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起清风闯江湖：第2章 卷二：路见不平，拔剑相助
第2章 卷二：路见不平，拔剑相助
王小石被保长和百姓们簇拥着，走进镇上最大的酒楼“醉仙楼”。
小二一见这阵仗，忙不迭地擦桌子倒茶，掌柜亲自迎出来，笑得满脸褶子都堆在了一起。
“哎呀呀，这位就是打退黑风寨的王少侠？真是英雄出少年！”
掌柜竖起大拇指，“今儿个这顿，我请了！小二，上最好的酒，最好的菜！”
王小石眼睛发亮，却还是挠挠头：“掌柜的，您客气了，我就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不对，拔剑相助。”
小辣椒已经找了张桌子坐下，听到他这话，噗嗤一笑：“你那也叫剑法？我瞧着倒像是醉汉耍棍。”
王小石也不生气，憨憨地笑道：“师父说，不管什么招，能打跑坏人的就是好招。”
保长给王小石倒了碗酒，问道：“王少侠这是从哪儿来，要到哪儿去？”
王小石端起酒碗，一饮而尽，辣得他直咧嘴：“我是青峰山清风观的，下山来替师父还债，欠山下李掌柜三两银子。”
“李掌柜？哪个李掌柜？”保长问道。
“就是镇西头开杂货铺的李掌柜！”
门口传来一个声音。众人回头，只见一个穿着绸缎长衫，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人走了进来。他快步走到王小石面前，上下打量他：“你师父是清风观那个醉老道？”
“正是！”王小石忙不迭地点头，从怀里掏出那三两银子，双手奉上，“李掌柜，这是我师父欠您的银子，您点点。”
李掌柜接过银子，却没有看，只是盯着王小石，眼眶突然红了：“醉老道……他还好吗？”
王小石一愣：“师父挺好，就是每天抱着酒葫芦，喝得醉醺醺的。”
“还是老样子啊。”李掌柜擦了擦眼角，长叹一声，“二十年前，要不是醉老道出手相救，我早就死在荒郊野外了。这三两银子，我本就没打算要，是他非要打个欠条，说是怕自己忘了。”
众人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看似憨傻的少年，竟有一位不简单的师父。
小辣椒好奇地问：“李掌柜，那个醉老道很厉害吗？”
李掌柜摇摇头：“厉不厉害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二十年前，他单枪匹马挑了黑风寨的上一任寨主，救了我一命。自那以后，黑风寨就规矩了十几年，没想到现在又出来作恶了。”
众人闻言，纷纷看向王小石，眼神更加敬佩了。
王小石却浑然不觉，他正埋头啃着一只鸡腿，吃得满嘴流油。
老黄在桌子底下捡骨头，吃得津津有味。
“对了！”王小石突然抬起头，嘴上还沾着油渍，“师父还说了，让我下山闯荡江湖，长长见识。”
小辣椒眼珠一转，凑过来：“喂，憨货，你接下来打算去哪儿？”
王小石老实摇头：“不知道，师父没说。”
“不如跟我去城里？”小辣椒狡黠一笑，“我是柳家镖局的大小姐，这次本来是偷跑出来玩的，没想到遇到黑风寨的人。你身手不错，我爹正缺人手，你来我们镖局，包吃包住，还有银子拿！”
王小石眼睛一亮：“管饱吗？”
“管饱！”小辣椒拍胸脯保证。
“那行！”王小石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保长在旁劝道：“王少侠，黑风寨的人今天吃了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柳家镖局是城里最大的镖局，有柳总镖头在，他们不敢乱来。你先去避避风头，等官府派人来清剿了黑风寨，再作打算不迟。”
王小石点点头，又埋头吃了起来。
