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我有一个属性面板：第10章 第11章 泽法

泽法抵达训练营的那天，所有人都提前半小时站在了广场上。

早上五点，天还没完全亮。训练场的照明灯全部打开，把青石板地面照得发白。二十四名学员站成三排，没人说话。连平时散漫的德雷都站得笔直，贝鲁更是眼睛发亮，不断朝入口方向张望。

罗恩站在第二排中间。他昨晚把积攒的2点属性点分配到了敏捷上，现在敏捷是7，力量8，体力上限11。面板上的数据稳步提升，但他清楚，在即将面对的人物面前，这些数字毫无意义。

脚步声传来。

不是一个人，是一队人。波卡走在最前面，然后是四名教官。在他们中间，是一个身材异常高大的男人。

泽法。

即使穿着便服——深色衬衫和长裤，外面套着海军大衣——他的存在感也压倒一切。身高超过三米，肩膀宽阔，手臂的肌肉线条即使隔着衣服也能看出来。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右手，戴着黑色的金属手套，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走到队伍前，停下。波卡和教官们站在他身后半步。

“泽法老师。”波卡说，“这是本期二十四名学员。”

泽法的目光扫过队伍。罗恩感到那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时，像被实质的东西擦过。不是恶意，也不是审视，更像是……评估一件工具的质地。

“三个月，淘汰一半。”泽法开口，声音低沉浑厚，不需要提高音量就能传到每个人耳朵里，“但今天之后，可能用不了三个月。”

他走向训练场中央，黑色手套的右手随意垂在身侧。

“实战对抗。四人一组，随机抽签。规则简单：击败对方全部成员，或者让对方失去战斗能力。可以使用训练武器，禁止攻击要害。现在抽签。”

波卡拿出一个签筒。学员们依次上前抽签。罗恩抽到的是“C组2号”。他看向周围，德雷晃了晃手里的签——也是C组。贝鲁是A组，多比是D组，托马斯是B组。

分组很快确定。C组除了罗恩和德雷，还有两个人：一个是来自北海的柯尔特（罗恩第一天的格斗搭档），另一个是西海的女生莉娜，擅长匕首和灵活战术。

他们的对手是B组：加尔德，托马斯，以及另外两个力量型学员。

“运气不错。”德雷凑到罗恩身边，压低声音，“对上加尔德那组，赢了有面子，输了也不丢人。”

“你想赢吗？”罗恩问。

德雷耸耸肩：“随便。不过加尔德那家伙上次对练时撞了我一下，没道歉。”

罗恩看向对面。加尔德正在和组员说话，一边说一边朝这边看，目光在罗恩身上停了停，然后移开。

“他们有力量优势。”罗恩说，“但配合可能有问题。加尔德习惯一个人冲，其他人跟不上他的节奏。”

“所以？”

“所以我们要打乱他的节奏。”

波卡宣布准备时间十分钟。各组到指定区域讨论战术。

C组聚在一起。柯尔特有些紧张：“加尔德一个人就能打我们两个。正面打不过。”

莉娜点头：“我需要空间。如果被堵在角落，匕首发挥不了。”

德雷打了个哈欠：“你们定，我听指挥。”

三人都看向罗恩。过去四周的训练里，罗恩在战术推演中表现稳定，虽然不突出，但很少出错。

罗恩快速思考。面板虽然没有战术分析功能，但精神属性带来的清晰思维能帮他理清局势。

“加尔德会直冲。”他说，“目标是快速击溃我们一个人，建立人数优势。大概率会冲我或者德雷——我们看起来最麻烦。”

“为什么不是你？”莉娜问。

“因为我会躲。”罗恩说，“柯尔特，你负责第一波接触。不用硬抗，接一击就退，引他深入。莉娜，你从侧翼骚扰，用匕首逼他分心。德雷——”

“我在后面等着？”德雷挑眉。

“不。”罗恩看着他，“你负责最后一击。加尔德被骚扰后会有破绽，那时候你上。”

德雷笑了：“我喜欢这个计划。”

“那另外三个人呢？”柯尔特问。

“托马斯交给我。”罗恩说，“另外两个，莉娜骚扰加尔德后迅速脱离，和柯尔特一起牵制。不需要击败，拖住就行。”

“集中力量先解决加尔德？”莉娜确认。

“是。”

十分钟到。各组进入训练场划定的对抗区域。区域是边长三十米的正方形，地面铺着软垫，边缘有绳索围栏。

B组在对面。加尔德站在最前，双手戴着训练用的拳套。托马斯在他左后方，另外两人在右翼。

波卡站在场外，泽法在她旁边，双手抱胸看着。

“开始！”

加尔德立刻前冲，速度比他平时的笨重形象快得多。柯尔特按计划迎上，双手交叉格挡。拳套击中手臂的闷响传来，柯尔特后退三步，但没倒。

莉娜从左侧切入，匕首刺向加尔德肋下。加尔德侧身避开，反手一拳挥向莉娜。莉娜灵活后跳，匕首在加尔德手臂上划了一下——训练匕首没有刃，但留下白色粉痕，算有效攻击。

罗恩动了。他没有冲向加尔德，而是斜向移动，目标托马斯。

托马斯看到他来，摆出防守架势。但罗恩速度比他预想的快。敏捷7带来的提升在这时显现——罗恩两步就切入托马斯防守空当，右手成刀砍向托马斯颈侧。托马斯勉强格挡，但罗恩的左拳已经击中他腹部。

