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笙歌：第5章 承影

“寻踪术你会吗？”沧纵问。

“会。”

生死术是仙家常用的确定一人生死的术法，沧浪派魂殿里追踪门下弟子的魂灯用的就是这个原理。魂灯只需要滴入一滴精血，凡人由于血液中灵气不足，施术时取的血的量要多点。

沧纵道：“这术法由魔道所创，初时需以血亲血祭，后来不断改进，用血量减少，被仙门采用，逐渐普及。”

“我说这些，不是让你无视牺牲滥杀无辜。记住南水河，也记住大道三千。”

温笙在这一刻看到了沧纵沉静的眸中，如她一般的，世所不容的冰冷与悲悯。

血液都似滚烫了起来。

“弟子明白了。”温笙目光真诚。

真诚不过三天。

再次被击飞剑，温笙倒在松软的雪里。没有爬起来的力气，她把脸埋进雪里。

凉丝丝的，可舒服了，才不要练剑，被沧纵揍。

“起来。”沧纵声音平静，语气却不容置疑。

沧澜峰终年积雪，温笙却是大汗淋漓。浑身黏糊糊的，这种感觉糟糕透了。

沧纵出声，温笙只能手脚发软地爬起来。

温笙知道沧纵做的对。没有相应的身法，她用毒药就会再现南水河的惨剧，但心中难免生出埋怨。

沧纵早干嘛去了，现在逮着她一个劲地练。循序渐进，循序渐进懂吗？其他人教弟子，有哪个是这么灌的？

转而想到沧纵这么些年，不是在斩妖除魔杀毒瘤，就是在斩妖除魔杀毒瘤的路上，不像她在沧澜峰闲散度日，这又是他第一次当师尊，不该怨怪他。

但是吧，就是吧，……算了。就是，还是，唉……

温笙憋了口气，就拼尽了力地挥剑。

——又飞出去了。

温笙：我真的会谢。

好歹剑势有进步，温笙已经能毫不犹豫地刺出。

无他，练麻了。

戾气在一次次全力以赴中散去，温笙已经不管会不会被打飞了。刺出那一瞬间不管不顾的飘飘然让她重新认识了剑。

沧纵目露满意。

温笙：等等我是怎么从他没变化的脸上看出满意的？

之后也是真的累。

每天倒在床上，温笙就想这样睡死过去，去修鬼道。

这日卯时温笙来到峰顶，沧纵没有扬手挥来剑招，而是把她唤到跟前。

一柄长剑浮现在温笙面前。

长剑出鞘，剑身纤长，线条流畅，光泽是沉郁的黑。握在手里不会太重，正适合温笙。

“这是？”

赐剑？

“此剑唤作承影。”

温笙眼睛亮晶晶的，一手剑鞘一手剑，举到眼前细细地看。

剑身刻的繁复的符文还没目光描摹完，一柄剑轻巧把它挑开飞远。

凌厉的风刮过，温笙下意识抬起剑鞘格挡。

然后飞出去，摔在雪地里。

又是在天上飞的一天呢。

当晚摔在床上，一夜无梦。

第二天温笙打着哈欠坐起来，脑子正懵着，千纸鹤带来一个好消息。

沧纵有事外出，接下来几天都不用去峰顶了。

温笙高高兴兴地倒回被窝里，一觉睡到日上三竿，这才爬起来好好看看承影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