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蓝宝石映出的第十二个死亡画面突然定格——现代公寓里,我握着匕首刺向他,银链却在最后一刻缠住我的手腕。记忆如逆向播放的胶片飞速回溯:丧尸群腰间荧光牌闪烁的编号,正是我们每次相遇的日期代码;古堡血墙上地铁线路交汇点,对应着现实里第一次相遇的咖啡店坐标。
“我们才是副本母体。“林深突然握住我颤抖的手,将匕首调转方向对准自己心口的钥匙孔,“女巫审判的逆十字、吸血鬼银叉上的咬痕...所有凶器都是我们亲手制造的锚点。“他胸腔里传来齿轮转动的声响,工装外套彻底碎成数据流,露出布满电路纹路的身体。
电梯显示屏的数字突然全部坍缩成“0“,整栋楼开始垂直上升。天花板裂开星空穹顶,我们站在十二个副本场景拼接的祭坛中央。青铜烛台从地底升起,烛泪竟是女巫副本的岩浆,烛芯燃烧着丧尸病毒样本。
机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
【请造物主确认最终指令】
【A.格式化所有异常数据(清除绑定者)】
【B.永久封存轮回剧场(双人模式)】
【C.继续观测实验体成长(重置记忆)】
林深脖颈上的银链突然勒紧,在他皮肤上烙出与我掌心相同的逆十字:“记得宫廷副本最后那本禁书吗?“他沾血的手指在空中划出星轨,那些曾被修正的错误坐标突然拼成DNA螺旋,“你改写的不是星图...是我们的记忆编码。“
窗外传来玻璃碎裂声,身穿各副本服饰的“我们“从裂缝中涌入——丧尸新娘捧着滴血的捧花,吸血鬼伯爵握着外卖单据,女巫审判官举着燃烧的青铜烛台。所有幻影齐声念诵合卺酒祝词,祝词最后竟是我们现实相遇那天的对话录音。
我手中的匕首突然融化,蓝宝石化作数据流注入林深心口的钥匙孔。电梯井喷涌出鲜红绸缎,将我们包裹成茧。当绸缎散开时,面前出现三面镜子:
左镜是现实世界车水马龙的咖啡店,我的手指正悬在手机接单软件;
右镜显示古堡王座上的双生子,正在给跪拜的NPC编写程序;
中央镜映着此刻浑身数据流的我们,身后悬浮着十二个旋转的副本模型。
“现在你该明白了。“林深扯断银链系在我手腕,链坠变成微型操作屏,“所谓无限流逃生...只是我们为修复bug启动的自检程序。“他指尖轻点,丧尸司仪手中的罗马数字倒计时突然显示为——
我们的结婚纪念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