兼术者：第7章 霍吉尔根备战
第7章 霍吉尔根备战
这日，甘春江上船帆片片，数百只军舰摇动船桨，一起向江下游驶去。船体遮住了滔滔江水，船帆挡住了江风阵阵，船上的士兵手持兵器，精气十足。一群群飞鸟掠过高耸的桅杆，鸣叫着，在船际盘旋。
碧水蓝天之间，一座绿意盎然的城市进入众人的视角，已经越来越近。江面上船只往来更加拥挤，各条船的船工经过时还不忘哟呼一声打个招呼。在这支舰队到达时，商船军舰根据航标自觉驶入各自的航道，整个江面密布着船，却显得有条不紊。
“前方就是我的家乡了。”未琅回头告诉夏刚。
夏刚衣袂飘飞，全身已换作夏装。他定睛看着驶入的城市，口中念着：“半岛之眼，霍吉尔根……听说只要找到巨型时钟，就找到霍吉尔根的市中心了。”
“正是。这里工坊众多。竖立时钟就是在提醒工匠们工作的时间。”
未琅的手指越过重重叠叠的房屋，指着高处的一座塔状建筑：“看，时钟就在那里，人人一抬头就能望见。我们把一个月分为四周，每周有五天是固定的工作日。”
“固定的工作日？这倒是很新鲜。”
“还有最低时薪，现在是35可币，每天工作9小时。”
“这样算下来，在这里做个工匠收入很可观啊。”
“可是之前洪灾频频，工坊物资被冲走，工匠不能上工，每行每业都损失惨重。”
“我在参军前一天才终于领到了馒头店给的工钱。”
“这还是因为业者行会拒不上交财富，才能发得起工钱。霍吉尔根已经和会丘行会商议过了，建立联合军，共同应对侵入的术者军。”
“术者压迫越厉害，业者民间越会联合起来不屈服。”
“这不，会丘行会军和霍吉尔根的援军已经联合了。”
两人望着身边的舰船，会丘各种行会的图案与霍吉尔根的议会图样交相辉映，有一种柯利木半岛已经紧密联结的感觉。
“再望远一些，就能看到仓凫海了。”未琅手搭凉棚，凝神说道。
夏刚顺着未琅的视线望去，一片开阔的海面展开在视线尽头，与甘春江的江水交界处有一条隐约的江海分界线。
“会丘位于霍吉尔根的上游，甘春江流经会丘，经过数个郡市，在霍吉尔根入仓凫海。”
“我还是第一次离开会丘，到这么远的南方来呢。”
未琅轻笑着，指着水里游来的一群群鱼：“瞧，这些鱼在欢迎你。”夏刚朝未琅所指的水面看去，这才注意到了水中的鱼群。
“这是鲱鱼，是霍吉尔根最著名的鱼产，因为江水入海口是这种鱼的洄游地，所以鲱鱼特别多。我们这儿还有一种鲱鱼指数，你听说过没？”
夏刚真没出过远门，对参军后的际遇有一分期待和好奇，他支着脑袋等着未琅揭秘。
“鲱鱼指数高就是说鲱鱼丰产，那一年就是景气年，意味着家家户户都能吃得上鲜美的鲱鱼了。”
随着夏刚哦的一声，未琅补充道：“所以，鲱鱼在霍吉尔根是个流行的词汇。”
言毕，未琅指向仓凫海以南更远的地方：“更南一点就是砥港了，那里有我们的军港，还有很多造船基地。”
“听将军说，我们势必在那里有一场硬仗。”
未琅点点头：“是啊，还有很多战前准备要在霍吉尔根进行。走，下船了。”
夏刚这才收回视线，霍吉尔根港口近在眼前。
港口附近到处是买卖鱼产的铺面，远洋货物在岸边卸下，经由车马输送到下一个站点。行走在港口集市中，小吃、特产铺开在凹凹凸凸的石板路上，各种味道萦绕其间，吆喝声不绝于耳，摊位挤挤囔囔错落有致。
集市随着路面盘旋而上，依着坡面镶嵌在绿树当中，给每一位初来乍到的人以丰盈、繁华的印象。
忽然，半山腰上传来金锣声。未琅和夏刚抬头往声音来处望去。高处有一座宏伟壮丽的建筑。
“议会就要开了。”未琅对夏刚说道：“我们说不准还可以旁听一下。”
对于夏刚来讲，霍吉尔根的很多事物都很新鲜，使他禁不住加快了脚步，想要一探究竟。
刚步入市议会会堂，未琅带着夏刚坐在旁观的最外围。举目看去，整个议会会堂坐满了与会议员。
