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事件,你见过吗?:第2章 石板上的刻痕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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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石板上的刻痕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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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话少说,现在我们开始见证这些故事吧!

雨是在后半夜悄无声息落下来的。

青灰色的雨丝裹着江南水乡特有的湿冷,漫过窄巷的飞檐翘角,淌过斑驳的白墙黛瓦,最后砸在青石板铺就的路面上,溅起细碎的水花。巷子里没有灯,只有远处街口的路灯漏进来一点昏黄的光,被雨雾揉得模糊,像一块浸了水的旧棉絮。

老陈是被雨声吵醒的。

他翻身坐起来的时候,窗外的雨势正急,打在玻璃上噼啪作响,像是有人用手指一下下叩着窗棂。他摸过枕边的老花镜戴上,又顺手抓过搭在床尾的外套披在身上,脚步虚浮地往堂屋走。堂屋的八仙桌上摆着半盏凉透的茶,旁边是他昨天傍晚没看完的旧报纸,报纸的边角已经被风吹得卷了起来。

老陈今年六十五岁,在这条名叫青竹巷的老巷子里住了一辈子。巷子里的青石板路还是他小时候跟着祖父一起铺的,一块一块,严丝合缝,踩着走了几十年,石板的棱角被磨得圆润,表面却始终留着些深浅不一的纹路,像是天然的刻痕。

他走到门边,伸手拉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湿冷的风裹着雨腥气扑面而来,呛得他忍不住咳嗽了几声。他扶着门框往外望,巷子里空荡荡的,只有雨丝在昏黄的光里织着密不透风的网。巷子尽头的那棵老槐树,枝桠被雨压得低垂,像是一个佝偻着背的老人,在夜色里沉默着。

就在这时,老陈的目光忽然顿住了。

他的视线落在门前的青石板上。

那是一块铺在门槛外的青石板,比周围的石板略宽一些,也更厚实,是当年祖父特意挑的,说是能镇宅。这块石板老陈踩了几十年,闭着眼睛都能摸出它的纹路。可此刻,在昏黄的路灯光影里,他看见那块石板的正中央,赫然多了一道刻痕。

一道崭新的、深可见骨的刻痕。

刻痕不长,约莫三寸,呈一道笔直的直线,像是用极锋利的刀斧硬生生劈出来的。刻痕的边缘很齐整,没有丝毫的毛边,与石板上那些经年累月磨出来的旧纹路截然不同。更让老陈心里发紧的是,这道刻痕的颜色是深黑色的,像是渗进了什么墨汁一样,在湿漉漉的石板上格外醒目。

雨还在下,雨点打在刻痕里,积起一汪小小的水洼,水洼里的水也是黑的,像一摊凝固的血。

老陈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记得清清楚楚,昨天傍晚他关门的时候,还特意扫过门前的石板,干干净净,别说刻痕了,连一片落叶都没有。这巷子晚上没人来,更别说有人会拿着刀斧来凿他的石板了。再说,这青石板是花岗岩的,坚硬得很,寻常的刀斧根本别想留下这么深的刻痕。

是谁?

又是为了什么?

老陈蹲下身,伸出手想去摸那道刻痕。指尖刚要触碰到石板,一阵刺骨的寒意忽然从刻痕里渗出来,顺着他的指尖钻进血管,一路凉到心口。他猛地缩回手,指尖已经变得惨白,像是冻僵了一样。

雨势更大了。

巷子里的风开始呜咽,像是有人在哭。老陈抬头望去,只见那昏黄的路灯忽然闪烁了几下,然后“滋啦”一声,彻底灭了。

黑暗瞬间吞噬了青竹巷。

只有那块青石板上的刻痕,在无边的黑暗里,隐隐透着一点极淡的、近乎诡异的光。

……

天光大亮的时候,雨停了。

青竹巷的石板路被雨水冲刷得一尘不染,泛着青幽幽的光。早起的居民陆续打开了门,有人拎着菜篮子往巷口走,有人坐在门槛上刷牙,还有人搬了小马扎出来晒太阳,巷子里渐渐有了烟火气。

老陈一夜没睡。

他坐在堂屋的八仙桌旁,面前摆着一杯刚沏好的热茶,袅袅的热气熏得他的老花镜一片模糊。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门外的那块青石板上,那道三寸长的刻痕还在,像是一道狰狞的伤疤,刻在青石板的正中央。

天亮之后,刻痕里的黑色淡了些,变成了一种深褐色,像是干涸的血迹。阳光照在上面,刻痕的边缘泛着冷硬的光,看得老陈心里一阵阵发毛。

“陈大爷,早啊!”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巷口传来,打断了老陈的思绪。他抬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着浅蓝色连衣裙的年轻姑娘,骑着一辆叮当作响的自行车,慢悠悠地朝这边骑来。姑娘的脸上带着笑,手里还拎着一个画夹,车筐里放着几支画笔。

是林晚。

林晚是三个月前搬到青竹巷的,就住在巷子中段的那间老屋里。她是个画家,听说还是名牌大学毕业的,性子文静,待人也客气,没事的时候总喜欢背着画夹在巷子里写生,巷子里的老人们都很喜欢她。

林晚的自行车在老陈的门前停了下来。她停好车,笑着朝老陈挥了挥手:“陈大爷,您起得真早啊,我看您这门一早就开着,是在等谁吗?”

