缉魔：第9章 昙花一现

化验的结果终于反馈回到了肖艾手中。此时肖艾正在跟程曦鑫汇报着结果。

“死者的胃内容物中有高浓度的莨菪碱跟阿托品成分。”“莨菪碱？那是什么？”“莨菪碱是一种镇静麻醉剂，大量使用可以造成中枢抑制，让人昏睡不止。”肖艾解释道，“但是死者胃里的莨菪碱不纯，不像是医院可以开到的那种。应该是通过土法提取的。”肖艾又补充了一句。

“你别在这卖关子，能不能一块说完？吃饭咋没看你这么磨蹭？”程曦鑫不耐烦地说。“有一种植物你一定听说过。”肖艾说，“什么植物？”程曦鑫问。“曼陀罗！”“曼陀罗？古代用来做蒙汗药的曼陀罗？”程曦鑫惊讶的问。

“是的，就是做蒙汗药的曼陀罗花，也是华佗制作的麻沸散的主要成分。”肖艾不置可否的说。然后她顿了一下又继续说：“不光是胃内容物，死者的血凝块离子电泳监测还发现了另一种药物成分，丙泊酚。也是一种麻醉剂，多用在全麻手术前使用，大概40秒就能让人昏睡。”这次肖艾学乖了，没有敢继续卖关子。

“为什么下了那么多的莨菪碱，然后又要注射丙泊酚呢？难道是为了上个双保险？想让死者醒不过来吗？可是这又何必呢？”程曦鑫自言自语道。

“走，再去校园，我倒要看看这个地狱的门到底在哪里。”

围绕着校园走了好几圈，二人也没发现什么与之前观看布局图的不同的新奇之处，就在肖艾再一次催促到午饭点的时候，在耀眼的阳光照射下，透过树荫缝隙的一间小房子引起了程曦鑫的注意。

这个房子是那么的不起眼，房子前面的那颗马尾松又是那么的浓密，以至于不是在正午阳光充足照射的情况下都很难发现它的存在。它位于校园的东北角，紧挨着学校的围墙，红砖结构的，建筑样式看起来很古老。隐隐的直觉中，程曦鑫感觉到仿佛有一道晦暗的气息在在那颗马尾松后面缭绕，让她的内心突然有了一丝涟漪。

程曦鑫拿着学校建筑布局图却怎么找也没找到这间房子的位置。走近一看，原来是一间变电所，看来看去的也没看出个门道来。“给小文打电话，问问她这个房子是怎么回事。”程曦鑫对肖艾说。

5分钟后小文来到了她俩的面前。小文解释道：“这是一栋伪满时代的建筑，是日本人所建立的，我刚才查了一下校志，在颐德中学刚建成时，因为奉行日本的奴化教育政策，因此所有日本教育界的习俗都被照搬过来。包括这个建筑——体罚室。”

“体罚室？干什么用的？”肖艾不解的问到。“体罚学生的屋子，说白了就是哪个学生犯了错，就会被拉到这个屋子里进行殴打，咱们国家是没有这种体制的，日本的体罚教育却是很盛行的，只是他们本国也不专门设立体罚室，而一般是在操场和体育馆临时进行体罚，但是在我们这，他们却专门设立体罚室，可想而知当时的学生会受到什么样的心理创伤。”文新桐边说着表情逐渐变得愤恨起来。

“那这个房子为什么还一直保留？”肖艾好奇地问到。“校志上说，建国后这间房子被保留的原因是为了惊醒后人牢记日本侵略者对人民犯下的滔天罪行，而扩建时也没有拆除的原因是，当时学校扩建完成后，校方又临时决定建立了一个高能电离物理实验室，因为电压不够，所以必须设立了一个变电机组，因为变电机组有很高的电压，容易造成跨步电弧而让人受伤，如果建立在学校外的话还需要警示路人高压危险，不如建立在学校内，毕竟学生们有相关的课程知识储备，不会轻易踏入变电机组附近，正好这座建筑在校园的东北角，又有这棵高大的马尾松遮挡，所以校方就决定废物利用，用这个废弃的房子作为变电所使用。由于当时的施工布局图都标注着新建建筑，这个房子不是施工方建立的，就没有进行标注，而且这间房子与后面的北院墙连接，北院墙相当于房子的北山墙，所以这一段北院墙也一同保留了下来。因为学生们都知晓变电所的高压危险，从来没有学生走近，并且北院墙的高度有足足的十米高，墙面光滑异常，根本无法攀爬，所以监控也没有覆盖这一位置。”文新桐继续解释说。

“但是这个变电所应该没有工作吧？变电所工作时会会有嗡嗡的声音吧？”程曦鑫问到。“是的，由于这种高能物理实验需要大量的电能做动力，因此在实验前都需要通知当地电力部门，否则很容易造成区域性电压负荷，造成停电。所以每学期大概只开三次实验课。”文新桐回答到。

“钥匙有吗？打开它我们想看看....”

一个穿着校工衣服、中等身材、脸上有几道斜行疤痕的中年男子拿来了一串钥匙盘，奇怪的是这串钥匙上面的钥匙一是非常的多，二是都有编号，只是打开机房的钥匙没有写编号，这个人自始至终也没有说一句话，而且表情也是不苟言笑。他打开了机房，便离开了。

文新桐解释说，这人是男生寝室的看寝人员，平时不爱说话，沉默寡言，但是人却非常好，非常的老实，同胡国华一样，也是对学生关爱有加，至于脸上的疤，据说是因为锅炉爆炸留下的，看着穷凶极恶，却是一个很和善之人。

据说他笑起来的时候，因为脸上的疤会让他的笑变得很诡异狰狞，所以有人的时候，他从来不笑。平时打扫机房的工作归他管，所以他就把机房的钥匙放到寝室钥匙串上，比较方便。

程曦鑫听过后，没有说什么，只是跟肖艾走进了机房。房间内三排变电机组并列左右的排放着，房子空间很小，并列的机组间只留了30厘米的间隙，以方便维修人员对设备进行检修，程曦鑫跟肖艾仔细的找了很久也没发现任何端倪。刚出现的线索就像昙花一样，刚刚开放就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