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道士失踪
在把圆净禅师赶出去后,老道士静静地坐着,时间就像是白色的蜡,在他的头上逐渐凝集成型。形成一个白色丝线头盔,花白的胡须让看起来虽然苍老却依然神采依旧。
他刚才用了许多自己的气力,封锁住这里所发生的事情,不让声响传出,最主要的,便是他窥探了天机,用自己的气力换取圆净禅师的运道。为的,也许是保这一方平安吧!
也许是让这禅师活得更久些,也许是为了与天赌命,逆天改命,那便又如何?行遭踏错,岂能回头?老道士也盘膝坐下,渐渐地似乎进入了入定状态。
寂静的月,寂静的夜,寂静的禅院,寂静的滇池。一声虫鸣鸟叫都没有,也许是昆虫都因为这老道士的到来,变得无比的安静。
离观音禅院不远的树林中,有两个人倚着大树,一左一右,透过月光可以看到他们模糊的身影。看得出都带着佩刀,双眼明亮地盯着整个观音禅院,在他们不远处,也有和他们装束一样的人,再远出,同样是他们一样装束的人,他们似将整个观音禅院团团围住。
天空的月儿也渐渐地泛起了困意,偶尔地也会躲到云层中去休憩。守护在月儿身边的各个勇士,也都被月儿的这种困意席卷,再忠实的仆人。在见到那睡美人的困意后,也都心生怜悯,不敢再多看她一眼,也都纷纷躲到云中休憩。
如此往复三五次以后,月儿再也不能战胜那股疲倦,终于扯了一片云盖得严严实实地开始安静地睡去。那些守护者们自然都躲到月儿的被子里面,天知道他们在干些什么。
天地都在这一刻变得漆黑,没有一丝风吹过,整个天地都在沉沉地睡去。那些林子里的人,保持着原本的姿势,一动不动,周遭的一切他们都全然不知,哪管什么天空什么月儿。
天地在熟睡,许久,睡足了的天空惺忪地睁了一下眼睛,便看到一片朦胧,整个滇池都是一片朦胧。守在林中高处的人看到,那老道士走出了观音禅院的院门,一路直走,像走在大街上那么随意。
天地在这一刻猛地睁开了眼睛,天地在这一刻都明亮起来,能看到,在浓雾的深处有一只暗红色的眼睛,正在虎视眈眈地打量着滇池。
老道士就这么走着,那群官兵都在尾随其后,老道士一直向前走,身后跟了一群黑衣人。那些夜里围着观音禅院的人全都到了这里,他们都不再躲躲藏藏,直接就跟在老道士身后几十丈远。老
道士也不知道他们在身后,就一直向前走着,和天上的太阳一样义无反顾,头也不回,一直向前走。走了半个时辰,许是老道士觉着累了,看他的步子慢了下来,来到滇池水边,纵身一跃,跳入滇池之中。
那些跟在老道士身后的黑衣人,连忙飞快地来到老道士跳水的那里。只见那滇池清澈的水底下,几条鱼儿正在悠闲地游玩,甚至在他们到来时本该受到惊吓的鱼儿对他们的到来都没有一丝反应。
只见一个开始咒骂起来,此人身高七尺开外,面如白玉,仪表堂堂,杀气腾腾。他越骂越是气愤,看他身边的那些人,一个个都目瞪口呆,都相互看了看,个个都疲惫不堪,想是这些天都没有睡觉。
接着,听到一声大吼。接着,便看到一个同伴直接跳入水中,那首领吃了一惊,接着一声声大吼传出,一个个都争先恐后地跳入水中。首领想要拦住他们,可这一刻个个都力大无穷,他哪里拦得住,个个都急红了眼,都跳入水中,场面极其诡异。
跳入水中的人,只见他们在水底向着水中间不断地游去,很快就没了踪影,像水中的鱼儿,像他们本该就是这滇池中的生灵。大吼之声,跳入水中击起的水声,不断地冲击着这位首领的神经,当上百人都跳入水中以后。
岸上只剩下他一人,此时他已双眼赤红,他大叫一声,向着刚来的路线上狂奔,边跑还大叫道:“魔鬼!魔鬼!魔鬼!”眨眼间,那位首领便跑远不见了踪影。
刚刚老道士跳水的地方,那几条鱼儿还在悠闲地游玩,它们自然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况且,这一却与它们也没关系,它们更是没看到那群人,它们只是和每日一样,在悠然地玩耍。
太阳已经爬到观音禅院的楼阁,向观音禅院洒下温暖,原本该是悠悠的诵经声也未响起,可明小和尚在禅院里四处奔跑,叫大家去诵早课。
这个小和尚来到方丈室的门前,叫了几声师父,只见毫无反应,接着他便叩门,叩了几下也都没反应,于是他推门而入,方丈室内空无一人。就在这时,准备到观音圣像去上香的圆真长老和往常一样打开大门,只见方丈正盘膝坐在观音圣像前一动不动。
圆真长老开始唤他,一连唤了几声,见方丈一动不动,他跑到方丈跟前,一再地唤他。方丈还是没有反应,他已经想到了最坏的一种可能,不由得身体一颤,随即便又恢复了平静。
准备早课的和尚也都一个个跟了出来,个个都疑惑方丈怎么会在这里打坐。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的小声议论着些什么,圆隐长老的声音从众人身后传来:“都在这干什么?还不快去诵早课。”
他的话语透着让人不可质疑的威严,令这些和尚们个个都垂头丧气往大殿中走去。圆隐看着那些弟子都往大殿跑去,这才向着圆真这里走来,他先看了圆真一眼,又看一眼盘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方丈,又看了一眼圆真,二人相互对望,都流露出复杂的神情。
圆隐问道:“师兄,方丈师兄他?”
圆真回应道:“情况不明啊!气息平稳有力,正是在入定之中!”他很肯定的说方丈在入定,显然圆隐也觉察出方丈正是在入定状态,他问的是方丈师兄怎么会在这里打坐。
这回答也在圆隐的意料之内,他若有所思,随即听到圆真问道:“你昨晚觉察什么动静没有?”
圆隐细细回想,昨晚一切如常,没有任何动静,只是睡得特别沉。于是他回应道:“没有觉察任何动静,只是我早起得晚。”
圆真自然也是如此,他昨夜里正在打坐,然后就入定了,当中没察觉任何异样的情况出现,直到刚被可明吵醒,在禅院里到处喊叫的可明。此时,大厅中的诵经声已然响起,道是:
须菩提,如我昔为歌利王割截身体,我于尔时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何以故?我于往昔节节支解时,若有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应生嗔恨。
在禅院中跑的小和尚可明,此时也在其中,当众师兄弟返回来大厅中之时,他也正好从方丈室跑到这里,于是和众师兄弟开始诵经。
圆真圆隐二人,静静的站在原地,手中计数着念珠。大厅中众僧侣诵道:
须菩提,又念过去,于五百世作忍辱仙人,于尔所世,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是故须菩提,菩萨应离一切相,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不应住色生心,不应住声香味触法生心,应生无所住心。
若心有住,即为非住。是故佛说菩萨心,不应住色布施。须菩提,菩萨为利益一切众生故,应如是布施。如来说一切诸相,即是非相。又说一切众生,即非众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