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语双:第17章 向日葵岛:黎明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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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向日葵岛:黎明前夕

哗哗哗……

李寒目光冷漠,眼看着睡流到关叶和明依依的大腿,他“噔”的一声断然按下遥控,关闭画面。

关玥猛地推一把李寒,怒吼:“混蛋!你和李炎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李寒将遥控一扔,语气的压迫感丝毫不示弱,“我心里只装得下你一个人,不像他。”

“我一个人?”关玥被气笑了,眼角多出几滴由心底未知而来的眼泪。

关玥:“李炎人在哪,我要见他。”

李寒眉目微怔,“你首先该担心的,不是你妹妹她们……”

“告诉我李炎在哪?我要见阿青!!”关玥提高音量强调着,作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模子。

“他死了!”

李寒瞪大双眼,额头抹开些许汗水。

冰冷的水一点点蔓延开至关叶和明依依的胸腔,很快就要达到肩膀。

“妈的。”关叶低吼,“这些猪队友,沈亦阳这小子怎么回事,关键时刻掉链子?”

呃……

关叶被一股重力提上。

明依依憋着气使劲将关叶抱起来,使关叶的上半身可以够到玻璃缸的开口。

“明依依?”关叶懵。

明依依抬起脸,水已经打湿了她的脖子。

关叶把手伸出水缸,胳膊托着顶边用力往外翻。

明依依抓着她的脚往自己肩上踩。

好在关叶跳了出去。

水缸正放在一间废弃的婴儿房。

关叶不知道,这是关玥从小的“牢房”。

水淹没明依依的下巴、鼻腔。她透过玻璃在水中望着关叶,似乎想传达一些什么。

关叶没有回应,找到房间里一块已经积灰的木椅子往玻璃缸砸了过去。

明依依学过游泳,练过如何憋气,这短短几十秒是不成问题。

大水绽开,明依依蹲在地上,和关叶两个人都全身湿润。

“咳咳咳……”

关叶微微歪嘴,像是嘲笑一般拍拍明依依的后背,“你这不是多此一举吗?这么不能看好沈亦阳他们啊?”

明依依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用从前和关叶说话的寻常语气开玩笑说:“如果这不是游戏,舍己为你到这个地步,你会不会以身相许啊?”

关叶显示顿住半响,后打了个冷颤,似乎被明依依这个问题给恶心到了,“给我死一边去。”

“哈哈……”

两人相继笑起来,仿佛日子真的回到了那些年的夕阳西下。

那之前,沈亦阳已经与林沙莫段顺铭他们协商好一块找到控制室,打开一系列开关,包括找到有用可靠的系统联系到陆地的公安人员。

沈亦阳坐到李寒的卧室,对着好几台电脑进行系列操作。

终于有了!

他对着仅显示的一台系统传输信息。

“拜托,一定要看到一定要看到……”

大概过了六分钟,对方只显示已读。

沈亦阳微微皱眉,才意识到漏掉了什么。

“不对劲。”

他在心里暗自祈祷。

果不其然,对方设备显示距离“480m”。

糟了………

“还是太过心急,李寒的地盘终究还是他的……”

关玥与李寒对线半天,她绞尽脑汁,最后未待开口,李寒的手机先震响了。

李寒面不改色,只盯着手机屏幕不到十秒钟,“不爽”二字,从他的额间舒展开来,“你的朋友们,似乎不太讨人喜欢。”

关叶没有说话,暗自猜测些许计划上的失误。

李寒拿出对讲机,“老黑,去我卧室抓人。”他把目光投向关玥,将声音压得沉沉的,莫名叫人觉得咬牙切齿,“活的!”

刘木杉在收到李寒的命令后,快速前往到李寒的别墅。

这片岛上的面积说大不大,却被李寒建设了许多娱乐设施,并存留着李炎留下的小型高尔夫场。

沈亦阳众人自来到岛上便开始了低人一等的奴隶生活,李寒更没把他们放在心上,也别提会想来招待这帮孩子。

李寒的别墅一直空荡落寞,即使装修的再精贵,他也很少会回来这里,泳池的水旁侧的花园每天都有管家按时清扫。

可于李寒而言,这不是他为了自个而准备的惊喜。

卧室门被刘木杉打开,里头的电脑还烫着。

刘木杉露出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发出一股奸笑,“我看见你了!自个出来吧!”

