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飞羽
萧砚说道:“凡人岁数不过百载,而俗世纷扰,多年后也许就分道扬镳了。若你们情谊不变,百年后对方逝去,也算得历了一段尘缘。”
温笙含糊应下,却不是很感兴趣。
萧砚复又打开扇子,露出一个笑。温笙见了,感觉又没好事。
果然,萧砚笑眯眯地说:“你师尊传音说他回不来接你,既然小师侄能下山走过这一遭,想来独自去鸣惊城也是不成问题的。”
听懂了萧砚的意思,温笙在心中呐喊很有问题,外在还是很规矩地行了礼,硬着头皮应下。
应该……她可以,的吧。
这样想着,温笙收拾一番,第二天一早就出发了。
等萧砚闲逛了一圈,忽然想起可以找个弟子和温笙搭个伴一起走,然后找过去的时候,沧澜峰已经人去山空了。
萧砚摸摸下巴,自言自语道:“走这么快,倒像是我要吃了她似的。”
远在路途的温笙莫名其妙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继续走。
倒不是她急着逃离,而是她做事总有种莫名的焦灼感,事情总要提前才觉着安心,所以早早的就出发了。
也因此,她一路除了打尖住宿,就没停过。
站在鸣惊城门口,温笙双手搭在眉上,逆着光看石柱恢弘,牌匾题字遒劲。
说起鸣惊城,温笙是抱有很大的期待的,找过不少相关的书籍。无他,鸣惊城是飞羽剑宗的宗门驻地,而飞羽剑宗的第十三代掌门就是妄明仙尊。
想想就激动。
飞羽剑宗位于飞羽山群,山门在半山腰,一路有禁制,只能一步一阶走上去。温笙不会御剑,上下沧澜峰就是走的,因此不难接受。
在飞羽剑宗山门处递了拜帖,有弟子领了她去沧纵暂住的院子。
没有什么好收拾的,温笙无聊地在榻上晃腿。出去她是不敢的,怕碰到不认识的人,徒增尴尬,或是沧纵中途回来没看到他。虽然不一定有事找她,但万一呢?
这般想着,温笙掏出看过的话本子来看。
没看几页,沧纵就回来了。听守院的弟子说温笙到了,便把她叫到跟前来。
“剑练得如何?”
温笙一惊,这才想起半个月前自己的豪言,虽然是说给自己听的。她不善说谎,因此只是垂着头不言。
沧纵看一眼天色,时间尚早,不过未时,便问:“用过午膳了?”
温笙老实答:“用过了,吃完才来的。”
沧纵起身,向院子里走去,嗓音沉静:“出来,练剑。”
温笙赶紧跟上,抽出承影,两人对打起来。准确说,是沧纵单方面的碾压。
温笙一次次被拍飞出去,没有雪层作为缓冲,摔得很狼狈。
温笙抖落满身草屑,却觉得很畅快,每在沧纵手下多坚持一呼吸,都有一种成就感,然后期待下一次坚持得更久。
温笙:我不对劲。
这天打得有多爽快,过度运动后第二天醒来就有多酸爽。
正事还是照常进行。飞羽剑宗举办掌门继任大典,广邀天下,宾客在这几天陆续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