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转凤歌：第23章 根骨测试

从第一关平台向上，石阶变得更陡。

雾气在这一段稀薄了些，能看见两侧的岩壁和偶尔探出的古松。但每走一步，重力都仿佛在增加，像有无形的手在将人往下拖拽。

“这是……重力阵法？”前面有人喘着粗气说。

林清歌也感觉到了。每一步都比前一步更沉重，双腿如灌铅。呼吸变得急促，汗水从额角滑落。她能听见周围粗重的喘息声，看见有人扶着石阶边缘艰难上行。

凤巢在体内加速旋转，三个凤窍共鸣，将一股股温热的凤元输送到四肢百骸。虽然不能完全抵消重力影响，但至少让她比大多数人走得稳当。

陈凌风走在前面，步伐还算稳健，但后背已被汗水浸透。苏小婉落在后面，小脸通红，每一步都咬牙坚持。

那个蓝衣少女蓝若水走在最前，身姿轻盈，似乎不受重力影响。林清歌注意到，她脚下有淡淡的蓝光闪烁——是某种身法武技。

走了约半个时辰，前方出现第二个平台。

平台比第一个大了许多，中央立着九根石柱，每根都有两人合抱粗，高约三丈，呈环形排列。石柱表面刻满繁复的符文，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平台上已有三位外门执事等候。居中者是个中年女修，面容严肃，手持玉册。她见众人陆续抵达，抬手示意:

“第二关，测根骨。九根测灵柱，每人选一根，将手按于柱上，输入灵力。柱亮三节者合格，亮六节者优秀，亮九节者……可直接入内门。”

话音落，人群骚动。

直接入内门！这对绝大多数外门弟子来说，是可望不可及的殊荣。

“我先来！”一个魁梧少年率先走出，选了最左的石柱，双手按上，全力催动灵力。

石柱底部亮起白光，缓缓上升。一节，两节……到第三节时，白光停滞，再也上不去了。

“王铁，根骨三等，合格。”女执事记录。

魁梧少年松了口气，退到一边。

接着又有人上前。成绩大多在三到五节之间，只有一个少女达到了六节，引起一阵羡慕的低呼。

蓝若水走上前。她没有立即测试，而是绕着九根石柱走了一圈，最后停在正中央那根前。纤手轻按，柱底亮起蓝光，迅速上升！

一节，两节……五节，六节……七节！

蓝光在第七节停下，离第八节只差一线。

“蓝若水，根骨七等，优秀。”女执事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可入外门精英班。”

人群哗然。七等！目前最高的成绩！

蓝若水面无表情地退开，仿佛这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陈凌风上前，选了左侧第二根。手按上去，青光升起，停在第五节。

“陈凌风，根骨五等，良好。”

苏小婉紧张地上前，小手颤抖着按在柱上。白光缓缓上升，最终停在第四节。

“苏小婉，根骨四等，合格。”

轮到林清歌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这一路上，她已经因为羽卫令的金光、第一关的从容，引起了太多注意。现在，是检验真正资质的时候。

她走到最右侧的石柱前。这根柱看起来与其他八根无异，但心口凤巢传来的共鸣却最强烈。

伸出手，按在冰凉的柱面上。

按照正常程序，她应该输入灵力。但她没有灵力——丹田被毁，灵脉破碎，根本无法调动灵力。

怎么办？

正犹豫间，石柱忽然自行亮起！不是从底部开始，而是整根柱子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金光！光芒如此强烈，竟将整个平台都染成金色！

“这、这是……”女执事霍然起身。

金光持续了三息，然后骤然熄灭。石柱恢复原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柱身上，没有亮起任何一节。

零节。

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有人笑出声。是那个之前测试三等的魁梧少年:“哈哈哈！零节！连一节都亮不起来！这也叫有根骨？”

嘲笑声此起彼伏。

“果然是废人！”

“国师怎么会举荐这种人？”

“怕是走了后门吧……”

陈凌风皱眉，苏小婉想说什么，却被蓝若水一个眼神制止。三位执事面面相觑，中年女修面色难看地翻开玉册，在“林清歌”后面写下“根骨零等，不合格”。

“等等。”林清歌忽然开口，“这测试……不准。”

“不准？”女执事脸色一沉，“测灵柱乃宗门至宝，千年无误。你是在质疑青云宗？”

“我不是质疑青云宗。”林清歌平静地说，“我只是说，这测试对我……不准。”

“为何？”

“因为……”她顿了顿，“我的修炼方式，与常人不同。”

这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修炼方式不同？炼气、筑基、金丹……这是苍玄大陆公认的体系，还能有什么不同？

女执事眼中闪过怒色:“胡言乱语！若你无法通过测试，就请离开登天路！”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平台上方传来:

“让她再测一次。”

众人抬头，只见玄尘长老不知何时出现在平台边缘的山岩上，白须飘飘，目光深邃。

“玄尘长老！”三位执事连忙行礼。

玄尘摆摆手，看向林清歌:“换一根柱子试试。”

林清歌看向其余八根石柱。凤巢的共鸣告诉她，最左侧那根最微弱，最右侧这根最强。她走到左侧第一根前——那是王铁测试过的。

手按上去。

这一次，石柱毫无反应。连金光都没有。

死寂。

玄尘长老皱眉:“再换。”

林清歌一根根试过去。第二根，无反应；第三根，无反应……直到第八根，依然毫无动静。

九根测灵柱，对她全部失效。

平台的嘲笑声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诡异的寂静。所有人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她——测灵柱无效，这在青云宗千年历史上从未发生过！

玄尘长老从山岩飘然而下，走到林清歌面前，伸手搭在她腕脉上。

片刻后，他收回手，眼中闪过复杂神色:“灵脉尽碎，丹田被毁……但体内却有一股奇异的能量在流转。难怪测灵柱无效——它测的是灵根，而你的‘根骨’，根本不在灵根体系内。”

他看向三位执事:“给她记‘根骨特殊’，暂定合格。”

“长老！”女执事急了，“这不符合规矩！”

“规矩是人定的。”玄尘淡淡道，“若事事都按规矩，青云宗也走不到今天。”

他转身看向剩下的考生:“第二关结束。合格者二十一人，休息一个时辰，继续第三关。”

说完，他深深看了林清歌一眼，飘然离去。

平台上一片窃窃私语。林清歌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好奇、猜疑、嫉妒、敌意……

她走到平台边缘，望着下方云雾缭绕的山路。

测灵柱无效，根骨特殊。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掌心，羽卫令微微发烫，仿佛在回应她的疑问。

而心口凤巢，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着。

第三关，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