“……”

“我们老板说了,只要活的,留你一条狗命!别把我逼急了……”他走到床旁缝隙往下一蹲。

没人。

“挺会藏嘛。”刘木杉又走到衣柜旁边,“这回错不了了吧?让我猜猜,是哪天胆大包天的兔崽子,敢闯进我们李……”

他刚打开柜门,后脑勺便迎来猝不及防的一击。

刘木杉的眼睛一闭,重重躺在地上。

林沙莫拉开衣柜门,里头一把利器朝自己对准,把他给吓了一大跳,“我去!”

沈亦阳跳出衣柜与之对视:“老林?”

“大哥,你恩将仇报啊?”

沈亦阳笑了笑,很快就回过神,“我不是让你去监控室了吗?”

林沙莫:“光天化日之下,那么多个黑老大守在旁边,我是练过,可我也不是齐天大圣孙悟空啊!”他看一眼电脑桌,“怎么样?联系上人了?”

沈亦阳摇摇头:“只找到了一个设备,还是李寒的,应该是暴露了,才叫刘木杉来逮我。”

林沙莫睁着眼,“那不完犊子了吗?”

“老段那边怎么样?”

林沙莫叉着腰:“说这两个人我简直是无话可说。”

“……”

“那明显的身段一看就是装的,那帮黑人没一个瞧得出来的,跟装傻充愣似的……”林沙莫歪着嘴巴笑出一个难看的弧度,“深藏不露哈哈……”

沈亦阳:“难道他们是想将计就计?”

“大逃杀的游戏我还没开始玩呢!”

“也好。”沈亦阳说,“傻人有傻福,听天由命吧。”

林沙莫僵着嘴角,“这话……你别给段顺铭他俩当面说啊,我怕你挨揍。”

沈亦阳:“你先找个地方躲一下,天黑再行动吧。”说着,他就准备转身。

林沙莫皱着眉头,眼看沈亦阳又要走了,“你上哪去?”

“?”

“要不……咱俩……换个任务?”

沈亦阳:“我要去见李寒。”

“再见!”

……

有时候,沈亦阳也真的分不清这到底是游戏还是现实,只在某些恍惚的几个瞬间觉得这儿像是另外一个平行空间。

可正当他的大脑正在试图缕清这个结时,就会一片茫然,像是有人给意识中安装了一个注销健。

正所谓给点火苗就浇灭。

而这所有的突破口,似乎都藏在李寒一个人的身上。

沈亦阳半吨下身子,一双骨感分明白嫩的手在刘木杉的全身上下进行搜刮。

按理说,刘木杉在这座岛上应当混得不错,可以算得上是皇宫里常常服侍皇上左右的太监没两样的,怎么身上只搜出两个生了锈的一元钱硬币,和一只酷似古董的录音笔呢?

“阿月。”

沈亦阳听着手中这支笔传出的女声,心脏一颤。

这道女生很清澈,比起现在的关玥,更多出了几许少女气息。

像在花丛万贯色彩斑斓之中,游荡一位身穿白色长裙头戴浅棕色草帽的少女,陶醉其中摇曳裙摆,时不时笑着停留转过脑袋看着你让你走快点,再走快点……

一切都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抱歉,没能陪你一起走下去。小李总知道我和你之间的感情有多浓厚,特意批准我为你留下这段话,阿月。”

沈亦阳听着听着,紧皱弯曲的眉头逐渐松弛。

听上去,仿佛是一段悲伤的故事。

他关掉声音,把笔揣进口袋。

至少可以确定,这支笔,是要给关玥的。

李寒的休息室如往常安静。

关玥坐在他对面,表情是沈亦阳从未见到过的。

沈亦阳戴着黑色墨镜,穿着职业装,就和这儿的“员工”一模一样。

李寒只瞄了沈亦阳一眼,“?”

沈亦阳支支吾吾一会儿,故作一副二傻子的姿态,“刘……刘大哥喝醉了酒,叫我把这个送过来。”

他从兜里掏出一支录音笔。

沈亦阳这副模样,若是对面坐着的是余霜,十秒不到的功夫就能罢演。

李寒:“放这,出去。”

沈亦阳咬咬嘴唇,不情不愿地后退几步,安静退场。

关玥“嘁”的一声笑出声来,“你说的东西,就是一支笔?”

