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雪地恋爱故事：第2章 山中的监测站
第2章 山中的监测站
最终明宁还是没有摸到那几条狗。
眼见着他要上手，佟清张牙舞爪的拦着不让，说是拉雪橇的狗都特别凶，咬人，怕伤到城里来的技术员。
明宁看着地下躺着的九条狗，八条露着肚皮，七条吐着舌头，还有六条躺着傻乐。实在看不出来哪儿危险，哪儿凶的，但他初来乍到客随主便也就算了。
明宁乘上雪橇，换了鞋、裹着羽绒服，驾雪橇的姑娘坐在前边，口中哼着调子，两人沿着一条长长的雪地里的轨迹向山中驶去。
明亮的阳光透过佟清的身影，把斑驳的影子涂在明宁四周。同样的寒风也被那姑娘挡在身前。
雪橇犬哼哧哼哧的喘气声、木轨压在雪面上的咯吱声还有姑娘咿咿呀呀的小调都包裹在他，同样包裹着他的还有衣服上淡淡的无名花香。
坐了四天四夜的火车，一天的汽车，还有六个小时吉普车来到这片冰天雪地的明宁，感觉有点想睡。
“明先生，明先生？问你点事情行吗？”不知道什么时候小调停了，明宁睁开眼发现雪橇驶进了一片松树林中的小路，路两旁的树木遮住了阳光，显得有些昏暗。
明宁应了一声，算是表示自己听到了，过了一会又直起身体，揉了揉脸：“叫我明宁就好，你随便问，能说的我一定说”
刚刚他伴着歌声小憩了一会，感觉是这一个星期睡得最好的一天——也说不定是十年来睡得最好的一次。
所以他对驾着雪橇的佟清颇具好感，决定认认真真的有问必答——这要是让他以前单位的研究员同事见到，肯定会惊掉下巴。
“听说您是中央炼金研究院派过来的，您术士能力一定特别强吧！我听说京城的大学研究院啥的，招学生都是万里挑一，优中取优！真的吗？”
“算是吧，毕竟‘术’这种能力对天分卡的太紧了”明宁回答少女的疑问，想了想又补充道：“但真论起来，只有国家直属的术士学校选拔要求高；修读炼金术的学校其实是可以招收普通人的。”
毕竟打螺丝和刻铭文工作属性差不多，炼金器械也和普通机械一样：被设计出来出了实验室就有量产的可能，而量产就需要很多人，无论是工人，还是管理人员。
但阻力还是很大，了解的人还是不多，产业落地困难。
要是人们再对民用炼金技术多一点信任……
说到底还是观念问题。
这些话明宁没有说，佟清听说普通人也能报考，声调都高了一点：“炼金术学校？那是学什么的？学完了也能像老段一样biubiubiu吗？”说着少女抬着一只手对着旁边的丛林比比划划。
“呃……”听到佟清把上一个驻站术士形容成“机关枪”一样，明宁有点卡住不知道怎么接话：“也……能吧，不过不是直接放，而是通过制作炼金装备。有些穿戴式炼金装备普通人就能用……拿在手里扣动开关就能……就能biu了。”
“那不就是枪吗？没啥意思，炼金术就是造枪的啊。”佟清摇了摇头：“没意思，不学不学。”
“嗯？”明宁来了精神：“你想报考术科的院校吗？”
“对啊！我和站里签的合同，只要在站里服务满五年就能得一个推荐名额，去京城读大学；今年是第一年。”想了想，佟清声音又弱了下去：“可我要去的学校好像就是家炼金学校，去了也不能学……”
“术式”明宁在后座忍不住纠正。
“……也不能学术式。好残忍，你好残忍，为什么要告诉我真相……感觉没意义了，工作好累……”少女碎碎念，明宁无语，但也感觉有点不好意思。
说到底：术科里的术士和炼金术士之间的区别，就连不少不接触这方面的主管领导都分不清。也难怪这姑娘分不清。
合同签完才发现报错专业了属于是……
自己属于是帮忙踩了颗地雷。
但无论如何，走出大山去城市念书、长见识终归是一件好事，明宁小心翼翼地安慰道：“还有机会……还有……对了，还能转专业！”