第二天一早，小辣椒骑着她的枣红马，王小石骑着老黄，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青竹镇。
路上，小辣椒问王小石：“你那清风剑法，真能打兔子？”
王小石认真点头：“真的！有一次我练剑，一只野兔跑过来，我比划了两下，它就吓晕过去了。”
“然后呢？”
“然后我和师父烤了吃了，可香了。”
小辣椒：“……”
她突然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找了个吃货当保镖。
走到半路，王小石突然勒住老黄，神色凝重地看着前方。
“怎么了？”小辣椒也警惕起来。
王小石从怀里掏出那本《清风剑法入门篇》，翻到某一页，指着上面的图说：“你看，这招‘清风拂柳’，我一直练不会，师父说我太笨了。”
小辣椒差点从马上栽下来。她没好气地说：“我还以为你发现埋伏了呢！”
话音刚落，路两旁的树林里突然冲出七八个黑衣汉子，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昨天被王小石勒晕的光头大汉。
“小子，咱们又见面了！”光头大汉提着鬼头刀，狞笑道，“昨天是我大意，今天可没那么容易放过你！”
王小石把小册子小心揣回怀里，从背后抽出那把锈剑，一脸认真地说：“昨天我还没热身，今天让你们见识见识我真正的功夫！”
光头大汉怒极反笑：“弟兄们，给我上！往死里打！”
黑衣汉子们一拥而上。
王小石深吸一口气，回想起昨天打架的感觉，举起锈剑就要冲上去。
就在这时，小辣椒突然喊道：“憨货，用第三页那招！”
王小石一愣，下意识地按照剑谱第三页的招式，手腕一转，锈剑划了个圆弧。
说来也怪，这招看似简单，却正好挡开了两把劈来的钢刀。
王小石眼睛一亮，顺势往前一刺，正中一个黑衣汉子的手腕。
“哎哟！”那汉子吃痛，钢刀脱手。
“第七页！转身劈！”小辣椒又喊。
王小石依言转身，锈剑带着风声劈下，逼退了从背后偷袭的两人。
光头大汉见状，脸色大变。昨天这小子还只会胡乱挥舞，今天怎么突然有模有样了？
他不知道，王小石虽然憨，但有个特点——记性好。昨天小辣椒在旁边喊的那些招式，他虽然当时没想明白，但回去后琢磨了一晚上，居然就记住了。再加上今天有小辣椒在旁边指点，他竟然把剑谱上那些死板的招式，用得活灵活现。
一刻钟后，地上又躺了一地黑衣汉子。光头大汉捂着胳膊，脸色铁青，他没想到自己带了这么多人手，还是打不过这个愣头青。
“你……你给我等着！”
光头大汉撂下狠话，带着手下狼狈而逃。
王小石擦了擦汗，回头看向小辣椒，憨憨一笑：“你真厉害，你怎么知道那些招式？”
小辣椒脸一红，别过头去：“我……我爹是开镖局的，我从小看多了呗。不过你这憨货，学得倒挺快。”
王小石挠挠头：“师父也这么说，他说我虽然笨，但肯下功夫。”
“你师父还说啥了？”
“师父说，江湖险恶，让我别轻易相信别人。”王小石认真地说，“但我觉得，你肯定是好人。”
小辣椒心里一暖，嘴上却哼道：“那可不一定，说不定我是骗你的呢？”
王小石摇摇头，眼睛亮晶晶的：“你不会，你的眼睛很干净，像我山里的泉水一样。”
小辣椒脸更红了，她催马快走几步，不让王小石看到自己发烫的脸颊。
三天后，两人终于到了城里。
柳家镖局坐落在城西，门面气派，门口两只石狮子威风凛凛。
小辣椒刚下马，门里就冲出来一个中年汉子，浓眉大眼，不怒自威。
“爹！”小辣椒吐了吐舌头，躲到王小石身后。
柳总镖头瞪了她一眼：“你还知道回来？偷跑出去这么多天，知不知道爹多担心？”
“我这不是回来了嘛。”小辣椒从王小石背后探出头，“爹，我还给您找了个好手，就是他，王小石，昨天在青竹镇，一个人打退了黑风寨十几个土匪！”
柳总镖头这才看向王小石，上下打量一番，眉头微皱：“就他？”
也难怪柳总镖头怀疑，王小石生得虎头虎脑，一身粗布衣裳，背着个破包袱，牵着头老驴，怎么看都不像能打的样子。
