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方丈出手缓纷争,袈裟拂浪化干戈
残阳如血,将海龙屯的青石板路染成绛红色。
罗秦素风尘仆仆自京城归来,粗布衣裳沾着旅途的草屑,发髻间还插着半截折断的玉簪——那是临行前母亲赠她的信物。
她脚步匆匆穿过演武场时,正巧撞见父亲罗蒙飞负手立于厅前,银须在晚风中微微颤动。
“爹!”她双膝跪地,额头触地,声音带着哽咽,“求您救救端哥!我相信,他绝非是盗取《五毒魔功》之人!”
庭前的古柏被风吹得沙沙作响,似在应和着她的悲鸣。
罗蒙飞猛地转身,袖袍带起一阵疾风。他目光如炬盯着跪地的女儿,沉声道:“糊涂!杨端昔年乃我苍龙派最末流弟子,如今武功突飞猛进,不是偷学邪功又是什么?”
他踱步至女儿面前,背手而立,投下的阴影完全笼罩住纤弱的身躯,“为父送你赴京求学,正是要你开阔眼界,莫再被那无用之人迷了心窍!”
罗秦素仰起脸庞,泪痕纵横却难掩清丽眉目:“可您从未真心传他武艺!除了基础拳脚,何曾教过半分精妙招式?”
这话如利刃刺入罗蒙飞心底软处,他脸色骤变,扬手便要挥出一掌,终究还是强自按捺下来。
“放肆!”罗蒙飞须发皆张,声若洪钟,“女子当慕英雄豪杰!陈胜吴广那般开疆拓土之辈方配得上你,岂是杨端这等庸才所能企及?”说完,他忽然瞥见廊柱后闪过一抹衣角,当即厉喝,“周焕!出来!”
大师兄周焕缓步走出阴影,锦袍绣着云纹暗纹,腰间悬着新制的狼牙匕首。他躬身行礼时眼角余光始终未离罗秦素裙裾:“师父息怒。师妹远归不易,不如让弟子陪她四处走走,散心亦是好的。”说话间目光灼灼如蛇信舔舐猎物。
罗蒙飞拂袖道:“也好。带她去后山看新栽的桂花树。”转身步入屋内前又补了一句,“莫要逾矩。”
待老人身影消失于屏风之后,周焕立刻换上副殷勤面孔:“师妹可知杨端现今何处?”
见罗秦素倏然抬头,眸中重燃希望之光,他故作高深地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须,“三日前我在铜柱关目睹有人使出《九关无敌手》第三式‘飞虎啸月’,那人身形酷似杨端。”
罗秦素霍然起身,裙摆扫落案几上的茶盏也浑然不觉:“当真?你可愿带我去寻他?”少女眼底跳动着两簇小火苗,全然未察周焕嘴角诡异笑意。
“自当奉陪。”周焕伸手引路时小指故意擦过她腕间红绳,惊得罗秦素如触电般缩回手臂。
两人踏着暮色走向马厩时,斜里闪出个佝偻身影——乔装成仆人的阿箬正蹲在墙角擦拭马镫,她在暗中调查,监视着海龙屯的一举一动。
周焕及罗秦素二人一起策马狂奔至断魂崖,两人突然勒缰停步。周焕说道,“前面山路崎岖,你我共乘一骑如何?”不等罗秦素拒绝已揽腰将她提上自己坐骑。
马蹄踏过溪涧时溅起水花冰凉刺骨,少女紧贴着男人胸膛感受着炽热体温,忽觉不对想要挣脱却被铁臂箍得更紧。
“放开我!”罗秦素咬破舌尖逼出狠劲,指甲深深掐入对方手腕皮肉。
周焕吃痛松手刹那,她顺势滚落在地拔剑出鞘:“大胆狂徒!竟敢欺师灭祖!”剑尖颤巍巍指着对方喉结,却因过度惊恐而泛着青白月光。
周焕抚着渗血的手背大笑:“好个烈性女子!不过你当真以为杨端还是当年那个任人欺凌的废物?”他忽然甩出一枚刻着苍龙纹样的玉佩——正是杨端随身之物,“昨夜我在醉仙楼亲眼见他用“五毒魔功”震碎酒坛!”言语间步步紧逼,将罗秦素逼至悬崖边。
缘碎石簌簌坠落深不见底的渊壑。
“师妹,你从了我,这天下,我定让你呼风唤雨!”周焕说道。
就在此时,林间传来枯枝断裂声。杨端握紧苍龙剑自树梢飘然而下,剑穗流苏与夜风共舞:“大师兄好手段!连师父赐我的玉佩都敢伪造?”