李寒没有回应,把中间茶几上的录音笔推到关玥的面前。

他看上去很认真。

关玥有些好奇了,一支笔,能有什么……

“阿月。”

声音一出,关玥的眼眶红润。

她的手顿在胸前,眼睛内的攻击性直线下降,就快把她带回另外一个时空。

多么熟悉,多么温暖,令她难以忘怀的声息。

与她日夜噩梦无言之中的话语截然不同的声音。

“阿月,我亲爱的好朋友。”

“说起来,还挺遗憾,这竟然在一切变幻莫测中突然成为了我们两个人最后的只言片语。阿月,你知道,我在很小的时候离开了父母,跟福利院的小伙伴们一块长大,除了院长大家都很善良,所以,我想我还是幸运的。你曾对我说,你迷茫,你不知道自己是谁,属于哪,从哪来,又该去往何方,我没有回答你,不是因为我也在困惑,只是我觉得……”

阿青的鼻音加重,气息又柔和了些许,“如果我说,我想让你拥有我所有拥有的一切,你会不会觉得,我让你成为了我的影子,从而更加失去自我呢?哈哈……”她笑了笑,却听见了几分哽意,“不知该说庆幸又或是不幸,我们在这座岛上相遇。暗无天日的日子里,有你陪着我,真好,真好。”

阿青其实说了三遍“真好”,最后一句说的很是小声,似是自言自语。

“你说,假如我们相遇的地点和时间不在这儿,时不时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起来?嗯……我也想过,我会想,假如我们是一母同胞,邻居?同学?又或是相遇在那座福利院里,结局一定是美好的吧?不过,无论怎么样的结局,我都欣然接受。阿月,坦率说,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女孩子,我也能够看出来,小李总真心喜欢你,只不过……在这样一个相遇的时机,我们都很悲哀,你不必自责,你是我遇到过的,最坚强的人!是我原本已将希望抛诸脑后,从而再次燃起希望的光,绝境中寻到一腔孤勇,我很开心。至少我做到了,愿意与你携手逃出这道牢笼,哪怕途中千万结局我早已预料。”

关玥的嗓子被什么东西堵着,就连鼻子也快无法呼吸。

“阿月,我不怪你,你更不必愧疚,这是我们共同的抉择,我心甘情愿。你要走,你要走。你要活着,像那些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一样去追寻那些捉摸不透的东西,书里撺掇汗水,青春热烈疯狂,用你最孤傲高尚真实的本性大大方方地活着,那也是我最喜欢的模样,不用成为任何人的傀儡,包括我。”

“阿月,我很开心,能在最后的时间对你说出肺腑之言,开心你即将跨过那座火海,触到梦想,你也要为我开心,因为,我的梦想,也终于实现了。”

关玥的指尖在大腿上用力划过,她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觉得下一秒就要晕过去了。

阿青的梦想是逃离这个世界,她一直都知道。

脑海中拂过好几种想法,一是她冲上去与李寒同归于尽,二是舍一人救下所有人,三是一头撞在桌角一了百了。

可关玥还是憋住了。

她好累……真的觉得好累……

一开始,她也只是想要走出去。

只是走出去。

李寒面无表情,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关玥的旁边,手里的纸巾愣在关玥的脸前。

正如阿青所说的,大家都很可悲。

关玥努力挤出声音,“你给我听这个干什么?”

李寒望着这样的关玥,还是柔了几分:“我觉得你想听。”

关玥莫名感到有点好笑,“那你觉得我想待在这?”

李寒没有说话,俯身去给关玥擦擦脸上乌七八糟的泪水。

关玥没有拒绝,并不是因为被李寒的行为有所感化。

她是真的没有力气再做点什么了。

李寒见关玥神情有变,竟也感到些诧异。

他坐回刚才的位置,过了许久才说起话来。“向日葵岛,是我父亲花光毕生积蓄购买的。”他垂着眼皮,仿佛不太敢看关玥的表情。

“那时我很小很小,只知道父亲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李炎身上,后来我才知道,父亲一辈子有过两个女人,我和李炎是同父异母。我的母亲在把我生下之后难产去世,父亲没有过问,就像养了个宠物似的把我带在身边,从没有正眼看过我。”

关玥双眼无神,室内的空调吹的她有点犯困。

她不想动脑思考李寒为什么同她说这个。

李寒:“人活着,总得有所求。向日葵岛属于我,我舍弃不了,你也是。”

关玥微微扬起嘴角,什么也不想多说。

李寒抬起脑袋,深深叹了口气:“我们结婚吧,我可以保证你的朋友们平安上岸,但你得留在我身边。”

关玥还是没有说话。

场面一片死亡般沉寂,被门口的动静划破。

“咚咚咚……”

沈亦阳在出去的时候正撞见送饭菜的阿姨。

说来也巧,在去李寒的休息室前,李寒就想过用电视剧里给饭菜下药那些烂俗了的套路麻痹他。

可是他再怎么说也只是个十几岁的小男生,怎么斗得过这只劣迹斑斑的老狐狸。

沈亦阳把饭菜送进去,出门时被几道蛮力扣下。

关玥终于起了反应,被点穴了似的猛地站起,“李寒,你住手!”