托马斯闷哼弯腰。罗恩没有追击，而是立刻后退。这时加尔德已经摆脱莉娜和柯尔特的纠缠，朝罗恩冲来。

“罗恩！”柯尔特喊。

罗恩没有硬接。他侧移，绕到托马斯身后。加尔德一拳挥来，罗恩把托马斯往前一推。加尔德收拳不及，拳头擦过托马斯肩膀。托马斯踉跄倒地。

“你——”加尔德怒视罗恩。

罗恩不答话，继续移动。他的目标很明确：拖延加尔德，给德雷创造机会。

加尔德连续进攻。拳风呼啸，每一击都足以让普通人倒下。但罗恩全部躲开——不是用速度硬躲，而是预判。他观察加尔德肩膀的微动，重心的偏移，然后提前移动。面板虽然没有战斗预判功能，但精神属性带来的观察力和反应速度，加上过去四周对加尔德战斗习惯的分析，让他能做到这点。

“你就只会躲吗？”加尔德吼道。

“有效就行。”罗恩说话间又避过一拳。

另一边，莉娜和柯尔特已经缠住B组另外两人。二对二，暂时持平。

德雷还没动。他站在场边，双手插在口袋里，看起来像在旁观。但罗恩注意到，德雷的视线一直跟着加尔德，每一次加尔德出拳后的收势，每一次转向时的停顿，德雷都在看。

时机快到了。

罗恩故意放慢一次躲避，让加尔德的拳擦过自己手臂。疼痛传来，但他借力后撤，拉开距离。加尔德追击，跨步上前，右拳全力挥出——这是他的习惯，全力一击后会有半秒僵直。

就是现在。

德雷动了。

他之前散漫的姿态瞬间消失，像豹子一样扑出。速度之快，连场外的波卡都微微挑眉。德雷切入加尔德右侧，左手拍开加尔德的手臂，右手成掌击中加尔德肋下。

加尔德身体一僵。德雷没有停，转身，肘击同一部位。两次攻击在同一个点，精准得可怕。

加尔德闷哼跪地。

德雷退开，举起手：“解决了。”

加尔德想站起，但肋下剧痛让他一时使不上力。按规则，这算失去战斗能力。

B组剩下的两人见状，动作一滞。莉娜和柯尔特抓住机会，将两人放倒。

“C组胜！”波卡宣布。

战斗结束。用时不到三分钟。

加尔德爬起来，脸色难看。他瞪了德雷一眼，又看向罗恩。“耍小聪明。”

“赢了就行。”德雷又恢复了散漫的样子，拍拍衣服上的灰。

其他组的对抗继续。罗恩在场边观察，同时注意泽法的反应。泽法从头到尾没有表情变化，只是看着。但罗恩能感觉到，泽法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的时间比其他人长。

所有对抗结束后，泽法走到场中央。

“表现好的，不用骄傲。表现差的，不用气馁。”他扫视全场，“实战对抗只是开始。真正的战斗，没有规则，没有场地限制，敌人不会等你们准备好。”

他停顿，看向罗恩。

“你，出来。”

罗恩走出队列。

“刚才的战术，谁想的？”

“我。”

“为什么选择先解决加尔德？”

“他是对方的核心。击溃核心，队伍自然瓦解。”

“如果加尔德没有中计？”

“那我们拖时间。”罗恩说，“我们组整体机动性更强，拖得越久，对方急躁，破绽越多。”

泽法看着他。几秒钟的沉默，像有重量压下来。

“你叫罗恩？”

“是。”

“火烧山推荐来的。”泽法说，“他说你失忆，但学得快。”

罗恩没接话。

泽法抬起右手，黑色手套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失忆不是问题。问题是，你记不记得怎么战斗。”

“我在学。”

“学得不错。”泽法转身，准备离开。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

“但记住，真正的敌人不会等你分析完战术再动手。有时候，你没有选择战术的余地。”

他离开了。波卡和教官们跟上。

学员们解散。德雷走过来，拍拍罗恩的肩：“表现不错。不过泽法老师好像对你有特别关照。”

“算是吧。”

“好事。”德雷说，“被他注意的人，要么很快出局，要么……能走得更远。”

晚上，罗恩在训练场角落加练。今天的对抗让他意识到一些东西。他的战术能奏效，很大程度上因为这是“训练”，有规则，对手习惯可预测。但泽法说得对，真正的战斗不是这样。

他需要更快的反应，更强的应变能力。

面板上，【实战经验】的提示比平时训练多得多。一场对抗，几乎等于一周的基础训练经验。看来实战是快速成长的关键。

他练习剃的基础踩踏。现在能连续踩踏二十次，速度越来越快。但距离真正的剃——瞬间踩踏数十次产生爆发移动——还差得远。

练到一半，他感觉到什么，停下来。

泽法站在训练场入口，看着他。

罗恩站直：“泽法老师。”

泽法走过来。即使穿着便服，他的身形也带来巨大的压迫感。不是刻意释放，而是自然存在。

“加练？”

“是。”

“为了什么？”

“变强。”

“变强为了什么？”

罗恩想了想：“为了活下去，为了有选择。”

泽法看了他一会儿。“你今天的战术，核心是利用对手的惯性思维。加尔德习惯以力破巧，你就用巧破力。但如果你遇到一个没有惯性思维的对手呢？”

“那就随机应变。”

“应变需要基础。”泽法说，“速度，力量，反应，缺一不可。你现在太偏重战术思维，身体跟不上思维的速度。”

他抬起右手，黑色手套握拳，松开。“战术是头脑，身体是工具。工具不够好，再好的战术也执行不了。”

“我明白。”

“光明白没用。”泽法转身离开，“下个月，我会再来。到时候，让我看看你的工具磨得怎么样了。”

他走了。

罗恩站在原地。泽法的话很直白：他需要更快的属性提升。战术思维再强，身体跟不上，一切都是空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