他目光扫过罗秦素凌乱鬓发时瞳孔微缩,转而朝周焕冷喝,“放开她!”
三方呈犄角之势对峙时,周焕忽然诡笑:“贤弟来得正好!今日便让师妹做个见证——你我谁更配做苍龙派未来掌门?”话音未落已挥动海龙神掌扑向面门,掌风裹挟着腥臭雾气直逼要害。
杨端横剑格挡间只觉虎口发麻,这才惊觉对方竟真的练成了失传已久的“海龙神掌”!
罗秦素急中生智抛出火折子点燃草丛,火光映照下现出周焕袖口暗藏的毒针囊。
杨端趁机使出南阳神功护体罡气逼退敌人,揽住师妹腰肢跃上树梢:“快走!此人已堕入魔道!”
枝叶沙沙声中夹杂着周焕癫狂笑声:“跑得了一时跑不了一世!待我擒住你们慢慢炮制……”
杨端与罗秦素二人策马奔逃直至金鼎山脚下,身后始终尾随着若隐若现的追踪痕迹。在金鼎山脚时遇见晨钟暮鼓交响,老僧合十诵经声混着檀香飘来。
罗秦素下马整理衣襟时低语:“端哥为何执意要来这里?”
杨端抚摸着怀中残破的羊皮卷苦笑:“峨眉山壁画的最后一页写着‘金鼎佛光破迷障’……”话音未落忽闻密林深处传来狼嚎般的长啸——正是周焕独有的运功方式!
“快,我们上山!”杨端说道。
“端兄等等我……”杨贵迁喊道。
杨端一看,是杨贵迁,便说道,“兄弟好内力,才一天不到就追上了我!”
杨贵迁跑了过来,问道,“是你女朋友?”
“师妹!师妹!”杨端回答道。
其实,罗秦素倒是想杨端开口,“对,对,这就是他女朋友!”
“那走吧,再不走,大魔头就来啦!”杨端说道。
“魔头?”杨贵迁问道。
“说来话长,后面再说……”
于是,三人迅速朝金鼎山登去。
清晨的薄雾如轻纱般笼罩着蜿蜒的山路,他们三人朝着金鼎山的方向继续迈进。
杨端及杨贵迁二人皆是江湖中年轻一辈的翘楚,此次同行,为的是探寻听闻已久的神秘遗迹及查询是谁正在无形推动武林浩劫发生的真相。
沿途风景优美,清泉潺潺流淌过圆润的石子,发出悦耳的声响;山林间鸟鸣啁啾,似在演奏一曲自然的乐章。
微风拂过,带来花草的芬芳,让人心旷神怡。
笛声不绝于耳,余音绕梁。
不多久,一座废弃的古庙出现在他们眼前。
那古庙破败不堪,朱红色的漆早已剥落殆尽,露出斑驳的木梁;屋顶的瓦片也残缺不全,阳光透过缝隙洒下,形成一片片光影。
庙门半掩着,仿佛一张巨兽的大口,散发着阴森的气息。
两人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地带着罗秦素踏入其中。刚一进去,就听到一阵轻微的“嗖嗖”声。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无数支暗箭从四面八方射来。
杨贵迁眼疾手快,手中长剑挥舞成一个个圆弧,使出了他的成名绝技——剑二十一。剑光闪烁,如同一道银色的风暴,将射来的暗箭纷纷挡开。
而杨端则抱着罗秦素,他运起“南阳神功”,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那些暗箭靠近他时,便如泥牛入海般失去了力量,掉落在地上。
惊魂未定之际,他们在墙壁上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开关。
