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笙歌：第22章 观水

“说不定哪天得了机缘，就好了。”

安夜阁笑了：“借你吉言。”

安夜阁陪着温笙，逛了一圈白石镇，说了不少白石镇少有人知的趣事，有的令人啼笑皆非，有的令人唏嘘难言，温笙听着，仿佛在看话本子合集。

最后临分别时，温笙在心里萦绕的一个问题还是问出来了：“给长辈送礼，雕什么好？”

安夜阁问：“你那长辈，年岁几何？有什么偏好？”

“年岁很大了，”不过修道之人，喜好不同于凡人与年岁密切。“剑，琴，酒。但单独雕这些，感觉没什么新意。他也不缺好东西。”

安夜阁笑：“送礼送的不是人情就是心意，人情不能寒酸，心意重在用心。送什么，端看你为什么送。”

“那我多想想。反正一时半刻，手艺也要练，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送。”

“然后你是要回沧浪城吗？”

安夜阁摇头：“我要去观水城。那处有一桩旧买卖没了结，我还要去讨个债。”

温笙记得观水城在南水河一带。虽然顺路，温笙却没有相邀同行。一则不知如何与沧纵解释，二则顺路似乎也没什么必要，两人各走各路，不是非要凑到一起的。

这般想着，两人互相辞别。

“那就下次再见。”

“再见。”温笙回，没想到这个“再”来得这么早。

次日跟在沧纵身后，温笙一打眼就瞥见了安夜阁的身影。

碍于大庭广众，温笙假装没有看见，找到空隙两人在一处碰面，安夜阁笑道：“原来冷姑娘就是含光剑尊唯一的亲传弟子。早知道就用不着托一个旧人情来同行了。”

温笙叫他说得不好意思，忙摆手：“我也不一定能说通我师尊把你塞进来。”

安夜阁调侃：“是是是，剑尊的亲传弟子自然是铁面无私，不通人情的。灵石人情不行，得加话本子。”

温笙只是笑，等着安夜阁给她讲些趣事。

一行人是坐的飞舟前往南水河，温笙这才知道观水城就是那个被灭门的宗门的据地。

“这观水门，虽然占地小，论实力也算得上一个中等宗门，只是徘徊在偏下游，因此在群雄荟萃的南水河附近没什么名气。”

“说到这个宗门，知道的人第一个想到的往往是他们四处游历的弟子。我也去过几次，印象最深的就是，本来就小的宗门据点，大半是空的。”

温笙发出赞叹：“他们这么多人游历，都做些什么呢？”

天底下妖魔涌现又退去，俗世纷争起起落落。

好似有许多事，细细想来，温笙却又说不出能做些什么。

让她游历，还不如把她丢去藏书阁。

“斩妖，除魔，沉冤平反，这些事，话本子好像都写烂了。”

温笙低着头想。

安夜阁笑：“是啊，写都写烂了，却还发生不断。”

温笙手指在窗上画着圈：“比如？我见得少。被轻视算一个吧，不过也正常。有实力的人才受人尊重。”

安夜阁捋了捋袖子：“这话就说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