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居之不易
擦完汗,正要坐下继续画,这当口儿手机响了,接起。
“大高啊,好啊,在哪儿.....晚一点儿吧凉快些,好,见面聊。”
定了个闹钟,纪云泽才又重新拿起了笔。
傍晚,水悦居里,纪云泽、高越、陈楷三个伙伴围桌而坐。
三个人是同届的同学,纪云泽、高越是学的国画,陈楷是学油画的,他与高越是老乡,毕业后又都漂在京城,所以,三人经常凑在一起,有点同命相怜、抱团取暖的意思。
啤酒、烤串、毛豆、花生.....
几杯啤酒下肚,话多了起来。
喝了一口啤酒,纪云泽叹了口气说:“我想回老家去了,这京都之地寸土寸金,居之不易啊.....”
“咋啦,你要当逃兵了.....”高越瞪起了眼。
“咱仨当初可是说好的,三年为期!”陈楷帮腔。
“这不是只有两个月就到三年了吗?”纪云泽理直气壮地说。
“那你也得给我呆够这两个月,说话得算数.....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高越不依不饶地说。
“别、别、你们别真把我当逃兵,我只是先跟你们念叨一下”,纪云泽立马认怂,“我肯定会呆够这两个月,九月份不是有个全国工笔画展嘛,我还想试一下。”
“甭试了,没用,咱们没门道,入不了人家评委的眼。”高越放下了酒杯,眼里也有了些落寞之色。
“人家是有圈子的,咱们这样的散兵游勇、孤身奋战的哪里打得进去呀,初评就给你刷下去了!”陈楷深有体会,他也多次投稿各大美展,只入展一次市级美展,算是三人中成绩最好的一个。
“初评刷下去还算好,就怕寄原作后,再刷下来,还不负责退回,那就惨了,画都没了。”高越有过类似的惨痛经历,所以早就不掺乎这些了,现在在一个培训机构教小孩子画画。
“你们俩毕竟能养活自己了,我这现在还靠父母养着,实在是没脸再耗下去了。”纪云泽说的是心里话,二十五、六岁的大男人了,怎么好意思还手心朝上呢。
“要不,你也跟我一起画行画?”陈楷提议。
“你是油画,画行画当然好画,我们国画可不好搞行画。”高越替纪云泽反驳。
“哎,我想起个事,前些日子,有个哥们相邀,去参加写生活动,那个地方的景太美了,村干部有心想要建个写生基地之类的,需要有专业管理人员,就是常驻画家那种性质,你看.....”,陈楷探询地看着纪云泽。
纪云泽眼睛一亮:“嗯,这个.....可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