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寻缘
等应宁儿将众侍卫安排好,已经是深夜。
童管事将无忌和应宁儿带到了李敬的房中议事,所议的话题也无非是他妹妹,那个半夜带着贴身女仆跑出去的李凝雪了。
“舍妹天性好动,最近长安实乃多事之秋,家父将之看管在府中已有半月。前几日陛下言暹罗乃自先秦便为我汉家之土,家父听后便主动请缨前去驻暹罗鸿胪寺。却不成让她得了机会,跑了出去。先生若是须前往寻人,可待几名护卫一同前去。”
无忌本来想着就是带应宁儿一起去的,可现在小高陪公子泰去了暹罗,小田被一矛扎成串串这会被人送到秦岭找博陵崔氏的不周集团医治。
其他人他也不熟悉,多一人少一人也不过如此,便只好道。
“在下一人便可,人多目标反而大,大张旗鼓反而不美。”
见无忌这样说,公子敬便不在强求,只是连声称谢。
“这夜中也无人路过,不知先生如何知道舍妹去向?”
“山人自有妙计。”
出了李敬的屋子,应宁儿便送无忌出了大门。这团团花圃,森森林木在黑夜中便显得有些清冷,夜中出了偶尔的侍卫,整个大院安安静静的显得十分可怕。
无忌走到大门,应宁儿也不知做了什么,这大门就自行打开了。看着大门大开,无忌便应声出门,刚刚想说点什么,却被一旁的应宁儿拉了一下衣袖。
他回头一看,在黑夜下也看不真切,只看到应宁儿低着头,小声说了一句什么。
“好厉害。”
“嗯?”
无忌还没明白咋回事,应宁儿便转身跑开,只留下无忌一人站在空荡荡的大门前。摸了摸脑袋,感觉没有摸到头绪。这人,怕不是傻了?
正要使出镜光之术,无忌怀中玉佩慢慢发热。他心中好奇,这玉佩还有暖宝宝的功效?随手拿出玉佩,却见那玉佩竟有净光隐现。
无忌心中一动,手中真气运转。却是一个类似于自己之前那个通用智能手机有所类似,看来自己手机被教导主任收走后没有手机的事情,师父是知道的,竟然还给自己搞了一块......好吧师父他老人家真会玩。
“这玉佩不知道是天工系统,还是瑶池系统?”
正想着,却是一个信息传来。
“喂,喂?开始录了吗?咳咳,这里是马帮,正在全频段广播,想赚一笔,就请加入马帮,马帮提供专业服务信息,让你接一笔赚一笔。”
泽泽,竟然是垃圾短信。无忌刚想删除,却又停住。自己初来乍到,的确身上是没啥银子。当初他们拿那个铁片说请师傅出山,也么说有多少钱,此时再问无忌也不知道能不能要到,反而有些难以启齿。
其实这点倒是无忌想多了,当朝皇帝李世民曾经三请国师入朝,第一次带了铁卷和金银,金银全部被退回铁卷却被留下。第二次带了铁卷和美人,铁卷被留下剩下也都退还。第三次带了铁卷加宝玉,铁卷被留下,宝玉则被他亲自还给皇帝,入朝做了国师。
天下初定之时,各个地区皆有妖人作祟,国师曾出手三次,先后斩灭三股势力,他们的府库后来都被国师收取,世人只道是国师不爱他人的财货,只取哪些不义之财。
谁又能知道,绝对是天下豪奢的老头子,竟然没能给无忌宝物,只给了几两散碎的银票,当做路费。
对此无忌只能是摇头苦笑。
走在街头,清冷的凉风在脸上撕扯,似乎是要从他脸上撤下肉皮。
这年头不分冷热,中午热的要死,晚上却寒风刺骨。长安最大的一条街名为永宁街,此街贯穿整个长安城南北,宽十车道,长大概有不到八十公里,是这座天下第一城的主干道,每日白天人头涌动,夜里却也是有大量车辆横行。
跟随灵感的指引,无忌走进一个小巷。这个小巷位于皇区外三公里,无忌步行而来,见了很多莫名其妙燃起的铁桶。那铁桶都是储藏油脂之类液体的玩意,为何燃烧令无忌莫名其妙。而这会他明白了,那炉子旁有一个奇怪的人影。
这是流浪汉们取暖的炉子。
无忌不明白为何自己的机缘灵机将自己引导至这地方有什么用,但还是很自觉的走了过去。然后便看到了他刚刚看到的人影,一个双腿被截肢的军装流浪汉。
“这年头道士夜里也出来吗?”
男人将一根柴火扔进火堆,柴火在火焰中发出啪啪的爆鸣声,丝丝缕缕的火星和一些黑烟将男人的脸部遮住,让他只能被无忌看见被火光映照通红的胡子和薄薄衣衫下漆黑的脖颈。
“道士寻的是自在和缘分。”
看男人对面有一根腐败的树桩,无忌也坐了上去,红色的火光将他的双手也映射的通红。
“你怎么受的伤?”无忌问。
“贞观十六年,反海盗法案时,我是海军陆战队的中士。当时天工的悬浮车技术还不成熟,一个海盗从走私商哪里弄到了一批回声4地对空导弹。幸好.....”
他停顿了以下,用一种阴恻恻的口味说道。
“至少安全气囊是有用的,不是吗?”
无忌此时满是疑问,为什么这人没能申请义体,这人难道没有伤残军人补助吗?或者换句话说,他为什么流浪,难道他没有家人吗?
“不必多想,那几年虽然因为战争,军用义体已经快速发展,但你知道的,这玩意使用后还得上前线,然后换更多的义体。那个年代的义体也不算特别成熟,使用多了便会出现那种现在称之为非物的心理疾病,渐渐的就不再认为自己是人了。”
男人絮絮叨叨的用手中的木棍捅着柴火,汹汹的火光,将他的脸上照亮。呈现出奇怪的红光。
“我拒绝的勋章和荣誉,也拒绝了义体移植,哪些钱都留给了我的家人。战争应激让我选择了四处流浪,还好,就算义体盛行的年代,轮椅也绝不会缺乏。我想,这打了七十多年的战争,应该也快结束了吧。”
无忌也添了些柴,以搬运术唤来了两瓶酒,递给男人一瓶,然后咚咚咚的喝了一大口。
“又要开战了,这次是吐蕃和西域诸国。”
男人接过酒瓶,也咕咚咕咚的喝了一大口,然后才开口道。
“嗯,内部遇袭,外部反击。暴恐机动队总会溜掉一个半个的武装分子,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