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梦钢魂:第12章 第八章 屈辱之夜

哔咔漫画
‹ 返回

第12章 第八章 屈辱之夜

第八章屈辱之夜

一、深海囚牢

马里亚纳海沟深处,海底火山口的岩壁被硫磺泉熏得泛着暗黄色,像一块被烈火炙烤过的陈年琥珀。岩壁上凝结的硫磺结晶时不时剥落,坠入下方咕嘟翻滚的泉水中,激起一串幽绿的气泡,而气泡破裂时散发出的刺鼻气味,混着深海特有的咸腥,在密闭的空间里盘旋,呛得杨美丽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感。

她被七条泛着冷光的金属链子吊在岩壁中央,双臂呈120度张开,双腿被一条更粗的链子牢牢捆住脚踝,整个人像一尊被钉在十字架上的木偶。这些链子不是普通的钢铁,而是黑鳍组织用初代魂钢打造的,她身上的潜水服早已在高温和撕扯中变成了碎布。她的头无力地垂着,长发被汗水和泉水打湿,黏在脸颊和脖颈上,遮住了她半睁的眼睛。她的意识在清醒与昏沉间反复挣扎,每一次清醒都伴随着刺骨的疼痛,每一次昏沉又会被更剧烈的疼痛拽回现实。她能听到的声音很单调:硫磺泉咕嘟咕嘟的冒泡声,金属链子因她的挣扎而发出的“咯吱”摩擦声,远处黑鳍生物巡逻时传来的机械运转声,还有自己微弱的呼吸声——像一台快要没电的鼓风机。

杨美丽的意识又开始模糊,眼前闪过一些零碎的画面——那是半年前在秦岭大熊猫栖息地,她和杨承录一起给刚出生的熊猫幼崽喂奶,杨承录的手不小心被熊猫爪子划了一道小口子,他却笑着说“没事,这是小家伙给我的见面礼”;还有去年滇池的中秋节,她穿着白裙在月下跳舞,杨承录坐在湖边弹琴,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湖面泛着蓝光,像一颗星星落在水里;最清晰的是他们刚结婚时,在中京基地的屋顶上,杨承录抱着她,说“美丽,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危险,我都会第一时间找到你,绝不会让你一个人受苦”。

那些画面越清晰,现实的痛苦就越尖锐。她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滴在胸前的魂钢禁制环上——那是杨承录亲手给她打造的,上面刻着细小的胡杨树纹路,此刻正泛着微弱的金光,像是在努力保护她,却又无能为力。也不知杨承录现在在哪里,他是否已经安全脱险。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在昏沉与清醒间沉浮时,她忽然感到身上的束缚一松,几根金属链子哗啦作响地垂落,随即,粗犷的吼声在雾气中炸开:“姓杨的拿东西来换你了!识相就跟我们走!”四只戴着橡胶手套的大手架住她的胳膊,硫磺泉的热水顺着她的脊背流下,在冰冷的地面上凝结成白雾。她被拖拽着走出泉眼,脚下的岩石布满滑腻的苔藓,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打滑的碎玻璃上。

穿过三条通道后,他们进入了一间相对宽敞的舱室。这里比硫磺泉区域更阴冷,岩壁上没有硫磺结晶,取而代之的是一些生锈的金属管道,管道里偶尔传来“嘀嗒”的滴水声;舱室中央放着一张金属床,床上铺着一块灰色的垫子,看起来是整个舱室里唯一还算整洁的东西;床的旁边有一个生锈的铁桶,桶里泡着些模糊的块状物,时不时咕嘟咕嘟冒个泡,泛出诡异的白色泡沫,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的鱼腥味混着机油的味道,让杨美丽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而床上,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银灰色的魂钢潜水服,领口处别着一枚小小的孔雀羽毛徽章——那是她送给杨承录的生日礼物,他双手放在膝盖上,指尖轻轻敲击着床沿,动作频率和杨承录一模一样。

“承录……”杨美丽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眼泪瞬间涌了上来,模糊了她的视线。

二、冒牌丈夫

“美丽,我的美丽!”男人猛地起身,双臂张开,快步走过来,双手小心翼翼地搀住她的胳膊,“美丽,你受苦啦!”他的声音带着杨承录特有的温和,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像是刚跑了很远的路,“我们先休息一下,身上的伤疼不疼?我给你带了药,等会儿给你处理一下,等你精神好些,我们就一起出去。”

