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大明毛文龙：第7章 系统奖励，土豆种子

天刚蒙蒙亮，毛容易就醒了。

脑子里那个倒计时像心跳一样规律地跳着：6天8小时47分。数字是红的，刺眼。

他坐起来，油灯还亮着，昨晚忘了吹。耿仲明蜷在角落草堆上，睡得正沉，本子还抱在怀里。

毛容易轻手轻脚下地，掀开草帘出去。晨雾很浓，海面一片灰白。滩头上已经有人活动了，是采海带的队伍，正往礁石区走。

他走到盐池边。三个坑的水位都下去了三分之一，坑底结了更厚的盐花，在晨光里泛着细碎的白光。

“少将军。”

毛容易回头，看见王老三带着几个人从北边回来，个个灰头土脸，但眼睛发亮。

“找到了？”毛容易问。

“找到了！”王老三从怀里掏出一块石头，拳头大小，沉甸甸的，颜色暗红，“您看，这色儿，这分量，绝对是铁矿石！”

毛容易接过来看。石头粗糙，边缘有金属光泽。他不太懂矿，但系统界面这时候跳了出来：

【检测到：赤铁矿（品位约40%）】

【建议：可冶炼，但需建造高炉，温度需达到1500度以上】

品位40%，不算高，但够用了。问题是温度，现在哪有高炉？连个像样的炉子都没有。

“少将军，”王老三搓着手，“这矿就在北边山崖下，露天的，好采！俺估摸着，采个几千斤不成问题！”

毛容易点头：“好。你今天带人去采，能采多少采多少。但注意安全，别塌了。”

“是！”

王老三兴冲冲走了。毛容易看着手里的矿石，心里盘算。有矿，没炉子，等于零。得先解决炉子问题，

“少将军。”孔有德跑过来，气喘吁吁，“毛帅让您去一趟，说有要紧事。”

毛容易收起矿石，跟着孔有德往滩头走。毛文龙站在最大的草棚外，手里拿着封信，脸色阴沉。

“父亲。”

“你看看这个。”毛文龙把信递过来。

信是李贵写的，用汉字，工整但生硬。大意是说，朝鲜王廷已经知晓东江镇驻皮岛之事，朝中议论纷纷，有大臣主张“礼送出境”，有大臣主张“以粮养兵，为我屏障”。最终决议：暂准东江镇驻岛，但需“严守本分，勿生事端”。另，铁器交易之事，需从长计议，眼下只能以布匹、粮食换海产。

“从长计议。”毛文龙冷笑，“就是拖着。拖到咱们饿死，他们就不用议了。”

毛容易看完信，想了想：“李贵还说别的了吗？”

“说了。”毛文龙从怀里掏出个小纸包，“他私下给的，说是，见面礼。”

纸包打开，里面是几块黑色的东西，像石头，但有股刺鼻的味道。

“这是，”

“煤。”毛文龙说，“朝鲜北边产的，他们叫石炭。李贵说，这玩意儿能烧，比柴火经烧。”

毛容易拿起一块，仔细看。确实是煤，质地一般，但能用。他脑子里系统界面又跳出来：

【检测到：烟煤（热值约5000大卡/千克）】

【建议：可用于炼铁，但需注意通风，防止中毒】

煤，铁矿石，都有了。就差炉子。

“父亲，”毛容易抬头，“这煤是好东西。李贵给多少？”

“就这几块，说是样品。”毛文龙说，“他问咱们要不要，要的话，可以用海带换。”

“换。”毛容易立刻说，“有多少换多少。”

“可咱们海带也不多，”

“不够就多采。”毛容易说，“盐池再过几天就能出盐，盐比海带值钱。先用海带顶着，等盐出来了，就用盐换。”

毛文龙盯着他：“你真觉得那盐池能成？”

“能成。”毛容易说，“但需要时间。眼下最要紧的，是把煤和铁矿石弄到手。”

毛文龙沉默了一会儿，点头：“行，信你一回。我让陈继盛去跟李贵谈。”

毛容易回到草棚，耿仲明已经醒了，正趴在桌上写东西。

“少将军，”耿仲明递过本子，“昨天各项的数目，都记好了。”

毛容易接过来看。采海带：八百三十斤（鲜重）。修船：两条可下水，一条待拆。盐池：三个坑满水，水位下降正常。人口：实到817人。

“跑的人多了？”毛容易问。

“昨晚又跑了三个。”耿仲明小声说，“都是老兵。”

毛容易没说话，把本子还回去：“今天继续记。采海带、挖矿、修船、盐池，每项都要详细。”

“是。”