李寒很平静。

他先是喝了杯眼前的茶,淡淡地说:“我已经住手了,是你的朋友们没完没了啊。”

他也跟着站起来,轻轻走到关玥身前,盯着她脸上惶恐不安的神情还是选择了闭嘴。

下一秒,关玥咬紧字头,眼神变得狠厉起来,“放人,否则……我们就一块死在这。”

李寒看着她,眼神带些疑惑。

沈亦阳被托着双臂,见势说:“我们在这安了炸弹,只要按下遥控,整座岛都会灰飞烟灭。”

李寒瞧了瞧沈亦阳,又把目光放在关玥身上。

他还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不一会儿,他竟笑起来。

“把人带上来。”

门口处又哐当来了好大的动静。

段顺铭和陆沛被几个身高一米八几的黑人给拖了上来。

段顺铭和陆沛满身是血,最严重的部位就在脸上。

关玥和沈亦阳都像被石化了。

沈亦阳的额间流下几滴冷汗,不是出于恐惧,而是有一种天塌下来大局已定的绝望。

李寒不知从哪拿出来一个小遥控,“你说的是这个吗?”

场面一片死亡的缄默。

关玥皱着眉,脸色也暗下来。

她在那一瞬间幻想出了关叶的结局,她也不知为何自己第一时间会紧张这个。

自己看着一个人慢慢成长,从小毛丫头慢慢窜个子比自己还高大的“亲人”,如果也如血迹中的段顺铭和陆沛一样出现在她的跟前,她实在是无法去想象这个场面。

她想了很久很久,眼神已然变得空洞,带着一丝丝疯感。

“把人都带去后仓。”只听李寒若有若无的声音在关玥耳边回荡。

关玥的眼瞳飘向门口,那三个小孩即将消失在自己的视线。

她抓起茶几上的茶具往地上狠狠一摔,然后迅速捡起地上一块碎片往自己脖子上怼,“你要是动他们,我就死给你看。”

李寒拧紧眉头,表情中带着不可思议。

关玥瞪着眼看他。

他知道,她绝对说到做到。

李寒:“眼下的情况,你觉得,你可以威胁我吗?”

关玥“呲”地一笑,“不试试怎么知道。”

李寒站在关玥面前,神态沉沉的,终叹了口气,“把人都带下去,好好看着,出了半点差池就提你们的头来见我。”

余霜在进入到这座岛的时候,第一句是“比我想象的要可怕”。

少女房在被李寒接手这座岛之后并没有完全消失,虽说规模不似李炎管理的那般强大,但能够维持住对外的经济来源,以及李炎的社交关系,不是核心也不可缺失的一部分。

少女房里的装饰梦幻到和娜拉的家一般,余霜第一次觉得这样的欧式芭比粉公主裙都丑陋无比。

不错,自余霜第一天来到这里,她便开始给这儿的每个姐妹洗脑、策反。

一开始,她总是会遭到其她姐妹的嘲笑,并且轻描淡写的回复余霜说:“刚来这儿的小女生都像你这么有干劲,放弃吧。”

放弃?

她是谁?

余霜怎么会轻易放弃!

一位金发混血的女孩子叫阿玲,见余霜总是喋喋不休,最后把余霜拉到床上坐下试图劝说。

阿玲:“你叫什么名字?”

“我……”余霜本该吐出自己名字最后又选择闭嘴。

电视剧里的卧底哪有用真名的?

“我叫阿爽。”余霜又强调,“豪爽的爽。”

阿玲见她样子可爱,笑出了可爱的虎牙,“我叫阿玲,是来这以后被他们取的名字。”

余霜疑惑道:“那你原来叫什么呀?”

阿玲愣了愣,顿了许久,“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你父母在你出生的时候没有给你翻翻字典取个好字吗?”余霜眨了眨眼。

阿玲呆呆的,像是有些听不明白余霜的话了。

余霜也不再多问什么,她知道,很多女孩子自诞生起就被抱来了这座岛,不能理解常人的生活也是正常。

余霜:“阿玲姐姐,你是不是想通了,要和我一起并肩作战?”

阿玲捂着嘴又笑起来,“阿爽啊,以后不要再说想要逃出去这样的话了。”

余霜:“为什么呀?这儿又没别人。”

阿玲轻轻点头,“是,你很幸运,我们已经很久不用接以前的脏活了。”她把手撑在后边,微微仰起头看向天花板。“在李总刚接盘向日葵岛的时候,有两个女生就试着逃了。”

余霜望着阿玲那张白暂的脸。

阿玲:“一个逃走了再也没了消息,还有一个……”

余霜:“还有一个怎么了?”