老陈勉强笑了笑,摇了摇头:“没等谁,就是睡不着,起来坐坐。”

林晚的目光落在了老陈面前的茶杯上,又扫了一眼老陈苍白的脸色,关切地问:“大爷,您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老陈没说话,只是指了指门外的青石板。

林晚顺着他的手指望去,目光很快就落在了那道刻痕上。她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弯腰凑近看了看,又伸手轻轻摸了摸刻痕的边缘,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这是什么?新刻的?”

“嗯。”老陈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昨晚下雨的时候,突然就出现了。”

“突然出现的?”林晚愣了一下,又仔细打量了一番那道刻痕,“这刻痕看着挺深的,不像是用普通的工具能刻出来的。大爷,您昨晚没听到什么动静吗?”

老陈摇了摇头:“一点动静都没有。这巷子晚上静得很,别说凿石头的声音了,连狗叫都没有。”

林晚站起身,抬头看了看巷子深处的老槐树,又低头看了看那块青石板,若有所思地说:“这青石板是老物件了吧?我看上面的纹路都磨得这么光滑,得有几十年了吧?”

“何止几十年。”老陈叹了口气,眼神里泛起了些许回忆的神色,“这块石板是我祖父那时候铺的,算起来,得有一百年了。”

“一百年?”林晚吃了一惊,又蹲下身去看那块石板,“这么说,这石板比您的年纪都大?”

“大得多了。”老陈点了点头,慢悠悠地开口,像是在说一段尘封已久的往事,“我祖父是晚清时候的人,那会儿这条青竹巷还是条土路,一下雨就泥泞不堪。我祖父是个石匠,手艺好,就自己琢磨着,要把巷子铺成青石板路。他从山里拉来青石板,一块一块地凿,一块一块地铺,足足铺了三年,才把这条巷子铺好。”

林晚听得入了神,手里的画夹不知不觉滑到了臂弯里:“那您祖父一定很厉害。”

“厉害是厉害,就是太犟了。”老陈笑了笑,眼角的皱纹挤成了一团,“他铺这条路的时候,不少人说他傻,说费那劲干嘛,土路走了一辈子不也挺好的。可我祖父不听,他说,青石板路结实,能走一百年,能造福子孙后代。”

“那这块门槛外的石板,也是您祖父特意选的?”林晚指了指那块刻着痕的石板。

“嗯。”老陈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自豪,“这块石板是他从山里挑的最好的一块花岗岩,足足有半尺厚,重得很。他说,这块石板对着家门,能镇宅,能挡灾。我小时候调皮,总爱在这块石板上跳来跳去,祖父看见了就会骂我,说我踩着镇宅石,会坏了家里的气运。”

林晚又摸了摸那块石板,指尖触到刻痕的时候,她微微皱了皱眉:“可是这刻痕……”

她的话没说完,巷口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几个穿着蓝色工装的男人扛着工具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戴着安全帽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一份图纸,嘴里还在大声嚷嚷着什么。他们的身后跟着几个看热闹的居民,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这是干嘛的?”林晚站起身,疑惑地问。

老陈也眯起了眼睛,看着那群人朝这边走来。为首的中年男人看见了老陈,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容,快步走了过来,递过来一支烟:“大爷,您好您好,我是市政工程队的,我姓王,叫我老王就行。”

老陈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抽烟。老王也不介意,把烟塞回兜里,指了指手里的图纸:“大爷,是这样的,我们接到上面的通知,要对青竹巷进行改造,拓宽路面,还要装路灯。您看,这是图纸。”

老陈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改造青竹巷?

他在这条巷子里住了一辈子,从来没听说过要改造。

“拓宽路面?”老陈皱起了眉头,“怎么拓宽?这巷子两边都是房子,总不能拆房子吧?”

“不用拆房子。”老王笑了笑,指了指脚下的青石板,“我们打算把这些青石板都撬起来,运走,然后铺上水泥,这样路面就能拓宽半米了。您放心,我们会给居民们补偿的。”

“撬起来?运走?”老陈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眼睛里闪过一丝怒意,“这些青石板是我祖父铺的,铺了一百年了,你们说撬就撬?”

“大爷,我们也是按规定办事。”老王的笑容淡了些,“这些青石板太旧了,也不平整,下雨天还容易打滑,早就该换了。换成水泥路面,又平整又宽敞,多好啊。”

“好什么好!”老陈猛地站起身,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这青石板路走了一百年,比你们的年纪都大!是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你们说换就换?”

