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笙歌：第12章 锦绣

“啊？那长辈们怎么这副表情？”

“是啊，刚刚可吓人了，我还以为我藏在天花板上的一本春宫图掉出来了。”

“……兄弟你是厉害的，在哪里晚点去观摩一下。”

“嘘，他以前是厉害，我也很佩服他的，所以才入的飞羽剑宗，但是我入门后出了一档子事，不大好听，没怎么传出去，你们晚点问待得久的弟子就知道了。”

……

如果长辈有意要听，小辈的传音基本瞒不过。温笙也听了几耳朵，心中亦是十分好奇。

除了《锦绣志》，温笙在几册琴棋书画中也看到过曾彧这个名字。

《锦绣志》记的是三百年前锦绣谷锦绣一役，提到曾彧不过寥寥几笔。那场战役中道途尽毁的修士不知几凡，前飞羽剑宗掌门就是在那一战中身受重伤修为倒退，病榻缠绵三百年，几个月前仙逝的。曾彧因着是那一代的天骄才多了几笔记录。而琴棋书画中，曾彧不是突得机缘修为恢复后吊打以前欺辱他的人的男主人公，就是因着这件事心理扭曲行为黑化的反派。

版本不少，现在看来，曾彧应该是走了后一条路。

咬着筷子，温笙若有所思。

酒过三巡，少年人的展示结束，到了长辈们攀交情的场合。

向沧纵这边来的人不少，温笙还看到了中年人。

中年人领着巫溪过来，先笑着向温笙打了个招呼，又和沧纵说起南水河的话题。

巫溪双手抱臂，对着温笙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就差鼻孔朝天喷出一口气了。

温笙不能想象，发生了刚刚台上的尬事，自己还有脸面去找人谈话。不过老油条如果像年轻人那般脸皮博，也不叫老油条了。

中年人惋惜了一番南水河的事，因着令乌巫氏就在南水河一带，话题便顺势转到巫溪身上，好一番吹捧。面对沧纵，巫溪也收了姿态，意气满是自得风光。

两人的目的昭然若揭。

常理想来也是，温笙这样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弟子都收于座下教导，没道理巫溪不行。总不至于名满天下的含光剑尊有专雕朽木的癖好吧。

要说感情，师徒两人相处的时间满打满算也就一两个月，可能大半都在收拾烂摊子，不提也罢。

然而沧纵拒了他：“本尊剑术一绝，教弟子还是第一遭，笙儿还要好好教教，好应下巫公子的战约。”

话锋一转，又道：“笙儿虽然疏于剑术，我沧澜峰的书却是了然于胸，巫公子若是急于争个高下，也不妨来一场文辩。”

巫溪立刻道：“那些有什么意思，酸唧唧的，哪能有打一架来的爽快！”

中年人喝道：“所以林掌门叫你读点书读点书，不要当个睁眼的瞎子！沧剑尊也这么说，你可长点心吧。”

说着向沧纵告退，拉着巫溪离开，远远的还能看到他数落着后者，后者闷头不语，一脸倔强。

温笙莫名有点想笑，被针对排挤的郁气散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