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中邪的年轻人
这老樵夫抓住我的裙边让我始料未及,心中极为恐慌,紧接着的这一声声哭嚎更让我心惊,我只好说道:“老……老人家,您先起来,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啊……”边说着边急忙将他扶起。
瑶瑶在一旁说道:“老人家,您先平复一下情绪,告诉我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老樵夫神情悲痛,向我们哭诉着:“离这无悔崖不远处有个小镇,名字叫清泉镇。我在这个镇生活了几十年了,一直很太平。但是好景不长啊,前两年镇子里有位叫翠珠的女子离奇失踪了。她丈夫是个不务正业的人,吃喝嫖赌,一天到晚没个正形儿,在她生前一直对她不好,经常虐待她。自从翠珠消失后,村子里开始渐渐传出流言,说翠珠丈夫是迷上了万花楼的姑娘,于是抛弃了翠珠,翠珠心如死灰,便跳了无悔崖,化成了女鬼。刚开始大家都没在意,认为这本是村里人你一言我一语杜撰出来的,没想到离奇的事情自那以后就越来越多了。起先是村子里接连死了几个村民,其中就有翠珠的丈夫。后来前往无悔崖跳崖的人也越来越多了,村里人都说是翠珠化成了厉鬼,在报复世人啊!因为无悔崖经常死人,村民们都将这里视为不祥之地,除了那些专门来跳崖的人,一般的村民都不愿意靠近这里啊。”
我心底惊叹这世上男子的凉薄,为翠珠的遭遇感到难过,继而问到:“既然村民们一般都不来这晦气之地,老人家你怎么今天出现在这里?”
老樵夫深深叹了口气,双眼布满血丝,湿润的泪水在眼里打转:“唉,只因我那苦命的儿子在前几天也中了妖魔的道了。本来挺健壮的一个小伙子,平常也很少生病,结果那天一回来就病倒了,整个人都魔怔了,嘴里一直念念有词,我起先以为他是鬼上身了,叫了几个大师来家里做法,谁知竟一点用都没有!联想到这两年村民里发生的怪事,我坚信这与无悔崖的鬼祟脱不了干系,老身今天这才冒死前来,想与那妖魔拼了我这条老命,为我儿报仇啊!”老樵夫说着便激动起来,连声咳嗽,我见此状,深怕他下一秒就要咽了气。
瑶瑶听闻十分气愤,心中仗义行侠的火焰在熊熊燃烧,她向老樵夫说道:“就算要来除妖,怎么着也不该让您这老人家出面,只怕是妖物未除,您就遭遇不测了。两年了,竟没个高人前来除祟吗?”
老人家无奈的摇摇头,叹道:“我们这清泉镇本就偏僻,别说高人了,连和尚也难见啊。”
瑶瑶听罢,转头对我说道:“这老人家甚是可怜,再者这清泉镇的怪事定与这无悔崖有关,我们去调查一番,说不定对我们寻找意绝花和回情花有所帮助。”
看着瑶瑶坚定的眼神,我点点头:“老人家,您请带路吧。”
不一会儿,我们一行人便到了清泉镇。这镇子白天依旧热闹,人来人往,并无不同寻常之处。
老樵夫将我们引至一条小巷,推开一个木门,说道:“二位请进吧,这便是寒舍。”老樵夫家仅有两间房,墙角里堆着一些柴火,虽然简陋,但十分整洁。
“二位坐下休息片刻,老朽去给你们倒茶。”
老樵夫拄着拐杖走向桌子,拿起茶壶往茶杯中倒入茶水。淡绿色的茶水在杯中宛如春日里一潭清澈的池水,为茶杯充实了空虚的灵魂。
我心里暗自想着:这老樵夫虽然早已年迈,但待客有道,好不容易活到了享福的年纪,家中唯一的儿子却遭此磨难,便说道:“老人家不必客气,病人的情况危急,带我们去看看吧。”
老人沉寂的眼神中闪烁出一丝光彩,我知道,那是属于他的希望之光。他微微张了张了嘴唇,继而语句如泉水般涌出:“犬子就在里屋,若二位真能救得了吾儿,让老朽当牛做马也难报二位的大恩哪。”
我和瑶瑶起身往里屋走去。
里屋的陈设极为简洁,一张老旧的木床上铺着一层草席,上面躺着一位年轻人,面色惨白,嘴唇呈乌紫色,微张着。
我往床边走去,欲近距离观察年轻人的病情,竟发现他的嘴唇在微微颤动。
仔细一听,原来年轻人在念着什么,怕是因为生病的缘故,声音非常微小,不仔细听,完全听不出来。
我凑近年轻人的脸,原来他一直在念着:花鸳,花鸳……
他年轻的脸庞似乎被某种黑色妖雾笼罩着。难不成真是无悔崖的鬼祟让他变成了这幅模样?
这时,年轻人紧闭的双眼突然睁开,他紧紧抓住我的胳膊,发疯似的喊着:花鸳,花鸳……
我的魂瞬间就被吓飞了,还好瑶瑶眼疾手快,点了年轻人的穴。
年轻人被点穴后又晕厥了过去。老樵夫见儿子好不容易醒来,又晕了过去,竟扑倒在年轻人的床边,痛苦流涕。
瑶瑶见老樵夫哭得如此伤心,心生愧疚,安抚到:“老人家,您不要伤心,我们一定会尽力帮你。”
刚受到年轻人的惊吓,又听见老人痛心的哭声,我也连忙安抚到:“是啊是啊,老人家,您就别伤心了,看这位公子的症状,应该是被什么咒术迷住了,我们一定会帮你查清真相的。而他口中的花鸳,就是一个突破口。”
瑶瑶安抚着老樵夫的情绪,继而问到:“老人家,你可知花鸳是谁?”
老樵夫被瑶瑶这么一问,瞬时止住了哭声,拄起拐杖往外屋走去,神情严肃而阴沉。
我和瑶瑶一头雾水,我追上前问道:“老人家,怎么了?难道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老人家转过身,气冲冲地走向他儿子的床边,拿起拐杖指着躺在床上的可怜人指责道:“要我说,他成这样都是他自己自找的!找个良家女子婚配不好,偏偏喜欢上青楼的女子!咳咳咳……真是个不争气的败家子,把家里的积蓄全部拿去青楼鬼混!咳咳咳……”
气急攻心使老人家猛咳了起来,我们怕老人家身体承受不住,便辞别了老樵夫,来到了清泉镇的街上。在启程之前,我们得知了老樵夫儿子的名字——刘成。
街上人来人往,充满着商贩的叫卖声和市井的喧闹声。
一股香气扑鼻而来,我四处张望,原来是一家糕点店铺散发出来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