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职场编辑 无声打脸
第二天清晨,陈序站在那家让他深恶痛绝的公司门口,感觉整个世界都焕然一新。
阳光下的尘埃,带着【轻盈漂浮】的设定;玻璃门的【透明】设定后,是同事们麻木或虚伪的脸;甚至连空气中,都弥漫着各种细微的、等待读取的信息流。
一夜未眠,他非但没有丝毫倦怠,反而精神亢奋。他花了整个后半夜,在自己的出租屋里进行了大量测试,对这个能力有了初步的认知:
范围与精度:目前有效范围大约十米,越近越清晰。对非生命体的编辑成功率100%,对简单生命体(如昆虫、植物)可进行部分表层属性编辑,对复杂生命体(如人类)……他尚未敢尝试核心属性。
消耗:编辑需要集中精神,复杂的操作或同时处理多个目标会引发布偶般的头痛,像极了CPU过载。
限制:他无法“无中生有”,只能基于目标已有的或他已读取的设定进行“覆盖”、“交换”或“微调”。
这足够了。对于这个凡俗的世界来说,这已经是神一般的能力。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玻璃门,走了进去。今天,他将在这里进行第一次正式的“实战”。
“哟,陈序,今天气色不错啊?昨晚那本《我是宇宙神皇》又涨了几个收藏?”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
同事李锐,经理的头号狗腿子,正端着一杯咖啡,靠在陈序的工位隔板上,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他身材微胖,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最喜欢干的事就是剽窃陈序的创意,然后向经理邀功。
陈序以前的应对是沉默和隐忍,但今天,他只是淡淡地瞥了李锐一眼。
【人物:李锐】
>>>表层设定集>>>
【状态:优越感爆棚,内心窃喜(刚完成一份窃取自陈序草稿的方案)。】
【健康:轻度脂肪肝,胃胀气。】
【情绪:兴奋/轻视。】
核心设定集(权限不足,无法完全读取)<<<
果然,连核心设定都无法直接读取。陈序心中明了,但这不代表他没办法。
他的目光落在李锐手中那杯冒着热气的咖啡上。
【物品:速溶咖啡】
>>>核心设定集>>>
S-001:【温度:68℃。】
S-002:【状态:液体,易晃动。】
陈序意念微动,读取了【温度:68℃】的设定,然后目光扫过李锐那件崭新的、印着可笑卡通图案的衬衫领口。
“覆盖。”
无声无息间,咖啡的滚烫设定被移除,而李锐的衬衫领口,其【材质:纯棉,透气舒适】的设定,被瞬间覆盖成了【材质:恒温68℃,持续十分钟】。
“哼,废物就是废物,写书写不成,上班也像个闷葫芦……”李锐还在喋喋不休,忽然感觉脖子一阵难以忍受的滚烫!
“嘶——!”他猛地跳了起来,手忙脚乱地去扯自己的衬衫领子,那感觉就像是有一块烧红的烙铁直接贴在了他的皮肤上!
“烫!好烫!怎么回事?!”他怪叫着,咖啡杯脱手落下,却被陈序“恰好”伸脚垫了一下,没有摔碎,但褐色的咖啡液溅了他一裤腿。
周围同事纷纷侧目,有的偷笑,有的面露疑惑。
陈序面无表情地坐下,打开电脑,仿佛一切与他无关。心中默念:“编辑成功。代价:精神消耗轻微。”
这只是个开胃菜。
上午十点,项目讨论会。
经理王大勇挺着啤酒肚,坐在主位,唾沫横飞:“……所以,这次和‘星辉传媒’的合作至关重要!李锐,你的方案准备得怎么样了?”
李锐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嘴脸,打开投影:“王经理,各位同事,我的方案已经完善好了!主要从市场痛点、用户画像、创意核心三个维度出发,逻辑清晰,数据详实,绝对能打动星辉!”
他得意地瞥了陈序一眼,开始演示那份几乎照搬了陈序初期构思的PPT。
陈序安静地坐在角落,目光落在投影幕布上。
【文档:项目策划案PPT(李锐版)】
>>>核心设定集>>>
S-001:【逻辑性:自洽(表面)。】
S-002:【说服力:较强(基于剽窃创意)。】
S-003:【核心创意来源:陈序(该设定已被隐藏)。】
陈序心中冷笑。他需要更狠、更直接的反击,不仅要打脸,还要让李锐彻底暴露,让经理知道谁才是真正有价值的人。
他的目光在会议室里巡视,最终落在了墙角那盆半死不活的绿萝上。叶片枯黄,藤蔓萎靡。
【植物:绿萝(濒死)】
>>>核心设定集>>>
S-001:【生命力:微弱,持续流失。】
S-002:【状态:结构松散,内在紊乱。】
S-003:【外观:枯黄,缺乏生机。】
就是它了!
陈序集中精神,如同一个精准的外科医生。他先是读取了绿萝那条代表着【结构松散,内在紊乱】的、呈现枯黄色的设定光丝。这道光丝给人一种混乱、崩溃的感觉。
然后,他将其瞄准了李锐PPT上那条闪烁着虚假白光的【S-001:【逻辑性:自洽(表面)。】】设定。
“覆盖!”
枯黄色的混乱光丝,如同病毒般注入PPT的“逻辑性”设定之中,迅速将其污染、瓦解、替换!
正在口若悬河的李锐,声音猛地一顿。
“呃……这个……”他皱着眉头,看着屏幕上自己亲手制作的幻灯片,眼神突然变得迷茫而混乱。“这个用户画像的数据支撑……好像……好像有点问题,不能直接推导出后面的结论……”
他使劲眨了眨眼,试图找回思路,却发现脑子里的逻辑链像断了线的珍珠,散落一地,怎么也串不起来了。
“等等,第二部分的活动策划,和第一部分的痛点分析……它们之间……有什么必然联系吗?”他的语速慢了下来,充满了不确定,额头上开始渗出细密的冷汗。
台下同事们的表情从最初的认真聆听,变成了疑惑,继而交头接耳起来。
经理王大勇的眉头越皱越紧,手指不耐烦地敲着桌面:“李锐,你到底在讲什么?重点呢?逻辑呢?”
“经理,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李锐彻底慌了,他感觉屏幕上的每一个字都变得陌生而扭曲,段落之间失去了所有关联,整个方案变成了一堆毫无意义的文字堆砌。“这方案……这方案简直……简直狗屁不通啊!!”
他终于崩溃地喊出了这句话,脸色惨白。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狗屁不通?他自己刚才不还吹得天花乱坠吗?”
“是不是昨晚没睡醒啊?”
“抄都抄不明白?”
窃窃私语声如同针一样扎在李锐身上。
王大勇的脸色黑得像锅底,他费尽心思争取来的机会,差点就被这个蠢货给毁了!他猛地一拍桌子:“李锐!你给我滚出去!重新做!做不出来就别来上班了!”
李锐如蒙大赦,又羞又臊,几乎是哭着跑出了会议室。
王大勇余怒未消,目光在会议室里扫视,最终落在了始终沉默平静的陈序身上。他记得,这个年轻人似乎之前提交过一些不错的想法,虽然被李锐“借鉴”了。
“陈序,”王大勇的声音缓和了一些,“这个项目,你之前好像也有些想法?现在由你接手,两天之内,给我一份新方案,有没有问题?”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陈序身上。
陈序心中波澜不惊,甚至有点想笑。他缓缓站起身,语气平静而自信:“没问题,经理。”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职场这个小池塘,已经容不下他这条即将化龙的鱼了。
他需要更广阔的天地,去测试,去探索,去掌控这股……编辑万物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