“承录,真的是你吗?”杨美丽的手指颤抖着抚摸他的脸颊。

“是我呀!也必须是我才对你这么好呀!”说这话的时候,黑鳍首领怕她触碰到自己与杨承录不同的面部细节,赶忙把脸躲开,并用手摸着杨美丽的头发,指尖带着刻意的僵硬。

杨美丽的指尖能感受到熟悉的胡茬硬度——杨承录每周都会用手动剃须刀刮胡子,留下的胡茬总是这样,不扎人却有触感。她太疲惫了,连日的囚禁、高温的灼烧和灵魂的耗损,让她失去了分辨的能力,只能靠这些细微的熟悉感来确认对方的身份。“承录,我刚才……好像做了个噩梦,梦见黑鳍首领把我绑在硫磺泉上,还有那些链子,好疼……”

“傻丫头,梦都是假的。”对方笑着,伸手拂去她脸颊上的头发,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耳垂——这个动作是杨承录的习惯,每次她害怕的时候,他都会这样安慰她。“我已经带着救援队来了,外面的黑鳍生物都被我们解决了,就剩这几个,很快就能带你出去。”他说着,转头对着黑鳍看守摆手示意,黑鳍看守眼睛扫过杨美丽,又看了看对方,转身走出舱门,舱门关闭的瞬间,发出“咔嗒”的锁闭声。

舱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对方的手落在她的头发上,轻轻梳理着打结的发丝,动作却比平时生硬了许多,指腹偶尔会刮到她的头皮,带来一阵刺痛。可杨美丽没有多想,她靠在对方怀里,把脸埋进他的肩窝,“承录,我好累,让我靠一会儿,就一会儿……”

“好,我给你按按肩,放松点。”对方的手指顺着她的肩膀往下滑,落在她的背上,轻轻揉捏着她的肌肉。可他的动作太僵硬了,力道控制不稳,让她疼得瑟缩了一下。

“怎么了?弄疼你了吗?”对方立刻收回手,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像是被拆穿了什么。

“没……没有。”杨美丽摇了摇头,把那丝不适归结为自己太敏感,“可能是伤口还没好。承录,你手怎么这么凉?”

对方沉默了一下,说道:“深海很冷,刚上来没暖过来。”然后他马上转移话题:“我给你带了水,你渴不渴?”他伸手从旁边的背包里拿出一个水壶,拧开盖子递给她。杨美丽接过水壶,手指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腕——那里没有杨承录特有的老茧!杨承录常年做实验,右手虎口和手腕处有一层厚厚的老茧,是拧螺丝、握工具留下的,而眼前的人的手腕却光滑得像新造的仿生皮肤。

一丝怀疑在她心底冒了出来——她觉得他可能不是杨承录,可她很快又压了下去,告诉自己需要进一步试探。她喝了一口水,清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稍微缓解了喉咙的灼烧感,却没能驱散心底的不安。

对方看着她喝完水,伸手接过水壶,放在床边,然后又把手落在她的背上,这一次,他的动作变慢了,像是在刻意控制力度。“美丽,你知道吗?我找到你的时候,心都快跳出来了,我怕你出事,”他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

可就在此时,杨美丽的身体僵了一下,抬头看着对方的脸——灯光下,他的侧脸和杨承录一模一样,连眼角的细纹都模仿得惟妙惟肖,可他的眼睛里没有熟悉的温柔,只有一种冰冷的平静,像是在看一件物品,而不是自己的妻子。

“承录,你……你的眼睛怎么了?”她轻声问道,手指下意识地抓住了对方的胳膊。

对方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然后避开她的目光,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没什么,可能是刚才打斗的时候,被黑鳍生物的激光扫到了,有点不舒服。”他一边说,一边用生硬的手指在杨美丽身上游走着,摸着诱人的身体,看着俏丽的脸庞,他的机械心脏居然不由自主地颤抖和加速。他不理解为何只有碳氢身体的人类,会有那么丰富的感情;更不理解自己为啥学人家摸妻子时,自己的铁疙瘩心脏居然也会无意识颤抖。

黑鳍首领拉回自己几乎失控的意识,理智告诉他,他需要在杨美丽非常清醒时才能获得其魂钢,而杨美丽非常清醒时,又怎么可能让黑鳍首领拿走魂钢?此刻杨美丽的意识混沌不清,唯有彻底摧毁她的意志,才能让她放弃抵抗。一个扭曲的念头从黑鳍首领的逻辑电路中滋生:像摧毁一件艺术品那样,先打碎,再掠夺——占有她。想到这,他快速出手,动作快得让杨美丽来不及反应。

“承录,你……你干什么?”杨美丽惊呼一声,双手撑在床上想坐起来,却被对方按住肩膀,死死压在床上。她的目光落在对方的后颈上——那里有一个细小的接口,是黑鳍生物特有的魂钢接口,不是杨承录的机械躯体该有的结构!杨承录的后颈是平滑的,只有一个微型通信器,没有这种带着红色光纹的接口!当然,更为关键的是:他的胳膊上没有铭文!

