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墨之旅：第7章 02 学习的困惑和选择的对错

高一的学习并不紧张，老师们似乎更多是动动嘴，而不是下场抓人示范。

这一度让所有人产生了美好错觉，课不难，作业也不多，高中的学习还是挺轻松的。

于是在开始学乐器之后，季墨便放心地把大部分时间都花在练琴上。

直到第一次的期中考试，季墨才惊醒，这误会大得很了。

上课都听懂了，试卷却很多不会做，怎么回事，这不应该啊。季墨有点懵了。

初中也是这么学过来的，怎么上高中就出问题了？

同样问题也出现在韦歌身上，不止韦歌，全班一大半的同学都出现这样的困惑？

情况不止出现在季墨他们班，而是整个年级。

但老师们似乎并不着急，在做完各科的期中试卷讲评之后，学校在周末安排了一次全年级的动员大会。

据说，这是学校的传统。参加的只有高一年级，而且只针对高一的新生。

主讲人是高中部的教导主任。姓谢，一位看起来很严厉的小老太。

一上来就给大家一个下马威，

“这次期中考试成绩想必大家都已经知道了，老师也讲解过试卷了。怎么样，是不是觉得试卷出得有点难了？”

底下的众生频频点起来头。

“呵呵，觉得这次考卷难的同学啊，是相当愚蠢的认知啊！”同学们一下噤声了。

谢主任扫了扫台下的反应，满意的点点头。继续道，

“同学们呐，我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们，这次期中考试卷不难，甚至难度还偏低了。”台下一片哗然。

“不管是对比上一届高一的期中考卷，还是你们未来高二、高三的考卷难度，都算得上是相当easy的。”

“可为什么这种难度的考卷，你们却都拿不下来分数呢？是老师教得不好吗？还是上课没听明白吗？是布置的作业没有完成吗？”

谢主任推了推眼镜，清了清嗓子，厉声道。

“你们是不是觉得，上课我都听懂，作业我都按时完成，可考试的试卷，还是很多不会做，做不出来？”

一句话引来在场大半学生的感受身受。又开始频频点头。

“为什么会这样？你们想过么？”

“能考上这里的，都不是笨小孩，但却有懒小孩。”谢主任的话掷地有声，特别强调了懒小孩。

在场的一部分学生眼里开始闪烁思考，回忆这半个学期以来，自己是不是变懒，懒在哪方面。

“我来告诉你们懒在哪？你们懒在思考，进而懒在行动上。”

“在初中，老师会给你安排时间，会逼你学习思考，会在行动上督促和监督你，学得好是理所当然的，这样还学不好，那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但到了高中，老师不再是保姆的角色，这一切都要靠你们自己，自觉自律，自我行动。”

“再者，高中的知识点比初中的更有深度，更加广泛，如果不靠自己去深究和钻研，是掌握不了那么庞大的知识网。”

“想仅仅依靠从初中学得那寥寥几许、少得可怜的知识储量，来驾驭整个高中的考试，是不是太傻太天真了。”

“这次的期中考试，就是给你们敲响警钟，高中的学习并不简单，也不轻松。天底下没有自己会上好的发条，都是要靠自己拧上的，”

“同学们，现在该是你们给自己拧上发条的时刻了。”

“行动起来吧，同学们，我很期待，同时我也相信，在座的在接下来的学习中，一定都会有巨大的突破和飞跃的。”

“我，拭目以待。”

“谢谢大家。”

掌声，久久不曾停歇。

一场动员会如此之动容，许多同学听得都已经热泪盈眶。

季墨跟韦歌相视一对，都能看到从对方的眼里燃起的熊熊的战意。

自古知音难觅，良师难寻。得一良师，以醍醐灌顶之式，解惑矣。可敬可叹。

如果说初中时候的老师是后面拿着鞭子抽着你跑的人，那么高中的老师是一直走在前面，在肉眼可及的视野内领着你走的人。

高中的老师不是不会拿鞭子抽，也许能上的道具更丰富了，但有一点不会做的，就是他们不会落在你的身后看不到的地方。

前路雾重，前方那点微弱的光，总得要在一个咫尺之间、距离之内才能发挥引领的作用。

那次的动员会结束之后，季墨明显感觉氛围开始变了，上课的人比以前更活跃了，放学的人滞留的更多了，连开学以来聊的品种丰富的话题，也逐渐向课业内容归拢。这一切，好像又回到中考备考的那一年。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高中生活。从一开始，就需要你进入状态，而且是能持续三年的状态。

