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第20章 第十九章 飘扬

中秋节之后，张浩白与吴馨语回到了学校。

在匡津一中，高中部的班级被划分为三个等级：985班、培优班、平行班。985班一共四个，他们被分到了二班，是理科班。

数学老师依旧是赵凯丽，但她并非班主任，班主任是物理老师，一个剃着利落光头的年轻人。

这位班主任才二十二岁，年纪轻轻，物理学得却极好，名叫李运光。

中秋节前一天，学校刚组织过一次联考。这天，李运光抱着一沓物理答题册走进教室，把册子往讲台上一放，声音带着几分冷硬：

“希望你们这些人脑子没被损坏，我这人……最烦那种明明不行还硬撑的人。”

他开始挨个念成绩，念到高分时语气稍缓：“张浩白，不错！71分；吴馨语，可以！69分……”

可当念到三十分以下的名字时，他的语气骤然变得尖锐：“为什么在优等生的班里也有一个智人？甲元余，29分！回去把速度公式抄一百遍！”

张浩白在心里暗自咋舌：“哇，这人好装啊……”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就到了国庆。

一般而言，国庆会举行阅兵仪式，五年一小阅，十年一大阅，而今年的国庆节，恰逢十年之期，会举行盛大的大阅兵仪式。

国庆节前一天下午，匡津一中全体师生都提前放假了。

张浩白和吴馨语正走在马路上，风卷起地上的落叶，轻轻擦过他们的裤脚。

张浩白侧过头，声音里带着笑意：“馨语，要不国庆节来我们家过吧？”

“可以呀！”吴馨语的声音软软的，像浸了蜜。

他们在马路上走着，突然间，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他们面前，车窗缓缓降下，周女士的脸出现在里面：

“张浩白，吴馨语，上车！”

张浩白有些不知所措，挠了挠头：“妈，上车去哪里呀？这也不像去乡下的路呀？”

“出发去飞机场，然后去BJ。”

“啊？”张浩白愣住了。

“走吧，吴馨语，我们上车，去旅游。”周女士笑着说。

吴馨语上了车后，歪着头问：“旅游……是什么？”

“旅游就是……去别的地方游玩，只不过……你现在还看不见。”张浩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心疼。

这时车发动了，在开车的张先生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吴馨语，语气温和：“哎呀！眼睛以后肯定会好的，大不了以后再去玩一次！”

“喂，没错！馨语的眼睛一定会治好的！”张浩白握紧了吴馨语的手，语气无比坚定。

时间来到下午五点，四人来到了机场。

机场的面积很大，也很壮观，在机场边上有一个高大的风车，叶片在风里缓缓转动，像在欢迎远道而来的客人。票是周女士昨天买的，是商务舱。

六点，他们上了飞机。

随着一声轰鸣，飞机正式起飞，机身微微倾斜，冲上云霄。

馨语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只感觉身体有种“失重”的错觉。她拍了拍张浩白的肩膀，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我们现在在哪里？”

“天空上，我们在自己飞着！”

“飞？”

“是的！我们在‘飞’，就像……鸟儿一样。”张浩白的声音里满是向往。

他们从飞机上出来时，时间已经是半夜了。

“我们到了！”周女士说。

吴馨语侧耳听着周围陌生的声音，轻声问：“我们这是在哪？BJ吗？”

“是的。”张浩白回应道，轻轻扶着她的胳膊。

“所以，我们现在去哪里？”吴馨语问道。

“去天安门，看阅兵仪式。”

夜色里，五星红旗在旗杆上猎猎作响，显得异常耀眼。天安门城楼上，毛主席的画像庄严肃穆，城楼之下，已经有不少人在等候，空气中满是期待的气息。

半夜十一点半，天安门广场旁边就已经有很多人了。没办法，人太多了，周女士他们便只能开车去酒店里住下，之后到明天天亮再去BJ的新景点游玩。

次日早六点，太阳刚刚探出头，天气也变得逐渐凉快，秋风带着凉意拂过脸颊。

好像在这个点，阅兵仪式也正式开始了！

吴馨语在这时起床了，她一起来便去寻找洗手间。

她蹲在隔间里，脱下内裤，用手摸着隐私部位，感觉是液体。

液体是红色的，是血。她来月经了。

她也知道自己来月经了，但她好像并没有带卫生巾。

她在那里不知所措，月经又给她带来了痛感，她很着急，急哭了。

她在洗手间里小声哭着，肩膀微微颤抖。

张浩白睁开眼，似乎是刚睡醒，他自言自语道：“……谁在那哭呀？”

说完本想闭眼继续睡，但他发现，吴馨语不见了。

“！等等，吴馨语不见了！”

“馨语，馨语！”他掀开被子，赤着脚就冲出了房间。

吴馨语听见了张浩白在叫她，也不再哭泣，声音带着哭腔：“浩白！”

“你怎么了？在哪？”

吴馨语害羞地说：“我……我来那个了，可现在没带卫生巾。”

“你等等，我现在去给你买！”

张浩白去周女士的包里拿了一张五十，便急着出了门。

他来到了酒店旁边的超市，货架上摆满了各种包装的卫生巾，他看得眼花缭乱。

在超市里有很多种类型的卫生巾，他也不知她用什么类型的，索性把货架上常见的几种都各拿了一包。

两包正好五十块钱，收银员扫码时发现是个男生，便开起了玩笑：“小帅哥，你帮谁买的卫生巾呀？”

“……帮我妹妹买的。”张浩白的耳根瞬间红透了。

“来，吴馨语，我给你买了，我不看，我现在给你，左边的是夜用型，右边的是柔小型，你看看用哪个。”

张浩白闭着眼，把门打开，将左边的卫生巾放在了她的左手，右边的放在了她的右手。

等吴馨语处理完后，张先生与周女士他们也醒了。

张浩白将吴馨语来月经的事讲给了周女士听。

“啊？什么？哎呀！这次是我的问题，我去看看馨语的衣服有没有弄脏。”

于是，周女士带着吴馨语去了洗手间，一一检查后，发现吴馨语的内裤上有血渍，她叫吴馨语在那里等着，她去给吴馨语换件衣服。

周女士给吴馨语拿了条裙子，内裤，和一条打底裤。

一切都处理好后，吴馨语穿着裙子走出了洗手间。

这是张浩白第一次看见吴馨语穿裙子，裙摆轻轻晃动，像一朵盛开的花。

之后这几天，他们在BJ游玩了很多地方，如故宫、长城、圆明园、海洋馆。最后去BJ小吃街里买了很多吃的，糖葫芦的甜香，烤鸭的酥脆，都成了他们关于这座城市的温暖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