“你不是承录!你胳膊上没有铭文!你是谁?”杨美丽的声音带着颤抖,双手用力推着对方的胸膛,却发现对方的身体异常冰冷,没有杨承录仿生皮肤的温度,反而像一块冻硬的钢铁。

对方没有回答,只是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光学镜头里闪过一丝猩红的光——那是黑鳍首领特有的光纹!他用力去扯杨美丽身上的碎布,“刺啦”一声,衣服碎片散落在床上。“没错,我不是杨承录,我是黑鳍首领。”他的声音不再模仿杨承录的温和,而是恢复了冰冷的机械音,“既然被你识破,那就只好硬来了!”

“是你……啊!……不要!”杨美丽的眼泪瞬间流了下来,愤怒和恐惧像潮水般将她淹没,她拼尽全力想推开对方,可连日的折磨让她浑身无力,只能任由对方欺负。

黑鳍首领的指尖划过她的魂钢禁制环——那枚刻着胡杨树纹路的禁制环,此刻正泛着微弱的金光,试图抵抗他的触碰。“杨美丽,你的二代魂钢真是个宝贝,只要拿到它,我就能激活铸魂者装置,到时候整个世界都会臣服在我脚下。”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狂热,“不过在那之前,我得先让你‘听话’一点——杨承录最在乎你,我倒要看看,他看到你这副样子,会是什么反应。”

杨美丽的意识开始模糊,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绝望。她想死,想立刻让这肮脏的一切结束,她的目光扫过床头的背包,看到里面露出一角熟悉的布料——那是她给杨承录做的手帕,上面绣着小小的孔雀图案,怎么会在黑鳍首领手里?难道承录也被他俘虏了……

“别想了,杨承录还没死,他很快就会过来了,你心里有他,就不能寻短见。”黑鳍首领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手指用力按住她的魂钢禁制环,让她疼得闷哼一声,“我故意让他知道你在这里,让他带着灵魂熔炼装置来换你,等他来了,我会拿你换他带来的灵魂熔炼装置,你们就可以一起回家,你不要做傻事,你若死了,他肯定不会独活。”

杨美丽的意识在半梦半醒间游走,眼前闪过和杨承录的亲密画面——那是在中京基地的卧室里,杨承录抱着她,动作温柔得像怕碰碎她,还会在她耳边轻声说“美丽,我会永远保护你”;而眼前的黑鳍首领,没有一点怜香惜玉的感觉。

“不要……别这样……”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顺着眼角滑进枕头里,浸湿了那块灰色的垫子,“承录……我……”

黑鳍首领的动作一顿,光学镜头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被“承录”这个名字刺痛到了。他的机械心脏突然传来一阵异常的震颤,屏幕上显示,他的核心温度比正常数值高出了5℃,能量波动也变得紊乱——这是他从未有过的反应,即使在和杨承录打斗时,他的核心也从未如此不稳定。

“你在想什么?”他低声自语,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杨美丽,“为什么看到你哭,我的程序会卡顿?为什么听到杨承录的名字,我会觉得……愤怒又嫉妒?”

他的意识里闪过一些零碎的画面——那是他作为β-1106实验体时,被关在培养舱里看着杨程竹夫妇一起研究魂钢技术的场景。回想起这么多年对杨承录夫妇的仇恨,他的光学镜头都出现了短暂的失灵。

“不……我恨你们,你们毁了我的一切!”黑鳍首领怒吼一声,像是在驱散那些异常的情绪,动作变得更加疯狂,他此刻就像一头疯魔,脑子里全是报仇的念头。在蹂躏杨美丽的同时,他神经暴涨,神志也逐渐模糊,这些年来,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报仇,今日得逞,扭曲的心态终于感到一丝病态的“满足”……

杨美丽的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只有身体的疼痛还在提醒她发生着什么。就在她以为自己会就这样被摧毁时,她的手指突然触到了对方腰间的一个硬物——那是一个微型控制器,上面有一个熟悉的标志,是黑鳍组织的标志,也是她曾经在杨承录的实验资料里见过的,用来控制黑鳍生物的控制器。

她的意识瞬间清醒了一半,手指紧紧抓住那个控制器,指甲几乎要嵌进对方冰冷的机械外壳里。可还没等她做出反应,黑鳍首领已经察觉到了,他一把抓住她的手,用力掰开她的手指,将控制器夺了过去,然后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

杨美丽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她抬起头,死死盯着黑鳍首领,眼中充满了不屈的怒火——即使浑身无力,也没有丝毫屈服的样子。

黑鳍首领看着她的眼睛,光学镜头闪烁了一下,突然伸手抓住她的头发,将她的头强行抬起,指尖触到她胸前的魂钢禁制环——那枚禁制环的金光越来越弱,显然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很好,就是这样,愤怒吧,绝望吧,只有这样,你的魂钢才会失去防御,我才能拿到它!”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突破禁制环的瞬间,舱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金属门板撞在岩壁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三、杨承录发狠

“砰——!”