季墨花在练琴上的时间明显减少了许多，但韦歌却一如既往保持着。就他的话说，学习和练琴都不能放弃，大不了少睡点觉就行了。

季墨觉得有道理。但要让他少睡点觉，还不如少吃点更适合他。

高中学校一般都有自己的食堂，但都不大，虽然很多学生中午在校吃饭，但不一定选择吃食堂的，因为校周围的伙食远比校内的伙食好吃且丰富得多。

季墨和韦歌经常搭伙过日子，偶尔会加上其他同学，但多数时候，两人还是习惯一起觅食。

校外伙食的丰富，也经不起长时间一而再的尝试和挑拣，一个学期下来，总有那么两三家店去得不是一次两次，而是偶尔不去个一次两次。

有两家店是季墨和韦歌经常光顾的，有一家是老板娘很热情，特别是跟韦歌很对眼，加上他又是好熟络的人，吃饭的时候总有得到一些特别优待，而季墨则是被捎带上的；

另外一家则是打饭的姐姐很漂亮，忘了是韦歌还是季墨自己，给这家店起了个外号：漂亮姐姐。两人经常会说，去吃漂亮姐姐。当然，这个语法顺序是他们俩经过“研究讨论”后共同决定下来的。而且觉得，如果漂亮姐姐打饭的时候能多点笑容，这饭他们会觉得更香。

有一天，在吃漂亮姐姐的时候，季墨突然问了韦歌一个问题：

“你怎么总吃边吃饭边喝汤，我奶说过，这样吃法对胃不好。”

“那应该怎么吃法？”

“吃完饭再喝汤。”

“你吃完饭后，饭还在胃里没消化，再喝汤，这饭和汤不还是捞在一起嘛，”韦歌咽了嘴里的饭，再喝了口汤，道，“看，这跟我不还是一样嘛。”

季墨惊呆了，觉得像做了一件十七年的错事。

“你看啊，汤不管是饭前喝还是饭后喝，还是边饭边喝，最终还不是和饭搅和在一起了，其实最正确的，就是这样，”说完，韦歌直接把剩下的半碗汤倒到饭里，用勺子拌了拌，“看，这就是他们在胃里的样子。只不过让它们提前在一起而已。”

季墨觉得韦歌在狡辩，但他却反驳不来，甚至韦歌觉得说得有道理的。

在相同的店里，还发生了其他不同的小插曲，当然也少不了逗一下漂亮姐姐。

韦歌偶尔会在打饭的时候，故意叫了声“漂亮姐姐”，姐姐也只是莞尔一下，并未在意，久而久之，季墨也参与了进来。

姐姐叫多了，饭菜的量却没有增多，反倒是在周遭一块儿等打饭的学生们，也渐渐知道有两个“很不要脸”的学生，打着叫姐姐的旗号，目的想多蹭点菜饭。

季墨觉得冤枉，姐姐是真漂亮，不存在想多蹭点饭这一说。

“你不想吗？”韦歌神秘兮兮的问。

季墨不想搭理他。

相比在漂亮姐姐店，老板娘的店就大气很多，漂亮姐姐店做的是热菜，而老板娘做的是炒菜。对于普通学生来讲，一顿炒菜就有点奢侈了。但在伙食费开销负担得起情况下，大部分人就没考虑太多了。毕竟偶尔还是吃得起的。

老板娘让韦歌和季墨管她叫林姨，林姨相当富态，据她自己介绍，她把店开在学校旁边，一来是想赚学生钱，容易；二来，她小孩在别处上学中午吃学校的饭，但那边就没这边环境和热闹，老担心小孩吃不饱吃不好，看着中午一个个外出就餐的学生就想到自己孩子，也许父母同情心泛滥了，就想着多照顾照顾这些学生们。

季墨问过林姨，为什么不去她小孩学校那边开店。

那边开不下去。学生消费水平没这边好。林姨很直白的说了理由。

原来第一个原因很重要的。季墨想。是不是漂亮姐姐的店也是如此呢。

这一块区域刚好呈三角状，由一片住宅区和两所相邻、一所相隔的三所高等中学包围着，两条区间路交叉着。估计从风水上来看，这应该算是一块宝地吧。

季墨上的学校就在其中一条路的尽头处，而另外一所学校的后门，也正对这条路。林姨的店，就开在这条路的交叉位置上。

三所学校放学时间相差不远，周围食店被涌入的情景，不会比大学食堂放饭的时候弱多少。

“选择环境很重要。”韦歌道。

“是选择正确很重要。”季墨补充道。

“但是，谁会在一开始就知道，选择的对错呢？”

“那是要选了才知道的。”

“所以还是选择重要。”

“这不废话嘛。”季墨看着学校高耸的几座教学楼，心神不由飘到远处。

那如果选错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