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请了高手?
管理这个东西,如果狭隘的理解,那就是用人。
要用一个人,就要最大程度的向下释放信任和权力。
这样,能够很快的验证一个人的能力,也能让自己从具体的事情中抽身,从战略层面去主导整个事情的走向。
陆诚抬起头,眼里满是怀疑。
这么有能力的人,不去插手厂里的管理,甚至准备直接放权自己,这种信任确实令人难以置信。
良久,陆诚点了点头,接过纸条就去办事了。
周彻在人群中一阵扫视,终于看到了正在倒玻璃渣的李二虎,便立刻招手让他过来。
“周总,有什么吩咐?”
周彻带着他来到了厂子外面,说:“明天的客户考察很重要,谢永辉那两个兔崽子说不定会借机生事。
你呢,带两个机灵点的小伙子,每天晚上在外围转转,以防万一。”
“周总放心,这点事情包在我身上。”
“私下里不用叫我周总,叫我周彻就行。”
“那不行,你是老板,我怎么能叫你名字。
要不然,我叫你彻哥好了!”
“都行!”
经济下行,往往治安环境也会有所下降。
很多人因为下岗失了生计,难免会去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
……
早上,周彻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就听到有人在敲门。
起身开门,就见到刘建国正风尘仆仆的赶了过来。
“杀猪也没有起这么早的……”周彻一脸无奈的打了个哈欠,困意袭来,又回身躺在了床上。
刘建国说:“我也不想来,是老吴这个家伙说要来厂里考察。
说我上次一直缠着他,这次一定要来亲自迎接他,要不然他不来。”
“可你这也太早了!”
“这厂里等米下锅,上面领导多少双眼睛盯着,我能不早点来嘛!”
刘建国说着就找了个地方坐下,从皮包里取出用报纸包好的油条,分了一半放在周彻的床边,自己则低头吃了起来。
这年头的基层领导,还真是务实。
周彻起身洗脸,刷牙,用已经掉了漆的陶瓷缸接了半杯暗红色的茶,递给了刘建国:“你放心,我安排人在外面等着呢!”
十几分钟过后,听到一阵摩托车引擎的声音,两人就急忙出了宿舍。
远远望去,就看见吴永财正骑着一辆破烂的红色铃木王朝着这边骑了过来。
“老吴,你说你来就来了,还带什么礼物嘛!”
刘建国说着便抢先一步迎了上去,一把接过了吴永财手上的编织绳袋。
两个红色编织绳袋,装着八个梨子罐头,在那个年头也算是比较常见的礼物了。
吴永财定定的盯着他,却不松手,片刻后才说:“你说说你,好歹也是乡里的领导,这吃相能不能稍微好看点。”
刘建国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说:“害……这不是穷怕了嘛!”
“来而不往非礼也!这提罐头给你,另外一提是给我们小周总的。”
吴永财松了手,下车提着另一提罐头走了过来。
陆诚见人到了,立刻就按照周彻之前交代好的,让大家立刻开始做事情。
场地打扫得很干净,堆放碎玻璃渣的地方用土砖围了起来,并设有专门的标识。
吴永财点了点头说:“虽然是临时抱佛脚,但我还是能感受到小周总对我的重视。”
车间最近的订单不算多,但基本都在有序的生产。
架子整齐划一,杂物清楚,原本的通道也预留得恰到好处。
吴永财行走在其间,说:“看来,这周总还是花了不少功夫的嘛!”
才几天没来的刘建国见到厂里焕然一新的感觉,也觉得很欣慰,这才像是一个企业的样子。
周彻笑着说:“以后,我们厂里会越来越好的。”
吴永财说:“你这是临时抱佛脚,以后能不能保持,这可不好说啊!”
走到一台磨边机附近,吴永财停下了脚步,还特意从里面的架子拿出来一块玻璃。
周彻把随身的卷尺适时的递了过去。
吴永财把玻璃举起来,迎着光线强的地方看了好半晌。
边缘没有明显的亮点,说明玻璃没有爆边的情况。
又用手在边缘摸了摸,八字边的手感不错。
“这边磨的确实比过去要强了不少。”
吴永财这才把玻璃放在台子上,开始斜拉对角线。
误差在一毫米,还是符合标准的。
接着,他又从另外的几个架子上分别抽查了好几块,对角线确实没什么问题。
“好,果然是有进步的。”吴永财微微点头,看起来还是很满意。
周彻笑着对郭援军说:“郭师傅,吴总对我们的产品很满意,在夸你呢!”
郭援军说:“自从周总昨天指出问题以后,我和老陈整改到了晚上十点。
这要还是不行,那我们岂不是白干了。”
看到像郭援军这种固执半辈子的人,短短几天之内,在周彻面前表现得这么的温顺,甚至还有故意讨好的意味。
等等,他说问题是周总指出来的。
这个家伙,连直边机的技术也懂,甚至到了郭援军都要讨好的地步。
刘建国有点想不通,也有点小震惊。
吴永财正要去其他地方在转转,刚走出去没几步,就注意到了直边机一旁的公告牌上贴了一排A4纸。
上面正是周彻昨天让陆诚去打印的磨边质量标准,还有关于直边机的保养细则。
吴永财看了一会儿,又将目光转向了切割台,发现那里也贴上了同样的东西。
他来回细看了好半天,这才转头对刘建国说:“好你个老刘,难怪让周总喊我来厂里参观,原来是请了高人来管理厂子。”
刘建国一头雾水,问:“什么高人?你在说什么东西?”
“你还在装傻!”吴永财指着那些纸,说:“这些生产标准,保养细则……连专业的消防通道都让出来了。
要不是专门的管理高手,怎么能制定出这种东西的?”
“这东西……不就是一些标准,细则吗?”刘建国是个外行,他看了一会儿,也看不出什么很厉害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