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听不见那个声音？：第2章 无形之术

晨光洒落进室内，照射在艾伦脸上。

不远处的座机传来吵闹的铃声。

“啊！”

艾伦猛地惊醒，面目狰狞，他双手抱头蜷缩着，昨晚上的冲击仍让他心有余悸。

“我没事？我没死！”

阳光传来的温暖让艾伦意识到自己还活着，正当他庆幸之际。

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由得一愣。

他的房间里一片狼藉，窗户上完全碎裂，只剩下了一幅骨架，地面上乃至于墙上，泼洒着大片的褐色污渍，洒落在地的牛奶，散乱的桌椅，还有那团造型扭曲至极的肉酱。

昨晚的回忆清晰浮现在艾伦脑中，开枪，破窗的怪物，未知电话，敲门的怪胎，还有语言奇怪的邻居马丁。

“这些都是真的？”

眼前的一切线索告诉他，无论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多么难以置信，那都是真的。

【艾伦，这些当然都是真的，顺便一提，你的身体状况还不错，看起来你的睡眠质量不错。”】

马丁的声音，从艾伦对面的墙壁上传来。

艾伦抬眼望去，那里赫然出现了一个窟窿，那个他昨天晚上见过的那个窟窿。

“我可不记得外面是什么空中走廊，所以你是什么可以爬上三楼，扒着墙还能给墙上穿个孔的铁人吗，马丁？”

【敏锐的观察力，艾伦，不过我建议你先把电话给接了吧，它都已经响了半天了。】

“该死的谜语人。”

艾伦来到电话前，拿起电话，他想起了昨天晚上的那通电话，那也是一个说话不说清楚的家伙。

“你好。”

“你好，艾伦先生，希望窗外的风景没有让你不适。”

“你是谁？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所处的特别隔离已解除，我们是后续处理部门。”

艾伦皱起眉头，听上去对方像是什么官方的超自然管理部门，他瞬间就联想到了之前找上门来提出隔离的那帮子人。

“后续处理...什么意思？”

“这涉及到一些需要现场确认的情况。为此我们的人员将会在七十二小时后，也就是周四上午十点登门，届时，你需要配合我们完成对昨晚事件的完整记录，并接受一系列身体与精神检查，以确保没有遗留风险。”

艾伦刚想确定对方还有什么其它事情时，对方却突然话锋一转：

“另外，艾伦先生。根据我们的信息，你一直是独居。”

“但从隔离结束到现在，你的房间里一直有持续的低语声。请问，你一直在和谁说话？”

空气瞬间凝固。

艾伦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只感觉像被某种东西盯着，仿佛要将他看光，一股凉意席卷全身。

艾伦打了个哆嗦，认真地将自己房间内扫视了一遍，却没发现任何可疑的地方。

该死的，这也没有监听设备啊，对方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艾伦先生，怎么了吗？”

艾伦只感觉有东西梗在喉咙里，他该怎么解释。

跟对方说，没有，只是我喜欢自言自语？

如果对方从始至今一直都在听着，那么昨天晚上的动静对方不可能不知道。

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艾伦先生。”

对方压低了声音，让艾伦心下不由得一阵心虚。

“我...”

“我在跟我的邻居马丁说话呢，他是个该死的话痨。”

话音落下，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传过来不疾不徐的书写声，仿佛正在记录着某个答案。

“好的，那么艾伦先生，届时请务必配合我们工作人员的工作，再见。”

咔塔。

艾伦将电话放回座机上，马丁的声音传来：

【艾伦，先别出声，听我说完！】

【我感觉到了对信息的逻辑分析和无声的渗透，是‘灯’和‘蛾’，直到刚才我才确定，有人从始至终都在监听着这里。】

【我知道你有无数的问题，艾伦。但每一个用嘴问出的有关超凡的问题，都会暴露在对方的耳中。】

【对方会立刻分析你知识来源的异常，会顺着你的疑问，知道你脑中有一个不该有的知识来源在和你对话。】

艾伦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他来到客厅中，找来了一张纸和一支笔，在上面写下几个字：纸笔交流如何？

【好主意！艾伦。】

得到对方肯定的答复。

艾伦紧接着在纸上刷刷写下几行字：

‘你到底是什么？’

‘【灯】和【蛾】是什么？’

‘他们怎么监听？’

写完后，他将纸张拿起来，将写上问题的纸面朝向对面墙壁上的窟窿。

【艾伦，其实你不需要特意把纸面朝向我，其实我能够透过你的眼睛看见那些问题。】

马丁的声音突然在艾伦的脑中响起，

【第一个问题，我是什么？这是一个好问题，事实上我也不清楚，我的诞生也才不超过24小时，但我冥冥之中能够感觉到，我和你同生共死，我能够感受到你周围环境中，那些你无法察觉的、那些名为‘性相’的，流动所产生的痕迹，非要找个比喻的话，它们像是弥散的信息素，而我则是一个万能的受体，一旦接触，相应的知识就会自动在我脑子中生成，除此之外的其它事情，我也不清楚了。】

这不就等同于一个外置的共生灵魂，能够自动更新的活体超凡图鉴吗？

艾伦点了点头，手指微动，将钢笔指向纸张上的第二个问题，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第二个问题和第三个问题，我会一起解释给你听，性相是这世界构成的准则，但我无法给你它们本质的定义，只能够向你描述我对于它们的感受。】

【此刻，在这里，我感觉到一种冰冷的，试图将一切声响与情绪剥离分类的注视，这是‘灯’在此留下的痕迹，而那细微的，在话语间隙与沉默中窃取的振动，是‘蛾’的痕迹。】

【在不同的情境下，性相也会表现出不同的含义，此刻我感受到的，正是名为监听这个情境下，它们的含义。】

【而这两个准则共同作用而产生的监听功能，正是名为无形之术的超凡术法。】

无形之术？

艾伦皱紧眉头，在纸上写下自己的疑问。

【正是，无形之术，它们是一种知识，但并非是知晓便可以使用的戏法，它需要理解在所需要的功能下所需要的性相的含义，需要付出与之对应的代价，更需要通过特定的行为来启动。】

就像三个法则...知识，代价，行为。

那帮自称后续处理部门的人一定是之前告诉我们要隔离的时候，将无形之术布下的。

艾伦心中思绪纷飞，接下来马丁的话，更是让他心中难掩激动。

【艾伦，你也有着自己的无形之术。】

【是的，回去看看房间里的那团肉酱吧，那就是你的无形之术所造成的，那由‘刃’和‘铸’共同作用的摧毁重塑之术。】

【正好这个烂摊子必须得收拾，就当是练手的材料，对它再次使用无形之术吧，艾伦。】

回到房间里，艾伦看着地上的怪物残躯，跃跃欲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