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仙的白月光又弑神了：第2章 往生镜劫

往生镜的混沌之气裹挟全身时，青璃听见识海深处响起冰层碎裂的脆响。青铜钥匙在掌心发烫，烫出一串上古铭文——「破妄」二字渗着血光，竟与她前世佩剑惊鸿的剑铭如出一辙。

双脚触到实地时，凛冽寒风卷着雪粒砸在脸上。青璃睁开被冰霜覆盖的睫毛，看见三十六盏引魂灯悬浮在漆黑天幕，照得脚下冰原泛着幽蓝光泽。远处传来锁链拖曳的声响，每一声都震得她元神颤动。

“等你很久了，小凤凰。“

戏谑的嗓音贴着耳畔响起，青璃旋身挥出冰刃，却斩了个空。玄色鹤氅掠过冰面，魔尊玄夜把玩着青铜钥匙，赤色重瞳映出她额间冰凰图腾：“三百年不见，连师父都认不得了？“

冰原突然剧烈震颤，青璃踉跄着扶住突起的冰棱。记忆如被惊动的蜂群，她看见自己跪在魔渊血池，玄夜握着她的手将惊鸿剑刺入心口。鲜血染红池水的刹那，九重天响起丧神钟。

“你骗我......“她按住剧痛的太阳穴，“三百年前我明明是在诛魔之战......“

“嘘——“玄夜指尖点在她唇上，魔气凝成的红莲在两人脚下绽放，“往生镜里可没有天道窥视，让我们来看看真相如何？“

冰面突然映出画面：九重天凌霄殿内，天帝手持轮回盘，八十一位仙君正在篡改诛仙台的记录石。本该刻着「青璃战神诛杀魔尊」的碑文，正被改写成「冰凰堕魔，天刑司主大义灭亲」。

青璃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冰面画面骤变，显出凤霄浑身是血地跪在往生镜前，怀中抱着她逐渐冰冷的身体。他剖开自己心口取出血色灵珠，天地间响起悲怆的龙吟。

“看到了吗？“玄夜抚过她发梢凝结的冰晶，“你当年陨落时，是他用半颗龙丹逆转时空，才让你有机会重生在这具躯壳里。“

冰原突然裂开深渊，无数苍白手臂从裂缝中伸出。青璃召出冰刃斩断抓来的鬼手，却发现灵力正在急速流失。玄夜的笑声在暴风雪中回荡：“往生镜每时每刻都在吞噬生气，小凤凰，把破妄钥匙给我，我带你出去。“

“休想！“青璃咬破舌尖，血珠在冰面绘出传送阵。这是前世征战魔渊时学的禁术，以精血为引的刹那，她突然看清阵纹中心缺失的部分——正是青铜钥匙的形状。

玄夜的身影鬼魅般贴近：“你以为他真是来救你的？凤霄亲手抹去你所有存在过的痕迹，天刑司追捕令上的赏金，足够买下半座蓬莱仙岛......“

话音未落，冰面下的手臂突然暴长三丈。青璃闪避不及被攥住脚踝，魔气顺着经脉直冲灵台。千钧一发之际，青铜钥匙突然爆发出青光，映出钥匙柄部隐藏的冰凰纹——与凤霄的玄龙佩分明是阴阳双扣。

“双生契......原来如此！“玄夜脸色骤变，鹤氅化作万千血鸦扑来。

青璃将钥匙插入冰面阵眼，青光吞没视野的瞬间，她听见凤霄的声音穿透时空：“别信镜中幻象！“

仙界学院后山炸开青光时，凤霄正捏碎第三十六个堕仙的元神。玄龙佩突然发出悲鸣，他猛地转头看向往生镜方向，眼底金纹如熔岩流淌：“开启九星锁灵阵！“

天兵慌忙结印，却被暴走的灵力掀翻在地。凤霄踏碎虚空而至，看见往生镜表面爬满血色裂痕。他毫不犹豫地割开手腕，龙血浇在镜面上绘出古老咒文。

“司主不可！“随行仙官惊呼，“往生镜噬主......“

镜中突然伸出苍白的手，青璃满身冰霜地跌出来，正撞进凤霄染血的怀抱。她手中青铜钥匙与玄龙佩相撞，发出清越鸣响，两人脚下的地面浮现出覆盖整座仙山的巨大法阵。

“九重天封魔阵？“赶来的白芷仙长倒抽冷气，“这阵法三百年前就......“

凤霄将青璃推向天兵，转身一剑斩断从镜中探出的魔爪。镜面彻底碎裂，玄夜的笑声随着血鸦群四散：“游戏才刚刚开始，我的好徒儿。“

青璃突然按住心口，那里浮现出与凤霄手腕相同的龙鳞纹路。破碎的往生镜映出两人重叠的身影，她清晰看到凤霄后颈浮现冰凰印记——正是她前世陨落时留下的最后一道封印。

“你身上为什么......“

质问被突如其来的钟鸣打断。九重天传来恢弘仙音：「冰凰余孽现世，诸仙听令，格杀勿论！」

七十二道金色锁链自云端垂下，凤霄挥剑斩断最近的五道，反手将青璃推进传送阵：“去魔界找重明！“

“那你......“

“走！“他捏碎颈间玄龙佩，磅礴灵力炸开天罗地网。青璃在空间扭曲前最后看到的画面，是凤霄独自迎战漫天仙将，碎玉铃在血雨中发出泣音。

魔界永夜之渊，青璃从空间裂缝跌出时，正撞上一场血腥祭祀。九尾狐妖捧着还在跳动的心脏跪在祭坛，猩红月光下，戴着青铜面具的男子抬手捏碎狐妖内丹。

“重明大人，猎物到了。“阴影中传来嘶哑声音。

青璃握紧冰刃，看着男子摘下面具——那张与凤霄七分相似的脸上布满魔纹，赤金竖瞳锁住她喉间：“嫂子还真是狼狈啊。“

记忆突然闪回三百年前，她将惊鸿剑刺入少年魔君胸膛。少年染血的手指却温柔拂过她脸颊：“阿姐要记得，魔界的月亮永远比仙界干净......“

“玄鳞？“青璃难以置信地后退，“你不是死在......“

“托您的福，在炼狱火海躺了三百年。“重明笑着擦去她脸上的血渍，指尖魔气化作枷锁缠住她手腕，“现在让我们聊聊，怎么把我哥从诛仙台救下来？“

祭坛突然剧烈震动，青璃腕间的魔气枷锁亮起血色符文。重明眯眼看着天空裂开的缝隙，那里正落下染血的碎玉铃残片：“看来九重天那帮老东西，终于发现他们最完美的弑神刀生了反骨。“

青璃接住沾血的铃铛碎片，上面附着的龙息烫得她掌心发红。往生镜中的画面突然清晰起来——诛仙台上，凤霄的龙骨正被寸寸剥离，而高居云端的帝座上，天帝手中把玩的正是她的冰凰内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