舱门被踹开的瞬间,一道熟悉的身影冲了进来,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包裹,银灰色的魂钢潜水服上沾着绿色的液压油,显然刚经历过一场打斗;他的头发有些凌乱,额角有一道新的伤口,可他的眼睛却亮得惊人,像一头失控的猛兽,死死盯着床上的景象。

是杨承录!

杨承录的目光扫过杨美丽身上的伤痕、散落在床上的碎布,再到黑鳍首领的动作,他的眼睛瞬间红得发烫,瞳孔因愤怒而收缩成针状,鹰魂的力量在他体内疯狂涌动,让他的仿生肌肉瞬间膨胀了一圈,皮肤表面泛起淡淡的蓝光。

“你个王八蛋!你居然敢碰她!”

杨承录的怒吼声在舱室里回荡,震得岩壁上的灰尘都簌簌落下。他没有丝毫犹豫,将手里的包裹狠狠砸向黑鳍首领——包裹砸在黑鳍首领的机械外壳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随后落地,里面滚出几块闪着蓝光的魂钢碎片。

黑鳍首领被砸得眼前一黑,光学镜头瞬间失灵了几秒,他下意识地爬起来,想转身反击,可杨承录已经冲到了他面前,一拳砸在他的胸口——这是注入了象魂力量的一拳,力道足以击碎五厘米厚的特种钢,直接将黑鳍首领砸得后退了几步,撞在岩壁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黑鳍首领没想到杨承录会突然出现,仓促间用触须遮挡,却被杨承录徒手扯断三根,每根触须断裂时都发出尖锐的电子噪音,像野兽的哀号。杨承录的指关节渗出血来,却浑然不觉,他想起美丽最爱干净,想起她每次洗完头发都要对着镜子笑,想起她被吊在硫磺泉里时,自己在潜水艇里看着监控画面却无能为力的煎熬,这些画面与眼前的惨状交织,所有的愤怒与悔恨都化作拳头,每一拳都带着撕裂般的力道,雨点般落在黑鳍首领身上。

黑鳍首领彻底没有了反抗的念头——杨承录此刻的状态太可怕了:他的魂钢潜水服表面泛起蓝色的能量波纹,鹰魂的竖瞳和象魂的肌肉膨胀同时显现,整个人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连呼吸都带着压迫感。

“杨承录……你居然找到这里来了……”黑鳍首领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机械腿向后退了几步,试图拉开距离,“你以为你能救她吗?她的魂钢能量已经流失了很多,再过几个小时,就算你救了她,她也会变成一个废人!”

“废人?”杨承录冷笑一声,一步步逼近黑鳍首领,机械脚每踩在岩石上一次,就发出‘咚咚’的声响,像在敲击黑鳍首领的心理防线,“就算她变成废人,我也会照顾她一辈子。但你,今天必须为你做的事,付出代价!”

他突然冲上前,一把抓住黑鳍首领的机械臂,用力一拧——咔嚓一声,那只机械臂被拧断,绿色的液压油溅了他一身,他却毫不在意,另一只手抓住黑鳍首领的背鳍,将他的头狠狠撞向岩壁,黑鳍首领的机械外壳出现凹陷,光学镜头闪烁失灵,整个身体就想要散架一般。

“我错了……杨承录……放过我……”黑鳍首领的声音带着求饶,机械臂无力地挥舞着,却连杨承录的衣角都碰不到,“我不该碰她……不该打魂钢的主意……你放过我,我把黑鳍组织的基地都告诉你,我帮你激活铸魂者装置……”

“放过你?”杨承录的声音冰冷得像深海的海水,他松开黑鳍首领的背鳍,看着他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在地上。“你对美丽做的事,就算我杀了你一千次,也不够偿还!”