“转专业？”
“对，就是转专业，去学半年之后不喜欢就能换科目，从炼金术换成术式理论、应用术式之类的，到时候就能学了！”明宁长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反应很快，没把一山里的孩子劝回山里去。
要不就罪孽深重了……
“真的吗？”佟清做在驾驶位背对着明宁，他看不见表情，只听见少女的声音柔柔弱弱、还有些犹豫和迷茫。
“真的”明宁感觉有点罪恶感，感觉自己这谎话不太好圆。
他也要在监测站呆挺长时间，要是天天看着元气少女满怀期望在他眼前晃来晃去，自己却知道少女期待的双眼有一天一定会灰暗下去……
这都什么事……都得怪监测站站长和少女的家人，签合同双方肯定都明白。
现在这颗“地雷”爆在明宁手里了，刚才少女语气就好像要原地辞职，然后把他丢在雪地里。
好歹把我送到地方再辞……
听着少女又活泼起来，在前边晃着头哼着调子，明宁偷偷的叹了口气。
罢了，自己踩的地雷说什么也得把弹片都接下来。
不就是学术式吗？
京城那群“理论家”能比自己会教？
……
计划通！
前座的佟清笑成了一张表情包。
入站第二十天，对一名术士计划大成功。
炼金啊，术式什么的她早早就知道了，虽然乡下信息闭塞，但她有个宠她的老爹。
从小望女成凤的佟父那真是有求必应，女儿说要什么，他就给买什么：只要和学习沾边的。
各式书籍足足摆了两个大房间。里边有各种人文百科……
自然也有堪称技巧大全的各式虐恋言情。
小小的佟清在宽敞明亮的房间里努力吸收知识的营养，然后长歪成今天这个样子。
她不仅了解术式，还知道术式学习往往是师徒相传，没有师傅手把手的教导，就连微风、火球这类简单术式也能把学习者炸成残废。
哈哈哈！阳光美少女要因为你堕落了，心不心虚？等我要拜师的时候，你要不要收下我这个徒弟？
止不住脸上的笑容，佟清带着雪橇后座的“受害者”，驶向远处的又一座白雪覆盖的山峰。
……
天色开始变得昏暗，雪原上吹起了阵阵刺骨的寒风。明宁紧紧裹着羽绒服，看了眼天色，又看看腕表有些疑惑。
这才刚刚下午四点，天色怎么就……哦对，高纬度地区冬天落日早。
稍微反应了一会，他也想起来了，这里不同于他之前的研究所，是实打实的寒带高纬度地区。再往北甚至能看到“极夜”和北极光。
又看了眼前边赶雪橇的佟清，长了张嘴，没把“你是不是要把我拉到国境线卖了”这句话问出口。
虽然又搭了三个多小时雪橇，但离国境线其实还远。
虽然早听说联邦北疆人少地多、人烟稀少，仅有的几个科研单位更是建在鸟不拉屎的地方……但这也太夸张了。
“佟清女士？还有多久能到地方？”明宁冻的忍不住还是问了一句。
“快了快了……那边就是”佟清拍了拍座位旁边，雪橇的“车头”两边瞬间亮起刺眼的光束，光束穿透道路两旁有些昏暗的干枯树林，照在雪地上又被反射向四周。
周围瞬间亮的和白天似的。
前边拉车的狗子有几只叫了几声，但都奇迹般的没有惊慌，想来是习惯了这样的“灯光袭击”。
但明宁没习惯，被灯光依照差点没下意识的骂出声：“我……”
“诶呀，对不起，我习惯天一黑就开灯了，明宁先生您没事吧？”
“叫我宁明就行……”眨巴几下晃得生疼的双眼，宁明疑惑道：“这是br-10系列的炼金灯具？”
那玩意不是装在固定场所的探照灯吗？你们拿它当车灯？还装俩？
“什么？”佟清好像没听清。
但宁明也没有再问，他坐起身，借着灯光发现了前方隐约出现的建筑。
总算是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