杨贵迁走上前去,仔细端详了一番,然后轻轻按下。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地面缓缓打开,露出一个向下的通道。
三人顺着通道走去,来到了一个布满八卦阵图的房间。
这八卦阵错综复杂,阴阳交错,让人眼花缭乱。
杨贵迁毕竟是马帮大当家,走南闯北多年,见过不少奇门遁甲之术。他皱着眉头,目光紧紧盯着阵图,脑海中不断回忆着过往的经验。
经过一番思考,他终于找到了破解之法。杨贵迁说道,“此法我可破解”,说完,他挥动手中的狼牙刀,迅速就破解了八卦阵。
杨贵迁带着二人顺利通过了八卦阵。然而,危险并未就此结束。当他们刚刚进入下一个房间时,一条巨大的蟒蛇突然从黑暗中窜出,身后还跟着许多条小蛇。
这是,罗秦素害怕得闭上眼睛,发出了惊叫。
此刻,蟒蛇吐着信子,发出“嘶嘶”的声音,双眼闪烁着凶狠的光芒。
“小心!”杨贵迁狼牙刀骤然出鞘,寒光划破暮色。但见梁柱间探出硕大三角头颅,吐着信子的蟒蛇已盘踞半空。
那蛇身粗如水桶,鳞甲在火光下泛着青铜光泽,数十条幼蛇在其腹下蠕动翻腾。
杨端苍龙剑横于胸前,脚步稳扎如松:“莫要轻举妄动,”他盯紧蛇瞳中竖立的瞳孔,继续说道,“此乃百年灵物,通人性懂阴阳。”
果不其然,巨蟒并未立即攻击,而是昂首吐出分叉的信子,似在试探二人实力。
杨贵迁手腕微颤,刀锋已割破空气发出尖啸:“与其等它蓄力突袭,不如先发制人!”话音未落便纵身跃起,狼牙刀化作一道银弧劈向蛇首。
巨蟒倏然昂头避让,粗壮身躯却顺势缠住石柱,整座庙宇随之震颤不已。
杨端见状急喝:“不可伤其性命!”他挥剑切入蛇身与石柱间隙,内力贯注剑脊发出嗡鸣。
双剑交错间迸出火星四溅,巨蟒吃痛松开盘绕之势向后滑去,留下深深沟壑刻入青砖地面。它的尾巴扫过残破窗棂,碎木如雨般倾泻而下。
此时幼蛇群突然分散游动,有的钻入瓦砾堆,有的顺梁柱攀援而上。
此时,罗秦素害怕得蹲在墙角,双手紧抱着头。
杨端目光敏锐捕捉到其中一条浑身金纹的小蛇正朝香炉方向蠕动。然而,这条蛇恰被杨贵迁迅速地用长长的双叉叉住其七寸处。
“住手!”杨端收剑入鞘的动作惊得杨贵迁愣在原地。
他指着缓缓退却的巨蟒解释道:“你看它始终未喷毒液,且护着幼崽有序撤退。”说话间巨蟒已用身体搭成桥梁,任由幼蛇依次爬过脊背。
此时,杨贵迁才发现小蛇眼中竟带着哀求之色,恍若通灵般对着他叩首三次。那条金纹小蛇最后经过时特意回头望了一眼杨端,细长的眼睛仿佛含着谢意。
杨贵迁收刀入鞘哈哈大笑:“原来你怕误杀怀孕母蛇?这般心慈手软怎在这险恶江湖立足?”他说着踢散地上散落的蛇蜕,却发现每片鳞甲都呈完美太极图案排列。
两人心中一惊,但很快镇定下来。他们没有要杀死蟒蛇的意思,蟒蛇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在几次试探后,竟然自行离开了,那些小蛇也跟着它消失在黑暗之中。
“小姑娘,蛇走啦!”杨贵迁调逗道。
罗秦素才放开双手,张开眼睛,四处看了看,站了起来,说道,“早知道就不来啦!”
