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七幕 202037723
唔......凌晨三点。
置身于黑暗中,我默默的张开双眼。正对着我的夜光挂钟清楚的显示出了现在的时间。此时万籁俱寂。
“梦到了一些诡异的东西啊。”一股莫名的恶心感堵塞在我的胸口,我不由低哼出声。
昨天下午我再次和严墨文一起向阿言打听了关于她那里的情况,她却只是惊慌失措的向我描述了泰坦们集会时的诡异后与我们随意的聊了几句,透露了一点她那里的情况后就下线了。看起来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严墨文在那之后皱着眉头就匆匆离去了,说是要去陇下的工作人员那里打听些消息。
明明是神经病人眼中扭曲而绝望的世界,却有着很好的逻辑性,每一件她现在所遇到的事件都是遵从着哀悼之日与泰坦出现这个前提的,一环扣一环,有着良好的逻辑递进关系啊。但事情有些诡异的不对,总是感觉阿言说的故事里有着微妙的违和感。
我伸手摸向床头柜,试图从上面摸到一支香烟来让自己镇定下来。
“真是的,明明已经已经戒烟了很久啊。”抓了抓压得有些变形的头发,我无奈地笑了笑。“现在最优先做的应该是回忆下刚才的梦。”
人在做梦梦醒之后的短暂时间内还会残存有一点关于梦境的内容,但如果不仔细地记录的话很快就会忘记,有时忘记内容的过程甚至只需要短短几分钟,然后记忆就会缓慢的模糊,直到根本无法确认前一晚是否做梦为止。
既然现在我的理性无法确认那微妙的感觉来自于哪一点,倒不如交给我的潜意识。
缓缓地合眼,我尽力地回忆起梦中的细节。
巨猿,铁锈色的毛发,铁青色的面孔以及纵横的伤疤,在阴暗中传播的流言,哀悼之日,灼热的群星自天空坠落,堡垒,联系的中断,以及......从街道上跑过的小鬼头们身后正面色肃穆的巡逻的城防军.......
是时间的差异!时间线是对不上的!
头脑瞬间清醒,我翻身下床,从旁边抓过来外套披在身上,疾步走出卧室。
脑细胞似乎在兴奋的呐喊,我反手拉过来工作室里一块白板,迅速的在上面写下了每一个我所了解的时间对应的时间点。
举个例子,如果她的手提电脑真的从她小时候到现在她长大都一直陪着她,那么,这台电脑就必须在至少15年前就被制造出来,而且还要能够流畅的运行洪流战争这种类星际游戏,可是据我所知这种电脑根本就没有。类似的时间漏洞一大堆,她所提供的每一个重要的时间节点都是与现实无法对上的。
可她又没必要对我编这么一大堆话来蒙我,这并不值得,因为正常人就根本不会相信这种事,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在和她发生刚开始的对话时就会毫不犹豫地删除她的好友,然后在暗骂一句神经病之后就接着过自己的平静生活。
况且在完整的列下时间线之后,我能看出来,与其说没有一个时间节点对的上,不如说在将最初的时间点,哀悼之日的时间看作是正确的之后,所有的时间与事件都是“绝对正确”的。
“这件事情处处都透露着诡异啊。”我嘀咕一句,反手把白板放在了办公桌上。
“在不,你说你去陇下打听,有结果了吗?”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摸出手机,我给严墨文发了条消息过去。
“没有结果,陇下那边的工作人员直接拒绝了我透露病人个人信息的要求。”
“你也没睡啊。”
“不如说是刚刚睡醒。我实在没有办法理解我们遇到的人的真实情况。”
“那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做?”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如果是真的,那我们绝对不能做一些过激的举动,比如说她是骗子之类的。”
“是啊,出任何意外都是我们承受不起的。”
“现在还是想办法套话,我们必须想办法找到她的现实住址,放任一个精神病患者上网实在太危险了,现在她还无法正常的上网,如果她连接到了互联网,了解到了‘我们’的世界,后果会怎么样谁也不会知道。”
“嗯,你接着睡吧,这个让我思考一下。”给他发去了最后一条信息,我直接把手机关机塞回了桌子的抽屉。
窗外的世界很是宁静,偶尔有蝉鸣撕破寂静的夜空,没有大猩猩乱晃荡,也没有全副武装的城防军面色警惕的巡视街道,人类即使在黑夜中也仍在缓慢的发展繁荣。她的世界与我们一点也没有共同之处,如果她说的是真的的话。
我端起昨晚剩下的咖啡一饮而尽。让苦涩与冰冷顺着食道缓缓下坠进腹部。
无论怎样现在的她应该睡得很熟吧,真希望她这种平稳的精神状态能一直保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