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阴山
“嘿!那当然了,我们又没在她这段记忆发生的时段里。我们彼此是接触不到对方滴!”知秋没再作答而是和王胜雪一样看向宗峘。宗峘也只是抱着怀站在那里看着,并没发一言。刘易水再次得意起来“这姑娘看着和我年岁差不多哈。都说要想俏一身孝,这身材,这一身白纱是好看。”王胜雪冷哼一声一脸不屑的转过了身看向别处。
就听着刘易水嘟嘟嘟自言自语似的一通卖弄,叶知秋又问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那你说我们在这一层里要做什么呢,怎么解呢?”刘易水拿出了好为人师那一套指着女子身后的屋子“据我分析,你看哈,我们既然进了她的这段记忆里,那么在她这个记忆里的一切我们都是可以观摩的,那个屋子我们应该也是可以进去看一看的。”说到这那女子的一只眼突然转动了一下瞥向了刘易水,随即又恢复了原样。
这细微的小细节却被一言不发的宗峘留意到了,但他还是没开口,依旧任凭刘易水在那里胡说八道起来。“你别说,或许我们进屋还真就能找到什么关键,解开她的这一段执念我们不就解开了。也没有想象中那么艰难嘛。”王胜雪刚才不屑的转身此刻本就背对着他们,她的侧面就是宗峘,本来她俩站位是在一条线上的,就当刘易水最后的话说出口后她余光发现宗峘一只脚稍退了一脚的距离。
刚想好奇的看过去,刘易水话痨一般的又一句话说了出来“嘿嘿,你们说我要摸她一下,我这手会不会就从她的脸上穿过去呢!这感觉好神奇呀!”边嬉笑着说着一边用手指就伸向了那女子。突然刚刚还故做姿态的女子变得凶恶起来,而且手法极其恶毒地向刘易扑来。做好起步准备的宗峘眼疾手快地一下子冲上去,拉住刘易水纵身往后一跃,躲开了那女子凶恶的一抓。这一下子让其余几人都吓得不轻,而那女子也显露出了诡异恐怖的真容。
殷十三因为身上背着许多包裹,事态急剧转化他一时间退步躲身一个没留神摔倒在了地上,那女子正面视着他。见女子一袭白裙缓缓升起,大树上也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根套好了的绳子。女子逐渐将头套进绳圈,没有一丝血色甚至发青发紫的脸上从臃肿又快速地干瘪枯燥起来两只眼眶中缓缓留下两行血痕,嘴里探出的舌头在注视下尤为可怖。
刚被救的刘易水坐在地上吓得一身大汗神情犹如魂魄离体一般呆滞。宗峘将大拇指上的朱砂抹在了他的印堂处并笑着说“不装啦,这家伙给你能耐的。如果真像你说的那么简单这老宅就不会在堂记中记载的那么邪乎了。”“宗爷,您早知道?您是怎么发现的?”
宗峘并没有回答叶知秋只是指着悬挂在空中的女子说道“尔身非本身,此身非玉身,欲需渡此身,早日忘化身!”话刚说罢又用朱砂在女子身下围绕着画了个圈,再看那女子缓慢地闭上了眼睛,殷十三正对着女子尸身目睹了这一切的发生不免惊讶起来“这,这竟然是一条尸!”
宗峘来到知秋身边示意着他向女子身后的屋子看去“知秋,她只是个小菜,里面才应该是大宴。”面对宗峘的话叶知秋自然是无所不应的“宗爷,放心我自会尽力而为。”说罢抽出后背的斩鬼大刀就往屋子方向走去。同时宗峘又拉起殷十三“十三,我先等等你和知秋一同去吧。”殷十三诚恳地诶了一声作为应答便紧跟而去。
二人一前一后来到屋子门口,在这里就能看得出叶知秋独占一个勇字,直接拎刀就要跨步往里进。殷十三一把拉住他“先等等。”随即只见他从怀中掏出一沓黄符又撒了一把五谷粮后连做了几个法印手势,知秋不明合意便问道“这是干嘛?”“不打没准备的仗!”当最后一个手势在眼前结印后闷声一吼,瞬间就觉得他整个人的气场庞大了起来。
往屋内看去漆黑一片,殷十三随手掏出一盏莲花灯,二人应着灯光探了进去。门外的宗峘看着刚才殷十三的一系列准备转身告诫着刘易水“看到了吧,这就是你的益师良友,以后多学着点万事谨慎!”叔侄俩正说着就听屋里一阵惊慌的喊叫传来“知秋快走!”
话音刚落就看叶知秋整个人横着从屋里飞了出来,紧跟着一股气浪将房门都扇了出来。三人急忙奔上前去,因为角度方向王胜雪这个平时看起来弱不经风的女子一时间脚下轻盈快捷地先上前一步,一把掀开了砸向知秋的房门。坐在地上一脸灰尘的叶知秋虽说被掀翻出来但好在身上并没有什么大的伤痛指着屋里对宗峘说道“里面有法阵,我不识得,像灵堂!”
