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都想起来了。”云汐笑着打了个哈哈,敷衍过去。
“对了,小安呢?”
“弟弟还没回来,还在大院里喂鸡食。”
云汐想起来了,自从爹娘去世,自己姐弟三人就被“赶”了出来。
老余家条件并不富裕,但好歹也是个大木房,一共有七个屋子,一个大院,六个儿子每家一间,小女儿没出嫁的时候,余老头子和老婆子跟小女儿一间,屋子挺宽敞,挤一挤可以睡个五六人。可自从她爹死后,原本属于他们老五一家的屋子被硬生生夺了去,他们姐弟三人只能在余家大院旁搭个草屋,三人挤一窝。
失去了父母的庇佑,余老两口子更加不把他们当人看,伯伯和弟兄姐妹更是欺负他们,平日里没一口饭吃,更是要做大量的活,姐弟仨人靠着上山采些野果,地里刨些野生菜,还有荷姨一家的救济才勉强度日。
说起荷姨,荷姨是荷花他娘,荷姨夫妇生了俩,一个余荷花,一个余大树,一家四口是从祖宅分出来单过的,日子并不富裕,但也能勉强度日。
荷花娘生前与原主的娘交好,所以对他们姐弟三人颇多照拂。
云汐心下一叹,哎,这糟糕的农村条件,谁都不容易啊。
小长拿起荷姨留下的一个黑硬窝窝头,递给云汐。
云汐摸了摸小长的头,只撕了一小块,大约一口的量,放进自己嘴里。
云汐发誓,她上辈子从来没有吃过这么难吃的东西,又黑又硬,咽下去喉咙生疼,粗糙得很,还有一股子馊味。
但目前的形式,她却不得不把令人作呕的那股感觉忍住,然后咽下去。
云汐掰开了剩下的窝窝头,一半给了小长,一半留给小安。
余家不缺男丁,因此小长和小安也并不得余老两口子的重视,多一个男丁,不过是多了一个劳动力,余家并不缺,像她这样的女娃,没有一生下来就被丢掉,已经是她爹娘努力的结果了。
云汐被四房的小儿子余强推下河,四房因为生了四个男丁所以在余家格外有脸,就连余强把云汐推到河里,余老两口也是不管不问。
云汐卧病在床的这两天,两个弟弟分担她该做的活,小小年龄却已经承受了太多不该这个年龄承受的负担。
也亏得他们一家被“赶”出大院,行动倒不会被发现,云汐决定出去看看,却被小长拦住。
“阿姐,天快黑了,明天再去吧,明天我和阿姐一起上山,正好大院的柴火我都砍完了,奶明天让我重新看些木头,好过这个冬。”
秋收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赋税很重,每家每户都要七成收成,剩下的省吃俭用最多熬到来年春,又是弹尽粮绝,而冬季最难熬的,不仅是粮食,还有火源,木头生火是最主要的取暖方式之一。
尽管过冬,大部分人家都是没银钱买新衣裳的,也许两三年或四五年穿一次,也许一辈子都没得穿,贫穷,不外乎如此了。
余长今年不过7岁,却已经干起了看书劈柴的活,没吃几口糟糠,却要干那么重的活,云汐火气当即就上来了,她得想办法改变现状。
没过多久,余安也回来了。
余安今年五岁,在院子里喂完鸡,还搬完了柴火,这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