“没事的,有你的端哥哥在!”杨贵迁阴阳怪气地摇着头调侃道。
于是,他们继续深入古庙,他们在一间密室里遇到了一具仙逝很久的骷髅坐于凳子上。
前面有一行字:“行跪拜礼,有惊喜……”
杨端心怀敬意,虔诚地跪拜了三次,却没有任何反应。
杨贵迁见状,也上前跪拜了三次。就在此时,一本经书从上方掉下来,正是《南海风神腿》。
两人大喜过望,连忙拿起经书翻阅起来。
原来这是一门极为高深的轻功功法,修炼之后可以跑得极快。由于在庙内耗费了不少精力,他们的肚子也开始咕咕叫起来。
此时,正好有一只癞蛤蟆在呱呱叫,从庙口跳了进来。
“癞蛤蟆?”,杨贵迁说道,便一剑穿去,然后便生火烤了起来。
吃着烤得香气四溢的癞蛤蟆肉,他们开始认真研习《南海风神腿》上的武功。
这门功法讲究的是身法与速度的完美结合,每一个动作都需要精准到位。
两人相互切磋、交流心得,进步神速。
然而,罗秦素则对这不感兴趣,无奈地在旁边看着他们相互研讨。
就在二人在洞内旋转飞动时,一张帕子飘飘而下。
这帕子惊呆了罗秦素,让罗秦素目瞪口呆……
杨端立刻遁地,捡起手帕,放入胸怀,仿佛什么事儿也没有发生一样。
罗秦素看着帕子,眼泪流了下来……
杨端丝毫没有发觉。
“吃醋啦……”杨贵迁提醒道。
杨端这才发现……
“师妹,不是你想象的样子……”
“别解释,那是情蛊帕……我知道,你一生一世只能娶她……”
两个男人吃惊,异口同声道“情蛊帕?”关于情蛊帕,他们两也只是在传说中听说过。
“是的”罗秦素道,“你如果变心,手帕的主人和你都会中毒,然后双方都会疼痛,这样手帕的主人便会有感知,但是,她可以解她的毒,而无法解你的毒,所以你只能娶她一人,这叫你中了她的蛊毒……”
杨端说道,“江湖传说,不必当真!”
“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我,不然你已经中毒,会肚子疼痛……”罗秦素流着泪说道。
其实,杨端急于找出幕后真相,从而化解江湖恩怨,他的心里,确实还没有儿女情长……
“也许这就是一个传说……”杨贵迁安慰道。
“不必说啦……这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说完,罗秦素跑了出去。
“师妹……”
“你还不追……”
杨端叹了一口气,回答道,“哎……就像这武林纷争一样,怎么说得清,随他去吧。也许,到了海龙屯,她自然会好……”
“来,那就继续练……”杨贵迁说道。
“好……”
此时,杨端像变了一个人,气愤之中,飞得越快……
当他们终于学会了南海风神腿,走出废弃的古庙时,只见一位白髯苍苍的老僧站在庙外等候已久。
此人正是金鼎派的方丈。他双手合十,微微躬身道:“两位施主,别来无恙,老衲已经等候多时。”
杨端和杨贵迁面面相觑,心中满是疑惑。
他们不知道这位方丈为何会在此等待他们……
鼓起了勇气,杨端终于开了口,问道:“大师,您可知我们已经练就了贵派的南海风神腿?”