“灵堂?”刘易水疑惑的看向屋内,捡起了地上那把刀“师叔,你先保存实力我去看看!”虽说轻浮了些但这一举动还是有些可取之处的,这也是宗峘颇为欣慰的地方。“灵堂一样的法阵?那是什么?”王胜雪很是好奇不免欲近前观瞧。从叶知秋口中得知,二人进到屋内以后借着殷十三手中的灯光他们见到屋子里灵堂一样的摆设,随即他二人便点燃了堂桌上的蜡烛。
烛光刚刚照亮屋子,就见四周的纸人向他们缓慢的扑来。知秋手中钢刀举手便去格挡,而殷十三也是一手掐着一个纸人的缠斗起来,打斗间无意碰倒了堂桌上的香碗,当香碗掉落在地的那一刻紧接着自己就被一股气浪掀了出来。“那十三呢?”“我出来的时候看他被几个纸人压在了身下。。。”
刘易水冲进屋内只见好多个纸人恶狠狠地掐着殷十三,被他甩开一个很快另一个就会相继扑去。刘易水提着刀赶上前去一刀一个,但却发现那些纸人就算肢体破碎还是会拧动着身子向自己袭来。“斩那条绳!”殷十三的提点刘易水发现果然每个纸人身体里都有一条黑褐色的血绳通体贯穿。
找到了方法很快纸人就被制服,当然也打的七零八落散落了一地。刚刚掉落在地引起巨大气浪的香碗引起了殷十三的注意,于是躬身上前伸手捡起那只碗来观看,可就当他直立起身的时候,堂桌上方一颗青紫发黑的人头瞪着血红的大眼紧紧的盯着自己。刘易水在身后一把朱砂撒去作为屏障,随即纵身一把将殷十三抽了过来。
一时间屋子仿佛晃动起来,房梁上,柱子上,桌子下面,纸人堆里一颗颗血染的人头轱辘了出来。每一张恐怖狰狞的脸都看向二人,刘易水和殷十三背对背的紧靠着,此刻二人才注意到堂桌两侧立着的幡上赫然是黄布写奉阴山老祖敕令的字样。“果然是阴山一脉。”殷十三果断笑道“刚开始就遇到难缠的,这里还真有点意思。”
“阴山一脉实属阴邪,十三哥我露一手给你看看!”说着刘易水用刀划破手指并将手按在了脸上,中指由印堂到下巴,食指无名指从眉过抹双眼,三条血迹印在脸上随即做印催动法决,面对一颗颗袭来的人头刘易水犹如金身罗汉一般丝毫近身不得。虽说近不得身,却也不得消灭。
这时殷十三思量着开口说道“据说阴山一脉会以先前师祖的头颅修炼邪法邪器,看这样子这些人头生前都是这一脉当中的先前长辈,每个自身都有着不可估量的邪术邪法。要想破灭我们得想个办法才行!”话刚说完一枚人头丢来直击胸口,一下子将殷十三撞到一旁的柱子上,殷十三凝眉瞪目捂着胸口显然是疼痛万分“幸亏我凝炁护身,要不这一下…还真够瞧的!什么人!”
随着目光看去,但见那堂桌上出现一个披头散发赤裸着上身的男子出现,一阵疯癫的狂笑之后只听他怒吼着“敕奉阴山老祖法令!来啊!”那男子拿过一旁的幡在手中摇晃起来,供桌上的烛火嘭的一声燃烧起来,随即又不停闪烁。两人只觉眼前一阵晕眩,殷十三双手结印立身抗衡着,但却也丝毫动弹不得。
没一会儿各个阴暗的角落一又只大小、形态各异的小鬼爬了出来,其状狰狞恐怖甚至只能用恶心来形容。就连屋外树上的女尸也开始抓狂挣扎起来。幸亏地上的朱砂圈将其锁印在内。知秋见状深知不好连忙说了句“王姑娘护好宗爷!”随即冲进屋内。此刻的屋内好不热闹,大鬼小鬼、腐尸烂肉爬的满地,就当他一步踏进门槛的时候一个身影向外正好和他撞了个满怀。
被撞出去的知秋一个跟斗起身,手中的棺材钉几乎也在同一时刻发射出去打在了那个身影的脚踝上。那身影扑出屋来“是你!”宗峘诧异的神情让身旁的王胜雪好奇起来“谁?”就在知秋第二颗棺材钉打出的一刹那宗峘一把抓住那颗钉,同时看向因伤了脚踝而趴在地上的那人!
“一外道萨满,之前到我那和我交过手,本以为被我废了道行回老家了,今天怎么又在这出现?”再看那萨满女子相比较之前如今的她极其的狼狈。蜷缩在地上恶狠狠地看着宗峘仿佛兽性掩盖住了理智。知秋运足力道上前一抓想要了解她又被宗峘阻止。“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