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第13章 第十二章 :回忆

记得，张浩白在小升初那会儿，在匡瀚公安看守所里，还藏着一件让他记了很久的事。

“喂喂，吴天，快TM起来！”

看守所的铁栏里，一个流里流气的男人扯着嗓子喊。原本正蜷在角落打盹的吴天被硬生生搅醒，心里的火“噌”地窜了上来，他翻了个白眼，不耐烦地啐道：“吵吵吵，吵nm呢！干嘛呀，一天天的！”

“不是吧弟，你忘了？你TM今天出狱啊！”

是啊，这么重要的一天，他怎会忘记？吴天猛地坐起身，眼底翻着狠戾的光，咬着牙对着空气低吼：“小子你行！等俺出来，老子第一个搞死你！就算我活不了了，我也要带着你一起！”

……

“请各位同学们抓紧时间，马上就要交卷了！”

空旷的考场里，监考老师的声音在头顶盘旋。一号桌前，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英语试卷被轻轻推到桌角。

“嗯，这样写应该就可以了。”张浩白盯着卷面，又逐字检查了一遍，才自信地点了点头，将试卷递了上去。

然而，这一天周女士和张先生有事，便让张浩白自己在附近随便买点吃的。正好也十二点了，肚子里的空落感一阵阵涌上来，他收拾好东西，走出了校门。

而也就是十二点整的时候，看守所的铁门“吱呀”一声缓缓拉开。

蓝蓝的天空，新鲜得有些呛人的空气，还有那晒得人皮肤发疼的阳光。吴天走出去的第一步，便是仰起头，对着天空狠狠吸了一大口气，像是要把这六年里憋在肺里的浊气全都吐出去。“啊，TM的关了六年！感觉好多了！也不知道那小丫头咋样了！哼，姓张的小丫头！你给老子等着！哼！”随后他吐了口痰，便像条疯狗似的，一头扎进了人群里。

……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妈妈。”

原本在教室里好好坐着的张浩白，突然间被匆匆赶来的父母接走了。老师批准了请假，他便跟着父母回了家。

一路上，车厢里的气氛沉得像块铅。父亲的脸上写满了懊悔，他们悔的是，当初不该把才十二岁的张浩白一个人丢在家里，自己两人却急匆匆地外出出差。

一进家门，周女士就红了眼，一把攥住张浩白的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这是刚考完试的事对吧？哎哟我的宝贝儿子，小浩白呀！你怎么会摊上这种流氓呢！”

“张浩白，你很好！”张先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平日里威严的眉眼此刻全是心疼，“在那种情况下，你不担不害怕，还将所有你所知道的事情都一一告诉了警察！这一点，爸爸为你骄傲！”

不过，本该威严的张先生还是别过脸，试图遮掩自己泛红的眼眶，随即又紧紧抱住了张浩白，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儿子，对不起！爸爸没能保护好你！”

“没事，我会保护好自己的。”张浩白轻轻拍着父亲的背，语气平静得不像个十二岁的孩子。

对张浩白而言，他不仅仅要保护自己，也要保护好他想守护的人。

“对了，那后来呢？”

“后来呀……”

至于之后的几天，吴天果然如他放的狠话一般，召集了大量帮手，开始在网上疯狂搜罗关于张浩白的各种消息。日子又过了三天，张浩白去参加了小学毕业典礼——

“好，现在开始举行毕业典礼，有请张浩白上台演讲！”

由于张浩白在这次考试中成绩突出，以三门满分的成绩考上了全校第一，为此，学校特别安排他作为学生代表上台演讲。

他走上台的那一刻，台下的喧闹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了，所有人都沉寂了……

他握着话筒，指尖微微泛白，开口道：“同学们老师们，你们好！我今天上台演讲呢，是想讲一些关于我的问题。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人。在台下，我是我自己；但在台上，我是「浩白」，是父母给我的名字。同学们，你们认为我是浩白时是个怎样的人？”

一些认识他的人立刻喊道：“乐观，开朗，善于关心他人的人！”

“哈哈，对，没错，在台上我便是那样，因为我觉得，只有那样了你们才找我聊天，才会开心，会乐观！因为「开心是可以分享的」。而在台下我是人，没有名字。有一天在台下的我就在想：我是浩白？还是人？受了委屈自己撑，哪怕前方的路满是尖利，就算被扎的遍布全身我也会走下去的！我……依旧就是浩白。”

“说这段话，我只想告诉你们，乐观吧，人活着不就是为了开心吗？所以，既然没人作「笑」，那我为你们而「笑」不就好了？”

这段讲话让台下的人一片哗然，有人窃窃私语，有人面露错愕，他们想，张浩白是不是疯了？是不是吃错药了？讲一些鬼话。

但从更有学问的老师而言，这不是疯话，这是一种抽象，一种表达内心的滚烫演讲。

最后，演讲结束，张浩白在台上接过全校第一的荣誉奖状，随后便走下台去。

而也就是在这时，吴天早已在校门外的巷口等候。他看见张浩白走出校门，便混在人群里，反复确认，确认无误后便跟了上去，开始追踪起他来。

虽然张浩白有时也会向后观看，但街上热闹，吴天也总是在那人山人海中跟着步伐，使张浩白认为安全。

可就当过了那条大街，张浩白抄了条近路时，巷子里基本上没人了。就在他向后轻转，想要确认身后动静的瞬间，一把冰冷的刀，猛地扎进了他的肚子上……

“啊——！休，吐！开……嘛？”

剧痛像潮水般瞬间淹没了他，张浩白捂着肚子，难以置信地倒了下去。

这时，吴天在地上捡起一块石头，边走近边狞笑着说：“没什么，就只想……让你死而已！”

说完，他用力地用石头砸向张浩白的头。眼前一黑，张浩白便这样晕倒了。而吴天以为他现在已经断了气，便用手往他鼻上蹭了蹭，确认无误后便得意地离去……

孰不知，那是张浩白装的。

一块石头并不能将他砸晕，为了活下去，他只能将计就计，自演死亡，这才逃过一劫。他装死后，本想求人帮自己，可巨大的疼痛使他不能起身，他只能认天命了！

就这样，时间一秒秒地流逝，他的脸早已苍白，地上的血在他四周扩散开，像一朵绝望的花。仅仅五分钟后，救星来了！

后面便是，张浩白去医院完治疗的小情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