方丈微微一笑,说道:“施主心胸坦诚,难能可贵,既是有缘,无他,因果本该如此。只是希望二位施主能够匡扶正义,救济天下……”
听到这话,两人更加困惑了。接着,方丈提出要与他们比试轻功,以谁先登上这山顶为准。
“开始吧!”一声令下,三人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山顶。
他们的身形在空中快速穿梭,带起阵阵清风。一路上,树木在他们身边飞速倒退……
令人惊讶的是,三人的轻功竟不相上下,难分高下。
原来,方丈也会这南海风神腿。
在比试之后,方丈在山顶缓缓讲述了自己的身世:
方丈本是琉球人,年轻时为了到大唐求学而踏上旅途。途中遇到一群人追杀一位老者,那老者便是废弃古庙里面的骷髅——马家奎。
方丈见义勇为,协助老者逃亡至此。老者感激他的救命之恩,便传授给他“南海风神腿”。
从此,方丈再也没有去大唐求学,而是在金鼎山出家为僧。
方丈还告诉他们,马家奎后来被仇家追杀到此,在废弃的寺庙内与仇家大战三天三夜,最终同归于尽。
临终之前,老人留下遗言:“请不要进庙内,若是有缘人,自是出庙人。”如今看来,两位施主正是那有缘之人。
说到这里,方丈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他说自己最近夜观天象,发现紫微星暗淡,天下将大动干戈。此外,他还补充道,之所以提出三人比试轻功,意在说明苗疆的灭门惨案,另有他人,会“南阳神功”的不止杨端一人。
同时,根据袁天罡的推背图推算,“五毒魔功”最终将再次问世,武林浩劫难免,更加需要他们这样的仁人志士去化解。
正当他们交谈之时,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原来,其他门派和官府人员纷纷朝金鼎山赶来,目的是斩杀杨贵迁与杨端。
一时间,金鼎山脚下聚集了大量的人马,刀枪林立,杀气腾腾。
各派认为金鼎山私下藏匿杨端二人,要求交出他们接受惩罚。
金鼎山的和尚们坚决否认,双方僵持不下。混乱之中,有几个小和尚被乌蒙派弟子及青城派弟子打伤。
看到这种情况,杨端、方丈和杨贵迁不得不现身,从山顶踏云而来。
众人见到他们出来,立刻喧嚣起来……
有人高声喊道:“这两个贼子终于出现了!他们就是盗走《五毒魔功》的凶手!”
还有人说:“苗疆灭门惨案就是他们所为,他们的所用武功如出一辙,必须让他们自废武功谢罪!”
面对这些指责,杨端和杨贵迁感到无比委屈。
方丈挺身而出,力争辩论:“二位施主绝非是盗走“五毒魔功”之人。此事必有隐情,有人在暗中操作,想荼毒武林。”
但众人并不买账,依旧坚信自己的判断。
这时,有人质疑道:“你们刚刚表演的是什么功夫?说不定就是“五毒魔功”,你们三人在说谎!”
方丈耐心解释道:“这叫‘南海风神腿’,连武功都不知道是什么就说妄加评论,恰好被人利用。”
然而,双方谁也说不过谁,气氛愈发紧张。
就在这个时候,苍龙派弟子周焕站出来说道:“既然争论不休,那就按照江湖老规矩办——比武决定!”
众人觉得这个提议可行,于是一场比武对决即将开始。
各派高手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杨端和杨贵迁也严阵以待,他们知道这场比试关系到自己的清白以及整个武林的命运。
场地设在金鼎山的一个开阔地带,周围围满了观众。
阳光直射下来,给这场即将到来的战斗增添了几分肃穆的气氛。
杨端身着白衣,神色坚定;杨贵迁则穿着黑色劲装,眼神锐利。
他们站在场地中央,对面是来自各个门派的挑战者。
第一场,杨贵迁对阵川东木青峰……
杨贵迁身着一袭黑衣,身形挺拔,眼神锐利如鹰,手中长剑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寒光。他的轻功乃是南海风神腿,身法灵动飘逸,宛如鬼魅一般。