王小石却不在意，他冲着柳总镖头憨憨一笑，抱拳行礼：“晚辈王小石，见过柳总镖头。”
柳总镖头见他礼数周全，眼神清澈，心里的疑虑消了几分，问道：“你师父是？”
“家师是青峰山清风观的醉剑仙。”王小石老老实实回答。
柳总镖头眼睛一亮：“醉老道的徒弟？难怪！当年我走镖路过青峰山，遇到一伙山贼，多亏醉老道出手相助。没想到一别二十年，他的徒弟都这么大了！”
他热情地拉着王小石往里走：“来来来，快进来！小辣椒，去吩咐厨房，准备酒菜，我要给王贤侄接风！”
小辣椒应了一声，冲王小石眨眨眼，蹦蹦跳跳地去了。
接下来的日子，王小石就在柳家镖局住了下来。柳总镖头试了试他的功夫，发现他虽然招式生疏，但力气大，反应快，是个可造之材，就让他跟着镖师们一起练功、走镖。
王小石学得认真，不懂就问，镖师们都很喜欢这个憨厚的小伙子。小辣椒更是天天往练武场跑，美其名曰“监督”，实则是想多看王小石练功。
一个月后的一天，镖局接了一趟大镖——护送一批贵重药材去北方的药王谷。这趟镖路途遥远，要经过好几处险要地段，其中就有黑风寨的地盘。
柳总镖头本来不想接，但对方出价极高，而且这批药材是救人用的，耽误不得。再三考虑后，柳总镖头决定亲自押镖，还带上了镖局里最得力的镖师。
“爹，我也要去！”小辣椒听说后，跑来央求。
“胡闹！这趟镖危险，你一个女孩子家，去干什么？”柳总镖头断然拒绝。
“王小石都去，我为什么不能去？”小辣椒不服。
“王贤侄是去帮忙，你是去添乱！”
父女俩正争执不下，王小石走了进来，憨憨地说：“总镖头，让小辣椒去吧，我能保护她。”
柳总镖头看着王小石认真的眼神，又看了看女儿期待的表情，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你要去也行，但必须听话，不许乱跑。”
小辣椒欢呼一声，冲王小石做了个鬼脸。
三天后，镖队出发了。十辆镖车，三十个镖师，再加上柳总镖头、王小石和小辣椒，一行人浩浩荡荡出了城。
头几天风平浪静，到了第五天，镖队进入黑风岭地界。
黑风岭山高林密，道路狭窄，是个设伏的好地方。柳总镖头下令镖师们提高警惕，镖车放慢速度。
走到一处山谷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哨声。紧接着，两旁的树林里涌出上百号人，为首的一人骑在马上，正是那个光头大汉。
“柳总镖头，久仰大名！”光头大汉抱拳，“咱们又见面了。”
柳总镖头催马上前，沉声道：“黑风寨的朋友，柳某行走江湖多年，与贵寨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今日为何挡我去路？”
光头大汉嘿嘿一笑：“总镖头说笑了，您这趟镖价值连城，我们黑风寨的兄弟也要吃饭不是？这样，您留下一半镖货，我放您过去，如何？”
“做梦！”柳总镖头断然拒绝，“这批药材是救人性命的，耽误不得。贵寨若缺钱粮，柳某愿意奉上五百两银子，交个朋友。”
光头大汉脸色一沉：“五百两？你打发叫花子呢？看来总镖头是不给面子了？”他一挥手，黑衣汉子们纷纷亮出兵刃。
柳总镖头也拔出长剑，身后的镖师们摆开阵势。
眼看一场恶战在所难免，王小石突然走了出来，冲着光头大汉喊道：“喂，大光头，咱俩单挑，我赢了你们就让路，怎么样？”
光头大汉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小子，你以为这是小孩过家家？我们黑风寨上百号人，用得着跟你单挑？”
王小石挠挠头：“可是我师父说，擒贼先擒王，我把你打趴下，他们就散了。”
这话说得天真，却激怒了光头大汉。他想起上次的耻辱，怒道：“好！我就跟你单挑！不过咱们先说好，你输了，这批镖货全归我们！”
“那你输了呢？”王小石问。“我输了，黑风寨从此不再为难柳家镖局！”
