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珠重生我熘了：第7章 鱼丸羹

入夏后太湖暑气蒸腾，小燕子灵机一动推出冰镇鱼丸羹，把现做的细滑鱼丸浸凉，配清甜藕粉羹加冰碴，撒上脆藕丁和桂花糖，一口下去暑气全消，成了燕记夏日爆款。街坊午后都来歇脚，孩童捧着冰碗吃得眉眼弯弯，连邻县商户都专程来尝，顺带订走糟鱼和鱼干。

她还把后院搭了凉棚，摆上竹桌竹椅，卖起冰镇野果酸梅饮和烤小鱼干，傍晚风凉时座无虚席。镖局王镖头常带镖师来乘凉，聊起江湖趣事，小燕子听得入神却从不多言过往，只笑着给众人添饮，偶尔露两手拳脚帮着搬重物，镖师们都赞她爽朗能干，却没人知晓她曾在京城大杂院摸爬滚打。

干爹老渔翁怕她暑天累着，每日清晨都送来新鲜莲蓬和菱角，小燕子剥出莲米煮进鱼丸羹，清甜更甚，多余的莲蓬就分给街坊孩童。她还学着做鱼冻，鲜鱼熬胶凝冻切块，拌上蒜末香醋，爽口解腻，成了夏日佐餐佳味，燕记的夏日吃食越做越全，名气也越传越远，有人专程来拜师学做鱼丸，小燕子从不藏私，手把手教着辨鱼、捶茸，只叮嘱对方守着新鲜本分，慢慢来不愁生计。

日子过得忙碌又舒心，小燕子把攒下的银子翻新了鱼肆，添了两间雅座，门口挂上新的竹帘，写着“鲜鱼现做冰羹解暑”，风吹帘动，满街都是鱼鲜与果香。她偶尔也会想起京城大杂院的夏天，那时只能蹲在墙角啃冰杏，如今却能凭着自己的手艺安稳度日，身边有关心她的干爹和街坊，心里满是踏实，京城的旧影早被江南的烟火气冲淡，只剩模糊轮廓。

千里之外的紫禁城，暑气被宫墙与池水隔去几分，漱芳斋的庭院里搭了凉棚，摆着冰盆降温，金锁正给紫薇摇着团扇，案上放着御膳房送来的冰镇莲子羹与水晶糕，还有皇上赏的新鲜荔枝。紫薇捧着书卷却没心思看，望着院外的荷叶发呆，轻声道：“往年在大明湖畔，这个时节该摘菱角剥莲蓬了，清清爽爽的，比宫里的点心更对味。”

金锁叹了口气：“小姐若是念着，奴才让小厨房去采买菱角来做羹，只是宫里的菱角总不及大明湖畔的鲜嫩。”话落又忍不住提起小燕子，“当年若不是她突然消失，小姐也不用在京郊多受那些苦，如今她在外头，说不定正自在地吃着菱角莲蓬呢。”

紫薇指尖摩挲着书卷，沉默半晌才道：“罢了，她本就不属于皇宫，也不属于寻亲的牵绊，自在活着才好。”她想起初见小燕子时，对方穿着粗布短打，眼里却满是鲜活，说京城大杂院的夏天，能在护城河旁摘野菱，那时她还羡慕对方的无拘无束，如今自己身居格格之位，却反倒念起当年颠沛时的简单。

尔康带着冰酪来看她，见她心绪不宁，便陪她坐在凉棚下说话：“皇上说过几日去圆明园避暑，那边荷花开得正好，带你和金锁同去，也松快松快。”紫薇点点头，接过冰酪尝了一口，清甜冰凉却没什么滋味，心里清楚，她念的从不是菱角莲蓬，而是当年无拘无束的时光，是绝境里那点转瞬即逝的暖意。

金锁见她不语，忙岔开话题，说起圆明园的景致与吃食，想让她宽心。宫里的夏日安稳华贵，冰盆冷气袭人，珍馐不断，可紫薇总觉得少了几分烟火气，少了大明湖畔的清风与自在，更比不得小燕子在江南，凭着自己的双手，把日子过得热气腾腾、无拘无束。

江南的傍晚，小燕子送走最后一桌客人，搬着竹椅坐在凉棚下，啃着干爹送来的鲜莲蓬，晚风裹着湖水的凉意吹来，耳边是街坊的谈笑与渔船归港的声响。她盘算着明日多做些冰镇鱼丸羹，再去码头收些鲜鱼做鱼冻，日子满满当当，再无半分迷茫，这便是她重生后最想要的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