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8章 渡灾除厄
董人杰刚回到预测馆,还没来得及给珍珠添猫粮,桌上的电话就急促地响了起来。听筒里传来柳含烟带着哭腔的声音,字字泣血:“董先生……我爷爷……他又昏厥了……医生说只能维持,没法救醒……你能不能……能不能再过来看看?”
电话那头的背景音嘈杂混乱,夹杂着医疗器械的滴答声和压抑的啜泣。董人杰心头一沉,抓起罗盘和铁算盘就往外冲:“别怕,我马上到!”珍珠“喵”地一声追出来,他只好把小猫抱进怀里,快步冲向停在路边的车。
赶到医院时,柳含烟正瘫坐在走廊长椅上,月白色旗袍沾满褶皱,眼眶红肿得像核桃,见到董人杰的瞬间就扑了过来,抓住他的胳膊瑟瑟发抖:“董先生,你一定要救救我爷爷!医生说情况很不好……”她的声音哽咽,几乎喘不上气,绝望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董人杰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目光扫过紧闭的病房门:“别急,我先算算。”他把珍珠放在长椅上,迅速拨动算盘,算珠碰撞声在寂静的走廊格外刺耳。卦象显示柳爷爷本应转危为安,此刻却凶象毕露,显然事有蹊跷。“不对,按命理不该如此,定有外力作祟。”
柳含烟眼中闪过一丝微光,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你的意思是……爷爷还有救?”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
董人杰点头:“去别墅,问题可能出在那里。”两人赶到柳家别墅时,柳父正焦躁地在客厅踱步,见董人杰进来,脸色更加难看,却没再驱赶,只是背对着他冷冷道:“医生都没办法,你又能做什么?”
柳明轩在一旁阴阳怪气:“爸,我就说他是来骗钱的,现在还想趁机捣乱!”
柳含烟猛地转身瞪着哥哥:“大哥!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种话!董先生是来帮忙的!”她转向柳父,泪水再次涌出,“爸,就让董先生试试吧,不然爷爷……”
董人杰没理会父子俩的态度,径直走到客厅中央,取出罗盘仔细测量。指针剧烈晃动,在指向院子艮位时更是疯狂旋转。“问题在院子里。”他快步走向庭院,珍珠紧随其后,在草坪上嗅来嗅去。
院子里的老槐树已被处理掉,可艮位却多了棵新栽的桃树,树干上还系着红绸带,与周围景致格格不入。董人杰蹲下身观察,发现桃树栽得极深,土色新鲜,明显是刚种下的。“这桃树什么时候栽的?”
柳父愣了愣:“前天请人栽的,说是辟邪……”
“避邪?这是招祸!”董人杰脸色凝重,指尖在树干上轻轻敲击,“桃者,逃也,艮位栽桃本就不利长辈,更何况这树下……”他突然停住话头,看向柳含烟,“能否借把铁锹?”
柳含烟立刻找来工具,柳明轩在一旁冷笑:“装神弄鬼,我倒要看看你能挖出什么名堂。”柳父皱着眉没说话,眼神却紧紧盯着桃树。
董人杰握着铁锹开挖,泥土簌簌落下。珍珠突然对着树根处狂叫,毛发倒竖。挖到半尺深时,铁锹“当”地撞到硬物。他小心刨开泥土,露出个巴掌大的黑色陶罐,罐口贴着黄符,隐约可见里面装着针和头发。
“果然是厌胜之术!”董人杰将陶罐取出,符纸一触空气就化为灰烬。柳含烟惊呼一声,脸色惨白地后退半步:“这……这是什么?”
“有人想害令祖父。”董人杰将陶罐放在石桌上,“此术阴毒,专破宅运害长辈。”话音刚落,柳含烟的手机就响了,她接起电话的瞬间,眼泪夺眶而出,声音颤抖却带着狂喜:“爷爷醒了!医生说各项指标都正常了!”
柳父猛地抬头,看向董人杰的眼神充满震惊与难以置信。柳明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没出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董人杰将陶罐收好:“这东西处理掉吧,桃树也尽快移走。”他看向柳含烟,目光温和却带着深意,“令祖父无大碍了,但这背后牵扯的纷争,恐怕与财有关。”
柳含烟恍然大悟,想起最近公司账目混乱,父亲常深夜叹气。她望着董人杰,眼中满是感激与依赖:“董先生,大恩不言谢,这份情柳家记下了。”
柳父从钱包里抽出银行卡递过来:“董先生,这点心意请收下……”
“不必了。”董人杰摆手拒绝,抱起蹭来蹭去的珍珠,“我只是恰逢其会,柳先生还是多留意身边人吧。”他看了眼脸色难看的柳明轩,转身向外走去。
柳含烟追出来,塞给他一个精致的香囊:“这是我亲手绣的,驱虫辟邪,你带着。”她的脸颊绯红,眼神躲闪却难掩情意,“以后……以后我能常去看你和珍珠吗?”
董人杰接过香囊,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兰花香:“随时欢迎。”
看着董人杰远去的背影,柳含烟握紧香囊,心里五味杂陈。爷爷转危为安让她欣喜,可家族潜藏的危机和家人的态度又让她忧心。珍珠回头望了她一眼,绿眼睛在阳光下闪着光,仿佛在为这段刚萌芽的缘分祝福。客厅里,柳父盯着桃树坑沉默不语,柳明轩则攥紧拳头,眼底闪过一丝阴翳,一场无声的纷争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