而木青峰则稳站在场地中央,神色凝重,浑身散发着一股沉稳的气息。
战斗伊始,木青峰率先发动攻击,他大喝一声,双掌快速推出,带起一阵强劲的气流,朝着杨贵迁扑去。
杨贵迁不慌不忙,脚步轻点,施展出南海风神腿,身体向后飘然而退,轻松避开了这凌厉的一击。紧接着,他手腕一抖,长剑出鞘,“二十一剑”的第一式便如灵蛇吐信般刺向木青峰。
木青峰见状,连忙侧身闪避,同时挥动手臂,使出一招“横扫千军”,试图将杨贵迁逼退。但杨贵迁的剑法着实诡异,他的每一次出剑都恰到好处地化解了木青峰的攻击,并且还能伺机反击。
两人你来我往,剑影交错,掌风呼啸,场面极为激烈。
随着战斗的深入,杨贵迁逐渐展现出了他“二十一剑”的独特魅力。他的剑招不仅速度快、力量大,而且每一剑都暗含着对称之美。有时双剑齐出,左右开弓,让木青峰防不胜防;有时又单剑突进,直取要害,逼得木青峰连连后退。
木青峰深知不能这样被动下去,于是他改变了战术,开始采取游斗的方式,寻找杨贵迁的破绽。他利用自己对地形的熟悉,在金鼎山上跳跃穿梭,试图打乱杨贵迁的节奏。
然而,杨贵迁凭借着出色的轻功——“南海风神腿”,始终紧紧跟随在他身后,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在一次激烈的交锋中,杨贵迁看准了一个机会,施展出“二十一剑”中的绝招——“天地同辉”。只见他高高跃起,身体在空中旋转一周后,双手握住剑柄,奋力向下劈去。这一剑汇聚了他全身的力量和气势,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劈开一般。
木青峰感受到巨大的压力,急忙举起双臂抵挡。“轰!”的一声巨响,两股强大的力量碰撞在一起,溅起漫天的灰尘。
待烟雾散去,只见木青峰被震得向后退了好几步,而杨贵迁也不太好受,胸口一阵起伏不定。但他很快调整好状态,再次摆开架势,准备迎接下一轮的战斗。
经过一番激烈的搏斗,双方都已经筋疲力尽。但他们的眼神依然坚定,谁也不肯轻易放弃。此时,夕阳西下,余晖洒在金鼎山上,给这场决战增添了几分悲壮的色彩。
杨贵迁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这是最后的时刻了。他将体内的真气运转到极致,手中的剑微微颤抖着,似乎在蓄力待发。突然,他大喝一声,身形如电般冲向木青峰。这一次,他没有使用华丽的剑招,而是简单地一刺、一挑、一斩……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和决心。
木青峰也不甘示弱,他咬紧牙关,拼尽全力与杨贵迁对抗。两人的身影在夕阳下交织在一起,难解难分。就在大家都以为他们会一直僵持下去的时候,杨贵迁突然使出了一个巧妙的变招。他借着南海风神腿的速度优势,绕到木青峰身后,然后反手一剑刺向他的后背。
木青峰察觉到背后的危险时已经来不及躲避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猛地转身,用手臂硬接下了这一剑。鲜血顺着他的手臂流淌下来,但他依然死死地盯着杨贵迁,眼中没有丝毫的恐惧。
杨贵迁看着受伤的木青峰,心中涌起一丝敬意。他收起长剑,抱拳说道:“总镖头武艺高强,在下佩服。
“二十一剑,果然名不虚传,在下佩服!”木青峰说道。
“承让!承让!”杨贵迁说道。
“第二场,由我来……”周焕说道,“你们双来双打,单来单打……哈哈……天快黑啦,为了节约时间,你们两还是一起上吧!我好一起送你们上路,好歹你们俩在黄泉路上也有一个伴儿,这是我作师兄给师弟的礼物……哈哈……”
“兄弟,我来,他好似已经入魔……这是我的事……”杨端说道。
杨贵迁说道,“这是在比武,还没有到他赶尽杀绝的时候,你多多看,看看能不能悟出一招半式打败他……”
“你尽管来吧……”杨贵迁说道。
“好,那我就送你一程!”
