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孙金芬!
目光扫过四周。
对面二楼窗户边有四个人,左边二楼有个年轻小伙,右边二楼有三个女人......
直到那股感觉缓缓平息满头大汗的玉凤始终没发现什么异常!
犹豫着打开房门,迎面就撞见两个人,见此玉凤也是皱眉出声。
“房东?”
原来是房东,此时老头正推着一个轮椅,轮椅上正是他老伴,那位待人还不错的老妇人。
老两口家庭还算幸福,一儿一女,大儿子已经结婚带着孙子媳妇在大城市打拼,小女儿也是个高材生,在某知名企业做文职。
两位老人不舍远离家乡,拿出多年积蓄想把老房子改造一下,也恰好赶上政府建设新农村,最终搬到了这里。
“是小玉啊!”
“老周!孙姨这是怎么了?”
“老毛病了,风湿!”
房东老周轻轻关上房门,颤颤巍巍道,说着把房门钥匙放进了左手边的上衣口袋。
“风湿?”玉凤微微皱眉,看着坐在轮椅上面色苍白神情却依旧和蔼的老妇人。
要知道这种小县城的墙都是单八墙,隔音很差!雨下了那么久,玉凤从没听见老人哼哼一句。
“孙姨我背你下去吧!”
玉凤没有犹豫急忙蹲下,招呼着老人上来。
“谢谢。”
孙姨微笑着道谢,一旁的老周也是赶忙扶起老伴,趴在玉凤背上。
“小伙子慢点噢。”
老周也是万分感谢,边扶边笑。
“没事!我有得是气力!”
说着紧了紧托住大腿的手。
“那我们出发了。”
因为一楼整个都是门面,这栋楼的楼梯是朝后的,玉凤需要一路趟着过膝的积水,穿过巷子才能到达房子正面,救援队方便救援的位置。
还好房子附近的水流速不是很快,玉凤很是顺利地就到了店门口。
一圈圈的涟漪随着迈步扩散开来,直到被路中间的激流吞噬才消失,一起不见的还有时不时飘来的垃圾,枯木。
街道两边涌现一大批人,个别胆大的男人甚至趟水来到了路边的香樟树旁,乐呵呵地看着远处最先被营救的人。
“老王,老王!你也在家啊?”
“哟!老李!你不也没上班吗?”
甚至两栋楼的租客们,开始放心地唠起了家常。
......
不知不觉俩小时就过去了,这条街被困的人数太多了,一时间还没轮到玉凤他们。
孙姨老周也不忍心再麻烦玉凤,招呼着不用再背。
水势也没多大,站水里等也不要紧!
熬不住两位老人的语言轰炸,玉凤没再坚持,放下老妇人,捏了捏发酸的手腕。
不善交流的玉凤就这样干巴巴地站着,很是无聊,四下打量着周围。
“一楼的商铺都没动静?”
心里想着,玉凤偏头看向老妇人,老妇人的面色更加苍白了。
“孙姨,你还能坚持吗?”
“没事的小玉。”
抿了抿嘴,玉凤再次开口:
“周叔!”
老周略微不耐烦,回应道:
“有事直说!”
“有事周叔,没事老周!”
后边这句老周声音很低,玉凤耳力很好,也没生气,带着谄媚道:
“周叔,这老板早就撤离了吗?”
说着玉凤指了指身后的卷闸门。
他租这里就是为了世界末日前能享受一阵,不再忙碌,断绝人际关系,整天就是吃了睡,睡了吃,根本不关注周遭的事。
要不是刚搬来时遇见了楼上的学生妹,对方又长得好看估计也没在意其是这栋楼的租客。
“应该没有,自从下雨以来都没听见他们开门的动静。”
老周也是回忆了一阵,才肯定回复道。
三天?雨是傍晚开始下的,现在最起码也一点了!三天没任何动静,没电没水,就算没听见雨停也应该听见救援队的呼喊。
“不对劲!”
“怎么了小玉?”
老妇人见他嘀咕,关心道。
玉凤没有回答,挪了几步,来到卷闸门边,轻轻敲响卷闸门。
没有回应!卷闸门只是一阵晃动就再没声音传来。
“老板!”
玉凤皱眉,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这一嗓子很大声,吸引了不少正在等待救援的人的注意力。
“老板!”
玉凤再次喊道,抬手再次敲了起来。
“咵!咵!嘭嘭!砰砰砰!”
逐渐快速强烈地拍击声传来,就连正在拉人上船的救援队都忍不住看了过来。
“小玉!那是什么?”
身后的老周突然开始大声嚷嚷起来,闻言,玉凤皱眉看向老周指的方向。
店铺门口的水流虽然慢,那也是相对路中间,这边尽管有台阶,水位依旧高过了膝盖快到大腿根的位置,那么高的水位,流速依旧不低!
不远处河中间甩出来一个东西!沉沉浮浮的,很像一个人!
见此玉凤瞪大了眼睛,惊呼一声。
“这边有个溺水的人!”
水流很快,微微眯眼玉凤很快便发现了那件白色的衣服!
“死了?”
强忍着四肢发软的不适感,玉凤紧咬牙关,回头又冲着救援队喊道。
“救人啊!”
“嗡!”
没有人回答,救援队直接用行动做出了回应!船头调转马力全开,只是几十秒就来到了那人近前。
已经躲到墙边的玉凤紧紧抓住孙姨的手臂,以免其被巨大的浪花冲倒。
那是一个身穿白色短袖的女人,散落的长发遮住了面孔,泡得发白的手臂上乌青的血管清晰可见...
“哐哐!哐哐哐!”
突然一阵密集的砸门声在玉凤背后响起,惊得玉凤一阵头皮发麻。
什么?
脑子里刚刚冒起这个念头,他就被一股巨力击退!
啊?
落水地玉凤脑子还在发懵,右臂上传来的隐隐剧痛又令他快速回神。
双手胡乱抓着,好不容易摸到地面,赶紧站了起来,刚刚砸中他的那块扭曲的卷闸门碎片已经漂远了。
那是什么?
玉凤抹了把脸,一瞬间看愣住了,只见一个身穿睡衣的人正骑在孙姨的身上,疯狂地啃着。
“啊啊啊!”
不止玉凤呆住了,老周也呆住了,眼睁睁地看着孙姨抽搐着倒在墙上。
“救人!”
救援队员反应很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玉凤身边,见他爬了起来,掉头就去救孙姨。
“啊?哦哦哦。”
还没走几步,四周再次响起乒呤哐啷的声音,玉凤内心狂跳,身体僵硬地回头望去。
那个被救起的白衣女人正抱着一名救援人员的头狂啃,对面二楼一个老人撞破了窗户,其身上正压着一个鲜血淋漓的人!
“孙金芬!!”
身后的老周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
玉凤艰难回头,只见老周正扑在那男人的身上疯狂地捶打,试图来开对方的手。
而那位还在努力靠近的救援队员也呆住了,他回头看了眼皮划艇上的惨状,又看了眼又扑在老周身上的男人,陷入了两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