼西侧的绿化带。”

林峰立刻站起来：“我去看看！”

“等等！”我拉住他，“如果是陷阱呢？我和你一起去。王浩、苏晓、小雨留在这里监控。”

“我也去！”王浩举手。

“你留在这里技术支持。”我命令，“苏晓，给我们通讯支持。小雨，记录情况。”

“明白！”

我和林峰悄悄离开活动室，前往宿舍楼西侧。天色已暗，路灯昏暗，绿化带里树影婆娑。

苏晓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热成像显示绿化带里有一个人形热源，蹲姿，面对宿舍楼方向。距离你们约三十米。”

“看到了。”林峰压低声音，指着灌木丛后一个隐约的身影。

我们悄悄靠近。那人背对着我们，似乎在操作什么设备，屏幕的微光映出他的侧脸——三十多岁，戴眼镜，正是吴轩描述的“记者”。

“就是他。”我低声说。

林峰准备冲出去，我按住他，指了指自己的手机。打开录音功能，然后我们继续靠近。

“……信号中断了，实验确实停了。”那人在打电话，“对，设备损坏，研究生吓坏了……需要下一步指令……明白，继续观察……”

他挂了电话，开始收拾设备。

就是现在。

我和林峰从两侧走出，拦住他的去路。

“晚上好，记者先生。”我说。

那人猛地抬头，看到我们，脸色一变，但很快恢复镇定：“你们是……”

“校园传说研究社。”林峰咧嘴笑，露出尖牙（虽然头发竖着有点破坏形象），“想跟你聊聊电磁波的事。”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那人试图绕过我们。

“那这个呢？”我举起手机，播放刚才的录音片段，“‘信号中断了，实验确实停了……需要下一步指令……’”

那人停下脚步，眼神变得危险：“你们不该管这件事。”

“但我们已经管了。”林峰上前一步，“说吧，你是谁？为什么针对吴轩的实验？”

那人沉默了几秒，然后突然笑了：“好吧。我叫李明，‘先进科技研究院’的调查员。吴轩的实验……涉及一些敏感领域。”

“什么敏感领域？”我问。

“7.8赫兹电磁场对生物节律的影响，如果深入研究，可能揭示一些……我们不想公开的机制。”李明说，“赵志远教授之前的研究表明，特定频率的电磁场可以影响人脑，甚至传递信息。吴轩无意中接触到了相关文献，他的导师赵文博是我们的人，但吴轩不知道。”

“所以你们干扰他的实验，是想阻止他继续研究？”我问。

“不完全是。”李明摇头，“我们想测试他的反应，看他会不会发现异常，怎么处理。同时也测试你们——校园传说研究社。赵志远教授的事件后，我们对你们很感兴趣。”

“测试我们？”林峰皱眉。

“一个由‘异常者’组成的社团，用科学方法解决超自然问题。”李明微笑，“很有研究价值。我们想知道，当面对真正的科技阴谋时，你们会怎么做。”

“所以手机是你们放的？电磁波强度造假也是你们干的？”我问。

“是的。包括今天的系统入侵——那是远程遥控的，只是想看看吴轩和你们的应变能力。”李明摊手，“结果令人满意。吴轩虽然害怕但冷静，你们……专业又有点滑稽。”

“滑稽？”林峰瞪眼。

“用牙齿拔插头确实很有创意。”李明忍不住笑，“但有效。”

我深吸一口气：“所以这一切都是测试？吴轩的实验本身没有问题？”

“没有问题，只是基础研究。但我们夸大了影响，制造了神秘感，引你们介入。”李明说，“现在测试结束。吴轩的实验可以继续，我们会提供真正的安全指导，而不是搞破坏。”

“那吴轩会有危险吗？”我问。

“不会。我们甚至可以考虑资助他的研究——如果他同意在成果发表前，让我们审核。”李明说，“这是双赢。”

“但如果他不同意呢？”林峰问。

“那他就继续做他的研究，我们不干涉。”李明说，“我们已经得到想要的数据：你们的行动模式、应对策略、团队协作能力。”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我直视他。

李明沉默片刻，然后说：“‘先进科技研究院’在重组。赵志远的事件暴露了问题，我们需要新的方向。而你们……代表了一种可能性：用开放、合作、科学的方式，研究那些‘边缘现象’。也许未来，我们可以合作。”

“合作？”我怀疑。

“不是现在，是未来。”李明收起设备，“当你们准备好，当我们需要的时候。这是我的名片。”

他递给我一张简单的白色名片，只有一个邮箱地址。

“如果遇到真正棘手的‘异常’，或者需要技术支持，可以联系这个邮箱。”李明说，“当然，接不接受由你们决定。”

他转身离开，消失在夜色中。

我和林峰站在原地，有点懵。

“所以……”林峰打破沉默，“我们被一个神秘组织看上了？要招募我们？”

“更像是在观察。”我看着名片，“先回去吧。”

回到活动室，我们把情况告诉了大家。王浩表示“被科学组织认可很荣幸”，苏晓认为“需要建立更完善的安全协议”，小雨担心“会不会有危险”，林峰则兴奋地说“我们出名了！”

我坐在椅子上，看着监控画面里吴轩安静看书的模样，心里五味杂陈。

本以为是一起科技阴谋，结果是一场测试。

本以为我们是主动调查，结果是被观察的对象。

但至少，吴轩的实验可以继续了，没有真正的危险。

而且，我们确实“解决”了事件。

“现在怎么办？”小雨问。

“如实告诉吴轩学长。”我说，“然后，继续我们的日常。”

“日常？”林峰挑眉，“陈默，经过这么多事，你还觉得我们有‘日常’吗？”

我想了想，笑了：“没有日常，但我们有彼此。这就够了。”

“肉麻！”林峰搓手臂，但也在笑。

苏晓关掉监控屏幕：“数据分析完成。本次事件解决率：92%。剩余8%不确定性在于‘先进科技研究院’的长期意图。”

“那就兵来将挡。”我站起来，“现在，解散！明天见！”

“等等！”林峰叫住大家，“为了庆祝我们通过测试，也为了哀悼我的发型——我请大家吃冰淇淋！”

“这个理由我喜欢！”王浩举手。

于是，晚上九点，我们五个坐在校园便利店外的长椅上，一人捧着一支冰淇淋。

夏夜的风吹过，星空很亮。

“下周就是期中考试了。”小雨舔着冰淇淋，忽然说。

“啊——”大家齐声哀嚎。

“但考完试，”林峰说，“我们去露营吧！真正的野外生存训练！”

“我设计便携式实验设备！”王浩兴奋。

“我可以分析野外环境数据。”苏晓点头。

“我……我可以帮忙准备食物！”小雨举手。

我看看他们，咬了一口冰淇淋，甜味在嘴里化开。

“好。”我说，“考完试，露营。”

校园传说研究社，继续前进。

在考试和冒险之间。

在日常和异常之间。

在笑声和冰淇淋之间。

寻找我们的位置。

也寻找彼此的意义。

夜空下，五支冰淇淋同时举起。

“干杯！”

叮——

是冰淇淋碰在一起的声音。

也是青春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