此时,杨贵迁的身后扬起滚滚烟尘。他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背上,每踏出一步都似用尽了全身力气。而在他的正前方不远处,周焕身穿黑袍,宛如一尊魔神般伫立着,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周焕双手缓缓抬起,运转起那赫赫有名的“海龙神掌”。只见他掌心之中蓝光涌动,仿佛有蛟龙在其中翻腾咆哮。随着他双掌猛然推出,一道汹涌澎湃的掌风裹挟着排山倒海之势向杨贵迁席卷而去。
这掌风所过之处,砂石飞溅,树木折断,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杨贵迁深知这一击的厉害,不敢有丝毫怠慢。他双脚一点地面,整个人高高跃起,同时施展出“南海风神腿”。双腿如同两根铁柱一般快速交替踢出,带起阵阵劲风,试图以此化解周焕的攻击。
然而,此时的他已经身处绝境,体力严重透支,面对周焕凌厉无比的攻势,他的抵挡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仅仅几个回合下来,杨贵迁便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重锤击中一般疼痛难忍。他的双腿渐渐发软,动作也变得迟缓起来。一个不慎,他被周焕的掌风扫中胸口,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落在地。口中鲜血狂喷而出,染红了身下的泥土。
杨贵迁挣扎着想要爬起,但身体却不听使唤。他心中满是绝望与不甘,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他咬紧牙关,强忍着剧痛拔出腰间佩剑,使出了自己的绝学——二十一剑。
剑影闪烁,寒光四射,可这些看似凌厉的攻击对于周焕来说却如同儿戏一般。周焕轻松地侧身避让,偶尔随手挥动几下,就将杨贵迁的攻击一一化解。
眼看着周焕再次逼近,杨贵迁知道自己今日怕是难逃此劫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嘹亮的佛号响彻云霄:“阿弥陀佛!”紧接着,一个身影如大鹏展翅般从天而降,正是金鼎山大师。
金鼎山大师落地之后,稳稳地站在杨贵迁身前,目光坚定地看着周焕。他双手合十,身上散发出一股祥和而又强大的气场。
周焕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哼,又来了一个送死的。”说罢,他再次运起“海龙神掌”,朝着金鼎山大师扑去。
金鼎山大师神色凝重,他不慌不忙地展开双臂,以一种奇特的步伐迎了上去。两人瞬间交手在一起,一时间天昏地暗,飞沙走石。
他们的每一次碰撞都产生巨大的冲击力,周围的空气都被震得嗡嗡作响。
周围的门派议论纷纷,“周焕的武功怎么这么强,没有想到他的武功竟能和无相大师打成平局。”
“海龙神掌”刚猛霸道,每一掌都蕴含着开山裂石的力量;而金鼎山大师则以柔克刚,他的招式看似轻盈飘逸,实则暗藏玄机。
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打得难解难分。渐渐地,两人身上都不同程度地受了些伤,但他们的眼神依然坚定,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
原来,周焕虽然功力深厚,但他毕竟才练到“海龙神掌”的第三层,尚未达到炉火纯青的境界。而金鼎山大师作为武林中的一代宗师,其修为自然不容小觑。
最终,两人在对击双掌之后,均受内伤……
“‘海龙神掌’,果然名不虚传,老衲佩服!”
“大师老当益壮,也不错嘛,只是你站在武林的对立面,看你如何收场!”
“老衲之事,无需多言;倒是施主,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天黑昏暗,第三局比武定在次日完成。
次日,便由杨端接受各门派的挑战,只见他身穿灰色长跑,站立于舞台中央。
战斗伊始,青城派掌门人王道明身形如电,双掌舞动间带起阵阵劲风,朝着杨端猛扑而来。他的招式刚猛有力,每一击都蕴含着千钧之力,显然是想速战速决,以雷霆之势碾压对手。
然而,杨端却不慌不忙,脚踩“南海风神腿”的步伐,身形灵动飘逸,宛如海燕掠波,轻松地避开了王道明的一轮急攻。只见杨端双腿交替迈进,步法奇幻莫测,时而如疾风骤雨般快速穿梭,时而又戛然而止,静若处子。他的每一次落脚都精准无比,借力打力,将王道明的攻击一一化解。与此同时,他暗中运转“南阳神功”,将体内的真气凝聚于双掌之上。待王道明攻势稍缓之际,杨端突然暴喝一声,双掌推出。那掌风犹如汹涌澎湃的海浪,夹杂着炽热的气息,向着王道明席卷而去。
王道明只觉一股强大的力量扑面而来,呼吸顿时为之一滞。他不敢怠慢,急忙运功抵挡,但杨端的掌力实在太过雄浑,竟将他震得连连后退。