随着咚啷一声，市议会堂正中的一个着霍吉尔根式长衣夏装的人敲响了惊堂木。
“决议结果出来了。”
听到惊堂木的声音时，穿着各族各式服装的议员们个个正襟危坐，交头接耳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柯利木联合议会聚集了会丘、砥港、鎏士、阔尔列、布伊、迪卢港议员代表及来自裂岗山和海外的使者。投票人数超过350人，达到议会决议有效票根数。”
“决议如下：联合议会决定成立把业者联合在一起的联海洲地域，包括柯利木半岛，裂岗山脉及以西的辽阔区域。”会堂中心出现了整幅地图，与会众人都凝神关注着这幅图，寻找着已经插着旗的家乡。
“联合议会已确立联合的目标——与术者争夺陆海控制权，之后开辟新航路，进击临海大陆，最后成立联海共和国。决议核心内容是成立联合军，我们定名为联海军，联海军首要目标是在战场方面获胜。
“联合议会决定稍后建立联合政府、联合法庭。”
“联合议会具有立法和选举权。议员通过抓阄结合选举的方式，选出投票者。投票者再经过投票选举联合政府，选举集军政为一体的最高长官一位，分属政治、军事、立法三个方向的辅佐官三位。”
“辅佐官任期9个月，不得再选连任，最高长官未经三位辅佐官同意，不能做任何决定。”
……
公示人员有条不紊地公布着决议。
夏刚觉得今日可真是开了眼了，听到如此多令人耳目一新的决议。
这时，有个霍吉尔根人快步朝这边走来，隔老远就跟未琅打招呼。
“联海军的行动就快开始了。你带来的所有武装商船已经装备成军舰了。”
“我的船装备都更新了，估计我都快认不出了，真是摇身一变啊。”
“你带的船本身底子就不错。”
“上次你说要创办战备营和海军训练营，有人选了吗？”
“还没人选。”
“我这就去报到，试上一试。”
“正缺你这样的将才，你赶紧行动起来。”言毕，那人便离开了。
“我还不知被联海军编进哪支队伍呢？”夏刚转头对未琅说道。
“跟我一起，这就去联海军报到。”
未琅带着夏刚向军队驻地赶过去。
经过了闹市区，再穿过了一个树林，徒步走过一个山丘，两人总算是到了。
眼前矗立着巨大的支架，支架支起了一座方形大门，大门两边是高过人身的栅栏，栅栏上盘着荆棘。大门上方正在更换门匾，“联海军”三个大字正在被一个个吊上去。
在大门外逡巡着几列士兵，见有人靠近就上前问询一番。
“未琅参领，你回来了！”
巡逻的士兵头领在大门那头就认出未琅来，热情地上前作势撞拳。
“听从会丘回来的人说你军功卓著，怎么现在才到？”
“去议会会堂了。”
士兵头领看了一眼未琅身边的夏刚，见他穿着会丘的夏季军装，知道是远道而来的友军，也不再问话，立刻招呼身旁的士兵们让开道。
临走前，士兵头领拉住未琅低声说道：“军营里来了几个远方来的神秘来客。”
未琅显然对神秘来客到底有多神秘产生了兴趣。
“听说要比武。”
“军中比武？不是要对战术者军吗？这个时候为何要比武？”未琅对接踵而来的消息感到不解。
“比武是那几位神秘来客提出的。”
未琅正要接着问，士兵头领示意他不要问了，似乎是很机密的模样。
“他们为神器而来。”
“术者神器？没听说过我们业者跟神器有什么关系。”
士兵头领更是压低了声音：“他们是为业者制造神器的人。”
未琅听来略吃了一惊。
夏刚在旁听着也是一怔。
回想会丘水战时，夏刚亲眼看见术者将军涂山的神器煞雨伞呼风唤雨，威力惊人。据他有限的消息来源所知，神器目前只被术者拥有。业者之前遭受的天灾就是术者使用神器操控的。难道为术者制造神器之人现在离开了术者，来到了我们业者军营中？
夏刚想到这里，跟未琅对视了一下，从他的眼神中读到了不可置信的讯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