“成交！”柳总镖头想阻拦，已经来不及了。小辣椒急得直跺脚：“这憨货，怎么这么冲动！”
王小石却浑然不觉，他提着锈剑走到场中，冲光头大汉招招手：“来吧，这次我让你三招。”
光头大汉气得脸色发青，他跳下马，提着鬼头刀就冲了过来。
这一次，王小石没有慌乱。他在柳家镖局这一个月，跟着镖师们学了不少实战技巧，再加上每天晚上研读剑谱，武功早已今非昔比。
只见他不慌不忙，侧身避开光头大汉的第一刀，锈剑轻轻一拨，荡开第二刀，再一个矮身，躲过第三刀。
“三招过了，该我了。”王小石说完，突然动了。
他的剑法看似简单，却快如闪电，每一剑都直奔要害。光头大汉连忙挥刀格挡，却觉得王小石的力气比上次大了许多，震得他虎口发麻。
十招过后，王小石突然使出一招剑谱上的“清风拂面”，锈剑化作数道剑影，光头大汉眼花缭乱，一个不察，被王小石一脚踹在胸口，倒飞出去，摔了个四脚朝天。王小石的剑尖，已经抵在了他的咽喉。
“你输了。”王小石认真地说。光头大汉面如死灰，他怎么也想不明白，短短一个月，这个愣头青的武功怎么精进这么快？其实不光他想不明白，柳总镖头和小辣椒也想不明白。只有王小石自己知道，他每天晚上都在偷偷练功，一遍又一遍地练那些看似简单的招式。
“我说话算话，”光头大汉颓然道，“黑风寨的弟兄们，撤！”
黑衣汉子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扶起光头大汉，退入了山林。柳总镖头松了口气，上前拍了拍王小石的肩膀：“好小子，真有你的！”
小辣椒也跑过来，想夸王小石两句，却见他突然一拍脑袋：“坏了！”
“怎么了？”小辣椒紧张地问。
王小石苦着脸：“刚才打架太专心，我把师父给的剑谱弄丢了！”
众人闻言，哭笑不得。柳总镖头笑道：“无妨，回头我让人给你找，找不到的话，镖局里的武功秘籍，随你挑。”
王小石却摇摇头：“那是师父给的，我得找回来。”
他转身就往刚才打架的地方跑，小辣椒怕他有危险，也跟了上去。
两人在草丛里找了半天，终于在一块石头后面找到了那本泛黄的小册子。王小石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土。
“一本破剑谱，至于嘛。”小辣椒嘟囔。
王小石认真地说：“这不是破剑谱，这是师父对我的期望。他说了，等我练会了这本，就教我后面的。”
“后面还有？”
“嗯，”王小石翻开剑谱最后一页，指着角落里一行小字，“你看，这儿写着‘欲练神功，需先入门’，这还只是入门篇呢。”
小辣椒凑过去看，果然看到那行小字，她突然想到什么，问道：“对了憨货，你师父除了让你还债，还让你下山干什么来着？”
王小石想了想，一拍脑袋：“对了！师父还说，让我去一趟京城，找一个姓楚的人，说是有东西要交给他。”
“什么东西？”
“不知道，师父说等我到了京城，自然就知道了。”
小辣椒眼珠一转：“京城啊……我还没去过呢。这样吧，等这趟镖走完，我跟你一起去！”
“你也去？”
“怎么，不欢迎？”
“欢迎欢迎！”王小石憨憨地笑，“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路上别叫我憨货了，我有名字的。”
小辣椒噗嗤一笑：“行，王小石，王少侠，王英雄，行了吧？”
王小石满意地点点头，把剑谱小心揣进怀里，牵起老黄，跟着镖队继续上路。
夕阳的余晖洒在山路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王小石不知道，京城之行将会遇到什么，但他知道，只要有这本剑谱，有老黄，还有身边这个爱叫他憨货的姑娘，什么样的江湖，他都不怕。
江湖路远，但少年意气，可平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