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巫会惊变
黎正深吸一口气,背后的翠翠仍在昏迷当中,鲜血顺着手臂流下,染红了肩头,血腥味扑鼻而来。他不禁有些担忧,虽说他只是来觉醒基因的,但毕竟共患难一场,仍是不忍看翠翠香消玉殒。
看来没办法了,只能硬着头皮闯一闯这个巫会了。也不知道觉醒基因跟巫会有什么关系,这里完全就是仙侠世界的既视感嘛!这真的只是读档角色扮演游戏吗?但又为什么感觉那么真实?
他胡思乱想着向着盆地走去,按生物学理论,基因没有觉醒,是指某些基因信息没有在体内进行转录与表达吗?但不表达,它又为何存在?他开始回想着刚读档出来的“巫法,乾坤手!”这玩意难道是基因?他摇了摇头,实在是搞不清。
盆地里聚集着众多少年男女,有身形魁梧的傻大个,有臃肿的小胖墩,有枯瘦的竹竿人,也有清秀俊丽的美少女。至于帅小伙,黎正不感兴趣,他是个怂货,要是和帅小伙站在一起他就更怂了,一点不爷们。他觉得是爷们就该光芒万丈,顶天立地,从千万人中杀出一条血路,称霸一方。但他就是怂,觉得自己啥也不是,却又偏偏觉得自己要像个爷们。
人群发现了他们,叽叽喳喳地让开了道路。巫师长老们似乎发现了不对劲,匆匆赶来。
一个中年汉子神情凝重,也没管黎正,急切的赶来接过翠翠。一扣脉门,瞬间脸色数变,由焦急转为惊怒,却又立马变得惊疑不定,其后又变回焦急,只是面上的铁青之色更加浓厚了。
黎正放下翠翠,松了口气,看着中年汉子一顿操作,也不知道他是谁,但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虽然认识翠翠不久,但也算生死与共的朋友,实在不放心把她交给不认识的人。
汉子着一身黑衣,头戴一束发带,其上系着诸多兽牙,项间吊着许多龟甲,其他男性巫师长老大多是类似装束。而女性长老则身着白衣,轻纱掩面,身姿绰约,发间带着白羽冠,胸口悬挂着弯月状的七彩石。
不多时,汉子已检查完毕,像是松了口气,又皱起浓眉,眼神不善,对着黎正喝问:“路遇何事?何以至此?”
黎正心里犹自不爽,这时也不想怂,皱起眉头,正对着汉子的眼神,道:“大叔你哪位啊?”
这时,另一名巫师急匆匆赶来,一把拍在黎正后脑勺,倒也不是很痛,只是把他打得低下了头。接着巫师怒骂道:“阿正,怎可如此无礼?”说完,又躬身向着汉子道:“犬子失礼,苗长老切勿动怒!巫会为重!”
说完又对着黎正喝到:“还不快说?”
那边汉子冷哼一声,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目光仍然紧紧盯着黎正,像是在等着他的回答。
被这一拍,刚才的胆气顿时烟消云散,黎正又有点怂了起来。这才看向刚刚赶来的巫师,脑中读档提示:“黎华,黎族巫师,阿爸。”
但看着梨华的样子,竟然真的跟自己老爸一模一样,真真是奇了怪了!在老爸面前,他更是怂得没边。没办法,以前犯了错,老爸总是把他骂的狗血淋头,就算有那么几次,他大起胆子想要反驳一下,但换来的是变本加厉、劈头盖脸、势不可挡。到后来,虽然知道自己当时确实做错了,但怂得久了,却改不回了。
而且这个老爸,跟他的老爸好像是一丘之貉。这时他又变回了怂人的本性,弱弱地答道:“是——是睚眦!”
这话一出,顿时惹得众人一阵骚乱,巫师长老们也是皱起眉头,相互议论着。
汉子铁青的面色也没见缓解多少,只是冷哼一声,准备带翠翠离开。黎正突然有种自己在意的东西被抢走了的感觉,但他怂,也没本事,翠翠的伤势他也无能为力,只好眼睁睁看着她被带走。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翠翠好像在他心里变得挺重要的,可能是他第一次牵过手的女孩吧,他这样想着,有点恋恋不舍。
黎华瞪了他一眼,像是恨铁不成钢,气呼呼地撂下一句话:“跟我来!”
“哦!”黎正耷拉着脑袋,跟着他走了。就像以前出去浪了一天,被老爸抓了现行一样。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点分不清这个老爸和那个老爸了,甚至开始怀疑3020年的事情像是个梦境,梦醒了,他就是属于这里,好像这里才是他原本的生活。
但他又暗骂自己一声傻B,玩个角色扮演还真就成了角色里的人物了?
祭坛周围环绕分布着一排排居所,是九族巫师集会及处理事物、研究巫法的地方。脑海里陆续读档着一条条信息。放眼望去,所有居所都是木制的,错落有致。
他跟着这个他应该叫阿爸的人进了一处居所,屋内中央是一个火坑,周围都是木制地面。黎华隔着火坑对着他坐下,神情凝重,问到:“你可见睚眦有何异常?”