周围的居民也围了上来,有人开始附和老陈的话:“是啊,这青石板路挺好的,干嘛要换?”“水泥路面有什么好的,夏天热得烫脚,冬天又冷得冰人。”“这可是老巷子的特色,换了就没那味儿了。”

老王的脸色有些难看,他看了看周围的居民,又看了看老陈,语气强硬了起来:“这是上面的决定,必须执行!我们明天就动工,今天先来勘测一下。”

说完,他朝身后的几个工人挥了挥手:“你们几个,去那边看看,量一下尺寸。”

几个工人应了一声,扛着工具就要往巷子里走。老陈急了,上前一步拦住了他们:“不许去!谁都不许动这青石板!”

“大爷,您别为难我们。”老王叹了口气,“我们也是打工的,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您要是有意见,可以去上面反映,但是我们的工作,必须要做。”

双方僵持在了一起,巷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林晚站在一旁,看着争执不休的人群,又低头看了看那块刻着痕的青石板,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总觉得,这道刻痕的出现,似乎并不是巧合。

……

市政工程队的人最终还是走了。

他们被老陈和一群居民堵在巷口,吵了半天,最后老王撂下一句“明天再来”,就带着人悻悻地离开了。居民们也渐渐散去,巷子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是那份平静里,多了一丝不安的气息。

老陈坐在门槛上,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林晚没有走,她搬了个小马扎,坐在老陈的旁边,手里拿着一支铅笔,在画夹上勾勾画画。她画的是那块刻着痕的青石板,线条简洁,却把那道三寸长的刻痕勾勒得格外清晰。

“大爷,您别生气了。”林晚放下铅笔,轻声说,“他们明天要是再来,我们再想办法。”

老陈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能有什么办法?胳膊拧不过大腿。他们要是真的想撬,我们拦不住的。”

林晚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大爷,您说这刻痕,会不会和工程队的事有关?”

老陈愣了一下,转过头看着她:“你是什么意思?”

“你想啊。”林晚指了指那块青石板,“这刻痕昨晚突然出现,今天工程队就来通知要撬石板,这未免也太巧了。会不会是有人不想让他们撬石板,所以故意刻了这么一道痕?”

“故意刻的?”老陈皱起了眉头,“谁会这么做?再说,这刻痕这么深,不是普通人能刻出来的。”

“也许是懂行的人。”林晚若有所思地说,“比如石匠之类的。您祖父是石匠,说不定这条巷子里还有懂石匠手艺的人。”

老陈摇了摇头:“不可能。这条巷子里的人,我都认识,没有石匠。再说,就算是石匠,也得有工具才行,这么深的刻痕,得用专门的凿子和锤子,还得有很大的力气。”

林晚没有再说话,她低下头,看着画夹上的刻痕,手指轻轻摩挲着纸面。她总觉得,这道刻痕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诡异。它不像是人为刻上去的,反而像是……自己长出来的。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林晚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自己长出来的?怎么可能?

她甩了甩头,把这个荒谬的念头甩开,然后抬起头,看着老陈:“大爷,您有没有听说过,这青竹巷里有什么传说?”

“传说?”老陈愣了一下,然后想了想,点了点头,“倒是有一个。”

“什么传说?”林晚的眼睛亮了起来。

“是我小时候听祖父说的。”老陈的声音放低了些,像是怕被别人听见,“祖父说,他铺这条青石板路的时候,在巷子尽头的老槐树下,埋了一个东西。”

“埋了一个东西?”林晚好奇地问,“什么东西?”

“不知道。”老陈摇了摇头,“祖父没说,他只说,那东西能保佑青竹巷,只要那东西还在,青竹巷就不会有事。他还说,等他百年之后,要把这个秘密告诉我父亲,再由我父亲告诉我。可是后来,我父亲早逝,祖父也没来得及说,这个秘密就失传了。”

林晚的心里一动:“那您知道埋在什么地方吗?”

“不知道。”老陈叹了口气,“祖父没说具体位置,只说是在老槐树下。那棵老槐树现在还在,就是巷子尽头的那一棵。我小时候总想去挖,但是祖父看得紧,不让我靠近。”

林晚顺着老陈的目光望去,巷子尽头的老槐树在阳光下舒展着枝桠,树叶绿得发亮。树底下是一片平整的青石板,和其他地方的石板没什么两样。

“会不会和那道刻痕有关?”林晚又指了指门槛外的石板。

老陈摇了摇头:“应该不会。这块石板对着家门,是镇宅的,和老槐树那边离得远着呢。”

两人又沉默了下来。

阳光渐渐升高,照在青石板上,反射出刺眼的光。巷子里的居民们又开始忙碌起来,有人在洗衣服,有人在做饭,炊烟袅袅升起,和着湿润的空气,弥漫着一股烟火气。

林晚忽然想起了什么,她站起身,拿起画夹:“大爷,我去老槐树下看看。”

老陈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别去了,没什么好看的。”

“我就是随便画画。”林晚笑了笑,骑着自行车,朝巷子尽头的老槐树骑去。

老陈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又低下头,看着那块刻着痕的青石板。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刻痕的边缘,指尖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他的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这道刻痕,会不会是一个警告?

警告他们,不要动这些青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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