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归还珠三：第2章 根正苗红

暖阁里的死寂还在蔓延，烛火跳动着，将小燕子抱着佛像的身影拉得颀长，那份凛然的气势压得满座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老佛爷脸色青白交加，捏着佛珠的手簌簌发抖，却愣是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小燕子看着她这副模样，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抱着佛像的手臂稳如磐石，声音寒得像是淬了冰，一字一句砸在众人心上：“老佛爷怕是忘了，我小燕子，不是什么来历不明的野丫头！我是已故前浙江巡抚方之航，和夫人杜雪吟的亲生女儿！”

“方之航一生清廉，造福一方，是百姓交口称赞的好官；我娘杜雪吟，更是江南名门望族杜家的嫡女，贤良淑德，名动江南！”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气，“我就算落魄，流落街头，那也是根正苗红的官家嫡女，是杜家根正苗红的嫡外孙女！我方家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认输’两个字！今日您拿我爹娘的清誉做文章，逼我退让，简直是痴心妄想！我若是半分退让，我便不配做方家的女儿！”

这话掷地有声，震得暖阁的窗纸都微微作响。永琪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小燕子，只觉得心口发紧，他从未见过她这般锐利，这般耀眼，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小燕子的目光一转，冷冽的视线直直扫过脸色惨白的陈知画，眼底的嘲讽毫不掩饰：“我还有两层身份，老佛爷怕是也忘了！第一，我娘是杜家嫡女，我便是杜家捧在手心的嫡外孙女，江南杜家的声望，可不是陈家能比的！第二，我是皇阿玛亲口认下的义女，是堂堂正正的还珠郡主！”

她往前迈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坐在椅子上的陈知画，语气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我这三个身份，随便拿出来一个，都能将她陈知画碾得粉身碎骨！她算什么东西？不过是陈家攀附权贵的棋子，也配和我相提并论？也配嫁入景阳宫，做五阿哥的正妃？”

陈知画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被小燕子那慑人的目光逼得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素来被她视作粗鄙无文的还珠郡主，竟有这般显赫的家世，竟有这般凌厉的口齿。

小燕子看着她这副狼狈模样，眼底的寒意更甚，猛地扬声喝道：“来人！”

守在暖阁外的侍卫闻声而入，齐刷刷地跪在地上：“郡主有何吩咐？”

“陈知画心怀不轨，借着老佛爷的势，挑拨皇家是非，妄图嫁入景阳宫，搅乱后宫安宁！”小燕子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以儆效尤！我倒要看看，往后还有哪个不长眼的，敢在我面前耍这些龌龊手段！”

侍卫们不敢怠慢，立刻上前架起瘫软如泥的陈知画。陈知画吓得魂飞魄散，哭喊着看向老佛爷：“老佛爷救我！老佛爷救我啊！”

老佛爷脸色铁青，刚想开口，却对上小燕子抱着佛像的目光。那目光里带着一股决绝的狠厉，像是在说，谁敢拦，便是与诸佛为敌，与方家的冤屈为敌。

老佛爷的话堵在喉咙里，终究是没能说出来。

看着陈知画被拖出去的哭喊声越来越远，小燕子才缓缓收回目光，看向脸色铁青的老佛爷，语气依旧冰冷：“老佛爷，今日这鸿门宴，您怕是办不成了。往后若是再敢拿我爹娘的清誉做文章，我小燕子，说到做到，定会抱着这两座佛像，去五台山讨个公道！”

暖阁里再次陷入死寂，只有烛火噼啪作响，映着小燕子挺直的脊背，像是一尊永不低头的战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