早饭时间，队伍排得比昨天更长。汤还是海带小鱼汤，但今天多了点昨天捞的贝肉，汤味鲜了些。每个人领汤时都眼巴巴看着锅里，但没人敢闹。

毛容易自己领了半碗，刚喝两口，脑子里忽然响起系统的机械音：

【七日生存任务倒计时：0天0小时0分】

【任务完成情况统计中，】

【总人口：817人】

【存活人数：817人】

【存活率：100%】

【任务完成！奖励发放中，】

眼前一花。草棚角落凭空出现一个麻袋，鼓鼓囊囊的，扎着口。

毛容易手里的碗差点掉了。

“少将军？”耿仲明疑惑地看着他。

“没事。”毛容易稳住心神，走过去，解开麻袋口。里面是满满一袋东西，拳头大小，黄褐色，表皮粗糙。

土豆。

真的是土豆。

他拿起一个，沉甸甸的，芽眼清晰。五十斤，大概有两百多个。

“这是，”耿仲明凑过来看，“土疙瘩？”

“不是土疙瘩。”毛容易说，“是粮食。能吃饱的粮食。”

他把麻袋重新扎好，对耿仲明说：“去请毛帅过来。还有陈副将，王老三，赵铁匠。”

“现在？”

“现在。”

几人很快到齐。毛容易指着麻袋：“父亲，各位，这就是我梦里老叟说的作物，土豆。”

毛文龙走过去，拿起一个，掂了掂，又仔细看：“这玩意儿，真能吃？”

“能吃。”毛容易说，“而且高产。一亩地，能产上千斤。”

陈继盛皱眉：“少将军，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咱们现在粮食紧，种这玩意儿，万一不成，又耽误一季。”

“不会不成。”毛容易说，“现在秋深了，别的作物种不了，但这个能种。它耐寒，种下去，冬天在地下长，开春就能收。”

“冬天长？”王老三眼睛瞪大，“少将军，俺种了一辈子地，没听说过冬天能长的庄稼！”

“所以它金贵。”毛容易说，“王老爹，你信我一回。我教你种法，你带人种。成了，咱们明年开春就有粮；不成，损失也就是这点种子。”

王老三犹豫了，看向毛文龙。

毛文龙拿着土豆，看了很久，忽然问：“这袋子，哪儿来的？”

毛容易早想好了说辞：“今早我出去，在滩头捡的。可能是哪条商船路过，掉下来的。”

这借口漏洞百出，但没人深究，现在这情况，有粮就是天大的好事，谁管哪儿来的。

“种。”毛文龙拍了板，“王老三，你负责。需要多少人，要什么工具，跟容易说。”

“是！”王老三应道。

“还有，”毛文龙看向毛容易，“这土豆，真能亩产千斤？”

“真能。”毛容易说，“但得种好。土要松，肥要足，种法也有讲究。”

毛文龙盯着他，忽然笑了。这次是真笑，眼角皱纹都舒展开。

“那就种。”他说，“种好了，咱们东江镇，就有指望了。”

散会后，毛容易带着王老三去选地。岛东边有片缓坡，土质虽然贫瘠，但向阳，排水好。

“就这儿。”毛容易划了大概两亩的范围，“先翻土，深翻，把石头都拣出来。土要松，不能板结。”

王老三看着那片地，犹豫道：“少将军，这土，太瘦了。种东西，得肥。”

“肥我有办法。”毛容易说，“咱们有这么多人，每天，嗯，那些秽物，集中起来，发酵了就是肥。还有海里的鱼杂，烂了也能肥田。”

王老三听得一愣一愣的：“这，这法子，”

“照做就是。”毛容易说，“还有，土豆不能整个种，要切块。每个块上要有芽眼，切好了晾半天，伤口干了再种。”

他一边说，一边在地上画图，讲垄作，讲株距，讲培土。王老三认真听着，不时点头。

讲完了，毛容易从怀里掏出那几粒辣椒种子：“这个也种下去，找个角落种，别跟土豆混了。”

“这又是啥？”

“调味用的。”毛容易说，“种活了，以后汤里就有味儿了。”

王老三接过种子，小心翼翼包好。

回到滩头时，已经晌午了。毛容易看见赵铁匠正带着几个人垒炉子，用石头和泥巴垒的，简陋，但总算有个雏形。

“少将军，”赵铁匠擦着汗过来，“炉子快好了，但没鼓风的东西，火不旺。”

“鼓风，”毛容易想了想，“用皮囊。羊皮，牛皮，缝成袋子，两头装竹管，一捏一放，就是风。”

“可咱们没皮子，”

“海豹皮。”毛容易说，“上次打的海豹，皮还没用。你去找张盤，要几张皮子，试着做。”

赵铁匠眼睛一亮：“好！俺这就去！”

毛容易站在那儿，看着忙碌的人群。采海带的，挖矿的，修船的，垒炉子的，煮汤的，八百多人，像一群工蚁，在这荒岛上挣扎求生。

他脑子里，系统界面又跳出来：

【任务奖励已发放：土豆种子50斤，初级植物识别知识（永久）】

【新任务发布：建立稳定食物来源（第二阶段）】

【要求：一个月内，使土豆种植面积达到五亩】

【奖励：玉米种子十斤】

【失败惩罚：扣除因果值200】

倒计时重新开始：30天。

毛容易吐出一口气。

七天熬过去了。

但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