几个回合下来,王道明渐渐露出败象。他的额头布满汗珠,衣衫也被汗水浸湿,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
反观杨端,依旧气定神闲,神色从容。杨端看准时机,再次发动攻击,这一次他将“南海风神腿”的速度发挥到了极致,身形化作一道幻影,瞬间出现在王道明面前。紧接着,他飞起一脚,踢向王道明的胸口。
王道明躲避不及,被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踹中。他惨叫一声,口吐鲜血,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落在地。
“此局,杨端胜!”乌蒙派欧阳昆仑说道。接下来,这飞到舞台中央的挑战者便是说话的乌蒙派掌门人欧阳昆仑。
这时,天色阴沉,云雾缭绕着山巅,仿佛给这场战斗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杨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深邃而坚定,周身散发着一种沉稳的气息。
欧阳昆仑,身材高大魁梧,面容冷峻,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屑与傲慢。
随着战鼓敲响,战斗正式打响。欧阳昆仑率先发难,他施展乌蒙派的独门绝技,双拳如蛟龙出海,带着排山倒海之势朝杨端攻去。每一拳都蕴含着深厚的内力,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嗡嗡”的轰鸣声。
杨端不敢大意,立刻以“南海风神腿”应对。他的双腿如同两根灵活的柳枝,在欧阳昆仑密集的攻击下左躲右闪,游刃有余。同时,他巧妙地运用“南阳神功”护体,将自己笼罩在一层淡淡的光芒之中,使得欧阳昆仑的攻击难以对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一时间,山巅之上尘土飞扬,拳风腿影交错纵横。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打得难解难分。
杨端的“南海风神腿”越发凌厉,每一次踢出都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好似要将空间撕裂一般。
而欧阳昆仑也不甘示弱,他的拳法刚柔并济,时而刚猛霸道,时而阴柔诡谲,让杨端也不敢有丝毫懈怠。
渐渐地,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双方都使出了浑身解数,试图寻找对方的破绽。
突然,欧阳昆仑抓住一个机会,一记重拳朝着杨端的面门轰去。杨端侧身一闪,顺势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扭。欧阳昆仑吃痛之下,另一只手迅速反击,击中了杨端的肩头。
这一下双方都受了轻伤,但他们并没有停下的意思,反而更加激起了彼此的好胜心。
杨端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的真气提升到极致,然后展开了一场狂风暴雨般的反击。他的“南海风神腿”如同狂风扫落叶般不断地向欧阳昆仑发起攻击;“南阳神功”也在此时发挥到了极致,双掌拍出的掌力如同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欧阳昆仑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但他依然咬牙坚持。他集中精神,将自己多年的修为全部灌注到双拳之上,与杨端展开了最后的较量。
最终,两人同时收手,各自退后几步。他们都惊讶地发现,彼此都没有让对方真正倒下,这场大战竟以平局告终。
就在此时,乌蒙派掌门人欧阳昆仑大喊道,“今日对决,虽然未定胜负,但我想说,盗取《五毒魔功》秘籍的,不一定是他杨端,但一定和海龙屯有关!如今的海龙屯,就是魔头的诞生之地……”
众人喊道,“杀回海龙屯……杀回海龙屯……”
方丈说道,“各位施主,老衲提议,莫不先让杨端、杨贵迁两位施主调查真相,待查明真相之后再动干戈也不迟!”
“如果我等决定明日踏平那海龙屯,大师可有解救之法?”青龙派掌门人张天顺说道。
“老衲定当飞书几封,我佛教弟子布遍大江南北,能有多少算多少,定当鼎力相助!”
众人议论纷纷……
“那总得说一个期限吧?”乌蒙派掌门人欧阳昆仑说道。
“两年之期,若是两年内还无真相,老衲定不再插手这关于《五毒真经》的江湖之事!”
“好……”说完,欧阳昆仑飞身而去。
虽然来了很多官兵,这些官兵见到大伙散去,也不好插手,便鸣笛收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