黎正有点懵圈,想起睚眦的样子,好像没啥问题,遂试探回答到:“好像没啥异常啊,就是挺凶的,挺厉害的。”
黎华不置可否,仍是凝重的说着:“龙生九子,居九岭之间,皆为瑞兽,其二睚眦刚烈,好勇善斗,转为克杀邪恶而生,本与巫族井水不犯河水。然而近十年来,龙山九龙岭间的兽类皆狂暴不已,屡屡伤人,今年以来更是变本加厉!巫族深受其害,想必将有大事发生。”
顿了顿,他又问到:“你的巫法练得如何了?”
黎正想了想,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断断续续地说着:“呃—这个巫法,我……”
“哼!就知道你不学无术!连个女人都保护不了!”黎华见他回答不上来,一拍地面,暴怒地站了起来。
黎正心道:“这也不能怪我啊,我又没学过,好不容易放个大招,叫什么乾坤手,都还是读档读出来的”。但嘴上也不敢这么回答,只好默默不说话。
黎华背负着双手,也没再追问,长叹了一口气,紧皱着眉头,说到:“天池为巫师灵力之源,但十年来,天池的灵力逐渐衰退,巫法巫术的力量也大幅削弱,结合种种异象,只怕危机就在眼前,我也未必能护你周全!”
这时,一只乌鸦停在了窗边,叫唤了两声,接着横过一只暗黑泛红的眼睛看着黎华,再度叫唤一声。
黎华突然面色大变,转身交待:“沐浴更衣,准备巫会”。接着便急匆匆地离开了。
黎正不明所以,但也没关心这个,身上的衣服早就该换了,他正想好好泡个澡。
天池的水向着东西分流,沿着半月弧形的溪流,西方流进龙山的山涧,东方汇入一汪深潭,居所用水是用水车从溪边引来。
那样的水车,像是摩天轮,外围悬挂着若干水箱,绕着轮轴,在水流的推动之下不停的旋转。水箱依次交替,潜入水中,集好水后,又旋转向上,这时却又有隔板挡住,使水箱倾斜,将水引入预先设好的水道。黎正啧啧称奇。
不多时,已准备好用水,他轻轻捧起一口,轻尝了下,入口瞬间只觉得甘甜无比,浑身上下有一种通透无比之感。他突然感到一缕荧光从口腔化开,瞬间散布于周身各处,像是冲散了所有的疲累。
黎正细细品味这种感觉,有些沉醉。但突然,荧光散去,一丝丝若有若无的黑气在身体里萦绕着,黎正有些讶异,但又没有感觉到什么不适,也就没再理会。
接着他猛地跳进水中,冰凉的气息透过体表,刺激着感觉神经。他突然感到头部一阵刺痛,一双血瞳在脑海里一闪而逝,但这样的症状又迅速消失了。他觉得有点不对劲,又想起来在某个幻象里见过那双血瞳。
那样的幻象到底又有什么意义呢?他又开始胡思乱想着。
泡着澡,想了半刻没有结果,他又想起了翠翠,那个如精灵般的女孩不知道怎么样了,他仿佛仍能感受到翠翠小手的柔软,还有翠翠趴在他背上微微的吐息。第一次这么近的接触女孩,好像感觉特别奇异,回味无穷……
这时,居所之外传来了一声声的惨呼,人群慌乱不已,求救声,呼喊声,还有东西摔碎的声音不绝于耳。黎正有些好奇,立即穿好衣物,出门查看。
但打开门的瞬间,他的汗毛顿时倒立起来。只见灰雾遮天蔽日般的笼罩了过来,人群四散奔逃,稍有跑得慢的,则迅速被灰雾缠上,其后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只剩下干枯的皮囊与骨头。
巫师长老急匆匆的赶来,各自施法。一名男性巫师张嘴吐出一道火幕,隔绝灰雾,紧接着另一名女性巫师张嘴一吐就是狂风,风助火势,一时火光冲天。
火光将逝之际一名女性巫师趁机施法,双手平托,其上凭空显现出一团水球,接着她睁开双眼,轻喝一声,水球四散开来,形成一片水雾,如同与灰雾交融一体,竟有渐渐扩大的趋势。接着雷光大作,另一名男性巫师出拳,一记雷光形成的拳影冲进水雾,瞬间四散而开,水雾借力扩大范围与吸附力,接着化为水滴,带着灰雾掉在地上,顿时清空了一大片区域。
但灰雾之势浩大,不多时,再度形成攻势,几位巫师只能勉强支撑着。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一名巫师再度喷出火幕,喘息着问到。
凝聚水球的巫师双手开始颤抖,面色苍白,说到:“不清楚,不过大巫师总会想到办法的!先撑住!”
黎正惊异于巫师神乎其神的法术,这根本就是仙侠剧情好吗?
但他却很清楚的记得翠翠昏迷前说的,这玩意叫噬神蛊,会反噬,难道它们是来找翠翠的吗?不行,必须立即找到翠翠,他心里没来由的担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