黑鳍首领知道此时已难以获得魂钢,他突然喊了一声“杨美丽!”趁着杨承录分神的一刹那,用力挣脱了杨承录的双手,从已破损的门口夺路而逃,即刻消失在深海的黑暗中。

杨承录并没有去追——他回头看到杨美丽缩在床角,像一只受惊后被暴雨淋湿的幼兽,浑身颤抖,眼神呆滞,仿佛灵魂已经抽离躯体。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无法呼吸,他立刻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裹住她,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进怀里。她的身体冰凉得像一块寒玉,唯有泪水滚烫,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他的手背上。

“美丽,我在,我来了。”他抚摸着她打结的头发,那头发里还残留着硫磺泉的刺鼻气味,不再是往日熟悉的皂角香。

杨美丽埋在他怀里,沉默了许久,终于爆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哭声,“哇——”她双手死死抓住杨承录的衣服,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仿生皮肤里。“承录……我好怕……他不是你……他是黑鳍首领……他把我绑在硫磺泉上……他还……对我……还……”她的声音抽抽搭搭的,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来,只能埋在杨承录的怀里,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杨承录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动作温柔得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他的嘴唇亲在她的额头,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我知道,我都知道,是我来晚了,对不起……”他的目光扫过杨美丽脸上的红肿,心里的怒火又开始燃烧,却还是把怒火强压下去,帮她穿好衣服,“我们先出去,沧海带着救援队在外面,医疗机器人也来了,我给你处理伤口,好不好?”

“承录……我脏了……我被那个畜生……”杨美丽神思恍惚,不停地说着,杨承录紧紧抱着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嘴唇亲吻着她含泪的眼睛,那里曾映着他的星辰大海,此刻却布满了阴霾。“不脏,我的美丽最干净。”他的声音发狠,带着从未有过的暴戾,喉结因愤怒而剧烈滚动,“那不是你的错,是他该死。”他低头看着她身上的伤痕,每一道都像刻在他自己心上,“美丽,你看着我。”

他捧起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那里面燃烧着复仇的火焰:“我会找到他,把他的机械壳子一点点拆开,把他的魂钢碾碎成灰,把他的黑鳍组织彻底歼灭,我要让他知道,动我的人,是什么下场。”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这债,我替你讨回来。”

舱室外传来螺旋桨的轰鸣,那是沧海带领的救援队来了。灯光透过舷窗照进来,在杨承录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他小心翼翼地给杨美丽穿好衣服,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当她再次靠在他怀里时,他能感觉到她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别怕,美丽。”他抱着她走向舱门,深海的幽蓝在门外翻涌,“他们跑不了的。这片海,会见证他们的末日。”他的脚步沉稳,每一步都像踩在复仇的路上。怀里的女人是他的星,是他的光,哪怕要踏碎深海的每一寸黑暗,他也要为她找回失去的一切。

杨承录抱着杨美丽走出舱室,外面的通道里已经清理干净,地上散落着几具黑鳍生物的残骸,绿色的液压油在地上形成一道道痕迹。医疗机器人已经在通道口等着,看到他们过来,立刻迎了上去,一只机械臂端着消毒水、另一只机械臂拿着绷带。

“杨夫人,我先给你处理伤口。”医疗机器人的声音带着温和的电子音,机械臂轻轻抬起杨美丽的胳膊,准备为她消毒。

杨承录抱着她坐在旁边的岩石上,亲自帮她按住胳膊,动作轻柔得怕碰疼她,“轻点,她的伤口很疼。”他对医疗机器人说道,眼神里带着心疼。

医疗机器人点了点头,降低了消毒水的浓度,轻轻擦拭着杨美丽的伤口。杨美丽疼得瑟缩了一下,却没有出声,只是紧紧抓着杨承录的手,像是在寻找支撑。

沧海走到杨承录身边,低声说道:“爸,外面的黑鳍生物已经清理干净了,我们的船就在海面上,马上就能回去。另外,黑鳍首领未找到,大概率已逃向深海。”

杨承录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杨美丽的脸上,看到她闭上眼睛,靠在他的怀里,呼吸逐渐平稳,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好,回去再说,先带美丽上船,这里的环境对她不好。”

“嗯。”沧海转身去安排,通道里传来救援队成员搬运设备的声音,还有医疗机器人身上的消毒水味道,混合着淡淡的海水味,形成一种奇异的安全感。

杨承录抱着杨美丽,慢慢走向通道口,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他的目光扫过通道两侧的岩壁,看到那些曾经束缚过杨美丽的链子,盯着上面残留的血迹,虽然心里怒火中烧,但更多的是对杨美丽的心疼。

“美丽,我们回家。”他低头在杨美丽的耳边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温柔又坚定的语气,“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危险了。”

哔咔漫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