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吟梦唐：第2章 第一章 上山

青城山，道教著名圣地之一，与武当山、龙虎山、齐云山、景福山合称为五大仙山。分为前山与后山，群峰环绕起伏、林木葱茏幽翠，享有“青城天下幽”的美誉。

全山林木青翠，四季常青，诸峰环峙，状若城廓，故名青城山。丹梯千级，曲径通幽，以幽洁取胜

此刻，李陌正仰着头望向这座巍峨的山峰，“这就是……青城山吗?”

少年背着一个沉重的包袱站在一块界碑面前，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青城山”三个大字，而后就是绵绵的石梯。

李陌穿着一双破烂的草鞋，脚和肩膀已经磨出了水泡，轻轻微动就疼痛不比，但他没抱怨一句话，反而攥紧了折取的木棍，坚定地走上了石梯。

草鞋所留下的泥巴印在石梯，随着李陌的前进也在蔓延而上。

与李陌一同居住的是一个依靠算命为生的道士。

他整日早起晚归，为别人算命。但从他嘴里从不冒出什么吉卦，反而是诸如“你早年坎坷，中年劳累于儿女，老年孤独终老等话，”回应他的不过是一个大大的白眼和鄙视。

好一些的话不过是“你一生碌碌无为，不有荣华富贵，但可健康百年”等等。

所以，道士渐渐地不再出庙。所以他的食物都是于心不忍的李陌给他的。

这个面容憔悴的道士跟李陌曾说过，“我年轻时可是多么风流倜傥的啊，”他盯着庙顶的屋柱，缓缓道，“剑招巧绝伦，弹指笑生死。”

说到这，道士摸了摸他的脑袋，轻轻说道，“命与运，天注定。”

“哦，”虽然李陌仍旧似是而非。

“你去青城山吧，”道士忽然说道，“到那里去找你的命吧。”

“为什么我要去那里?”“就当为了我……也为了你自己。”

……

阳光日渐高头，灼热浇灌在李陌的身上，汗水浸透了他的衣裳，黎麻紧紧贴在他的身上。

“我要上山，”年幼的李陌心中坚定道，“我一定要做到。”

体力流逝着，晕厥的感觉在出现，他的脚步也在摇晃摆动。

一千两百零八步后，想要上山学道的李陌终于昏倒在地。

山顶的道观中，老道睁开了眼，“真的要继续坚持下去吗，”他打开一本道经，“我虽然答应过，却没承诺过呀。上山这件事只能靠你自己。”

“为什么不去帮他了，他看起来很可怜。”一个身着道袍，青丝半束，眉眼灵动的女孩出现在他的身后，一手将老道的道经抢到手里。

“你，”老道气得差点说不出话来，“你再捉弄我信不信再罚你去抄太华经二十遍?”

“切，还给你，谁稀罕这个。”女孩做着鬼脸将道经扔到老道怀中，像是拿了块烫手山芋一般。

老道无奈，“持盈，你下次，不对，没下次了，不准再这样。”

“是！”李持盈身形一正，“保证不会在你不知晓时捉弄你。”

“算了，你师傅我不屑于跟你计较，”老道没折了。

话完，老道看向山下，凝重道“你不准去帮他上山，这是他必须要面对的。”

“为什么?”李持盈疑惑问道。

“没有为什么。”

哼，李持盈心想你说咋样就咋样，我偏要去帮他，于是她果断地走出道观。

老道并未阻止她，叹道“这是天意吗?”

昏迷中的李陌忽然感到嘴边有点湿润，不由自主地猛吸了几口，又狠狠地咳嗽了起来。

当他睁开眼，映入他眼帘的是一个面容清秀的女孩。这一刻，是十四的李不白和十五岁的李持盈第一次相遇。

但对于李陌来说，他首先见到的是这个陌生女孩用一种男人看女人的眼光看着他，关键是边看边啧啧着。

李陌顿时心道糟糕，因为眼前这个女孩一把将他拽起来使他差点摔了个跟头。

“你是谁啊，想干什么?”李陌惊呼道。

女孩转过身，神情严肃然后一本正经地回答道:“我是神仙姐姐。”李陌感觉哪里不对劲，可来不及等他多想，就被拽着往山上去。

李陌的状态此刻状态不容乐观，先前上山已经耗去了他大半的体力。所以刚才说是拽不如用拖字更加准确一些。

于是乎李陌不得不制止住女孩。“干啥?”神仙姐姐不爽问道。那神情好似在质问他为何停下浪费她的时间，对于她，可能确实如此。

李陌斟酌着语气，犹豫道，“我走不动了。”“这样啊?”神仙姐姐偏过头，“不能再坚持啦?”

“是。”李陌肯定地回答到。

神仙姐姐悠悠说道，“我给你讲个故事。曾经有只兔子和乌龟赛跑，因为乌龟有四条腿，兔子有两条腿，所以乌龟比兔子跑得更快。乌龟于心不忍，于是故意将速度放慢。可是兔子认为败局已定，直接在中途睡起觉来，最后乌龟赢得了比赛。”神仙姐姐温和地笑着说，“知道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什么吗?”

“这个……”李陌迟疑道，“要对自己有信心吗?”她笑得更加灿烂，“告诉我们这个故事是乌龟臆想出来的啊，乌龟怎么会比兔子跑得更快了?”神仙姐姐鄙视地看向李陌。

李陌自觉闭上了嘴，跟上神仙姐姐的步伐。

“我跟你说，我以后就是你的师姐，但你要叫我神仙姐姐。平时有事我喊你，你一定要答应……”

神仙姐姐絮絮叨叨说道。

李陌心想你说这些不就是有活我干，没活还是我干吗。

李陌这才想起怎么不对劲了，哪里来的神仙姐姐这么不正经啊！

前方忽然传来苍老的声音，“我知道你为什么来这里，但你确定要作出这个选择吗?”

“尘世中每颗石头都是经过泥土聚集而成，但有的成为路，被千万人踏，有的成为塔，被千万人瞩。在你做出选择时，命运也在选择你。”

李陌沉默着，在他心里他不知道为什么要上山。是为了那个道士的话吗?是为了改变自己的命运吗?他很小很小就因为饥饿独自前往郊外寻找食物。他曾吃过草根、野菜，也曾忍受饥饿三天差点晕厥。可对他最重要的是，不论天欲之多难，而是他活着的目的。旷野茫茫中，他要找自己的命。

李陌抬起头，“有人让我来来这里，我彷徨过，当我到达山底时，我犹豫过，当我上山途中，我也想过放弃。但是我不想如悬崖下的花，始终看不见天上的太阳。或许随波逐流是最好的选择，可如果我连改变的勇气都没有，那么我之前的一切不就白白而过了吗?一切会如同什么就没发生，那么我绝不会接受。”

“哈哈哈，”老道大笑，“三分命运天注定，皆下七成不由天。”

层层翠林排山倒海般退去，鸟虫兽语出现在面前，白雾渐渐弥散，显现出高低跌宕起伏的山峰。最高之为青城山主峰青城峰。流风送来了老道的话，

“青城山第五十二代弟子，观其形取其意，不若善才之，感因其志，语而未有人。令号——青莲，中通外直，内外如一，志形合道。吾之道号，青虚子。”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巍巍青峰渐露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