阿玲转过头看她:“被抓回来了。”

“啊?!”

阿玲说:“逃跑无非两条路,要么成功,要么死。可是那个女生……结局很可怜。”

阿玲说着说着,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是啊,在这里,无论任何选择都是只有两条路。

她们,就连失败的权利也没有。

余霜看着阿玲,声音放小了些,“有多可怜?”

阿玲顿了很久很久,“她……和李总的哥哥死在了一起。”

沈亦阳本该和段顺铭陆沛他们关在一起的,但沈亦阳在进入后仓的时候,扯着那副快失声的嗓子说:“我不要跟这两货关在一起,都是血恶心死了,我要求单独囚禁。”

“……”

“喂!你们两个人是听不懂吗,需要我讲英文是吗?”

“你们要是不同意我就一头撞死,到时候,你们就提头给你们李总交差!”

妥协了!

沈亦阳被关进一间废弃的书房里,光线还暗了不少。

连沈亦阳都猜不到自己是你试试这么厚脸皮了。

林沙莫关叶和明依依三人就待在监控室里,原来待在这儿的三个工作人员都被揍趴下且让关叶绑了起来。

“你这是打算严刑逼供啊?”林沙莫说。

关叶戴着一顶藏青色鸭舌帽,身穿黑色工装,手里的麻绳一圈一圈缠绕在那几个黑人身上。

关叶没有搭理林沙莫。

林沙莫“嘁”了一声,眼睛放到监控画面里。

沈亦阳被带去老书房。

林沙莫双手撑在冰凉的操作台,“一个个赶着去送,老沈怎么回事啊?”

关叶:“就说男人靠不住。”

林沙莫恼火:“你什么意思?男人靠不住,女人就靠谱,那你怎么不想个法子赶紧把大伙都救出去啊?”

关叶没有看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匕首。

“咻!”

也不知道是不是林沙莫脑补的声音。

想想这个女人给胡鑫的那几刀,林沙莫觉得自己还是闭嘴比较好。

地上被绑的五个人,有一个是醒着的。

关叶把刀抵在那个黑人的脖子下面,然后撕掉他嘴上的黑胶。“问你个问题,老实回答,我就饶你一命。”

他们能听懂中文,却用英文回复。“我永远效忠李先生。”

“咻!”关叶将刀尖划到他的右胳膊,画出一个“一”字。

轻轻一画血如水。

“啊……”黑人痛苦地叫了几声,立马改了口,“我会如实所说。”

关叶:“这里有枪吧,在哪?”

关叶的语气看似轻描淡写,但总能吓到林沙莫。

黑人没说话,眼球转了转。

明依依见状,从旁桌上拿起一个实验玻璃瓶往他脑袋砸过去。

“李……李总的休息室,里面有个保险柜。”

关叶:“就这一个线索?”

“军火仓库上了锁,没有李总的允许,任何人都无法进入。”

关叶皱着眉站起身来。

“这样说来,军火仓库的钥匙,应该就在那个保险柜了。”关叶说。

明依依:“得告诉关玥姐,她一定会有办法。”

关叶“嘶”地把双手藏进外套口袋里,“我觉得,玥姐早就知道保险柜里有好东西,这才舍不得出来呢。”

林沙莫:“你们姐妹俩还真是心有灵犀。”

明依依的眼眸一闪,她蹲下来把这位黑人的嘴封了回去。

明依依:“现下我们还需要做什么。”

关叶转身,监控里七七八八的画面只有一个地方是只显示了大门。

门中瞧不见锁,兴许是用机关操控的开关。

无疑就是神秘的军火大仓了。

关叶:“林……你叫什么来着?”

“……”林沙莫真是无语至极,“林沙莫。”

“太阳已经落山了,再等片刻把电闸关了,你去把沈亦阳弄出来。”

“?”林沙莫很不爽。

就是很不爽。

“那你上哪去啊?”林沙莫低吼着问。

关叶深吸了口气,走到林沙莫跟前拍了拍他的肩,“想逃走出,就少问,多做!”

林沙莫大吼,“不是,我凭什么相信你啊?”

“所以我让你去叫你大哥啊。”关叶边说边走,身后还跟了个明依依。

林沙莫气的脸都快青了,重重拍掉肩上的余温。

在少女房的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还有另外两个身影。

她们分开距离蹲在空旷处。

现在说对不起也没用了吧?

该谁说对不起呢?

付艳?郭欣欣?

还是关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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