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形幻影:第3章 百晓晓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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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百晓晓百

贞观十二年九月下旬,原州平凉城虽正值夏秋交替之际,然白天仍是傲阳酷热。午后,饭时虽过,商贾游侠,仕子百家酒醉饭饱后普遍仍逗留于馆舍酒楼中,并不急于行程,平凉城这一个西途重镇一时也显得宁静。

醉仙楼位于城北泾河边侧,楼高五层,是为平凉城前三高建筑之一,贞观初年由神秘商贾买下并改造成酒楼兼客栈。

醉仙楼是连体多幢建筑,几个楼阁亭榭连绵相连,飞檐画角,甚是气派。

百晓生己包下雪月阁七八天了,雪月阁为醉仙楼北幢顶层单独客房,也为整个醉仙楼最高观景点,傍窗依栏,近林街舍尽收眼帘,泾河蜿蜒景色极佳。四顾环观,或隔岸虎山灵隐山,浓墨纵横,或叠峰重山崆峒群山,依稀可辩,况且晨晚景致不同,奇丽壮观。当然如此绝佳观点处,那价钱也是帝豪级别,非普通常人消费得起。

百晓生自然非普通常人,他是武林闻名的武林百晓生,也是一个武林特有的消息贩卖者,盛传上至天文地理,下至江湖宫庭诸人诸事,只要你出够钱,其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千金买百晓,无银不知道。”此正是武林人仕对他的概括,也因其多书生打扮,慢慢百晓生就成了他的武林称谓。

此刻,百晓生正临窗而坐,轻呷着杯酒,双目时刻俯瞰注视着四周街道行人。这己然是其天性或职业病,当然对他来说这是必须的,收集信息越多,以后可贩卖的存仓资本越多。突然,远处舍顶林间,人影闪现,快若惊鸿,鹰掠长空,倾刻即至,临窗仅数丈,百晓生早己所见,却毫不愕然。

来人未至,声己响起:“酸秀才如此败家,可别来坑老哥我,别说老哥我市侩,人情归人情,数目要分明。你霸占我雪月阁大鱼大肉七八天之久,这帐可不得耍赖。……嗯,念在相识一场,我给你个八折,呢,七折,够情份了吧?!”话中人己由窗而入。

细看来人,只见其体形肥胖却一身道土打扮,手提几壶酒,尘拂斜别腰间随其身形晃动,似乎随时掉丢,尤是滑稽。百晓生眼见不由大笑,拂须深呷一口酒再道:“瞧你假道士,多年不见越发是财主大贾了,亏你为司马后人,好歹帝王后嗣,怎么这么小器市侩,不怕愧对你家列祖列宗,愧对大司马之称谓?也吧也吧,如你所言,念老交情,一律四折,兄弟我一分不赖。此乃最大让步,多一分不认帐”

“去你列祖列宗,别胡说八道乱罗列罪名,我司马隐是司马后人又如何,那早几百年前的陈年旧事,况且父辈为我取名隐,也就隐世处身之意,我可遵循祖辈教诲而活,那里愧对列祖列宗了。再言,祖辈有祖辈福,我辈自有我辈道,酸书生别满嘴胡扯挑事儿。”司马隐边说边把几壶酒往桌面一搁,掀开一壶,挥手把酒香往自己拂来,眯眼迎酒香狂嗅,“哈,好酒好酒。算,老哥我酒虫又作怪,不跟你酸书生扯,你说四折就四折,总之不准耍赖!”

“去,去,哥我会耍赖,你什么时候见过哥我耍赖。”百晓生白眼一翻悻悻然道。

“哈,你这老骗子真够赖,哥我见过你数不清的耍赖了,不扯这个,不扯这个,瞧老哥我为你带来什么--王绩酿,哈,包你没喝过的绝对好酒,可是老哥几百里专门带回来的,老哥对你不薄了吧。哈。”

“啥?!……王绩酿?啥好酒?”百晓生听之,不由愕然。

“嗟,愧你还叫什么武林百晓生,什么上通天文下晓地理,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竟连这等好酒也不知道,我看你不如叫武林不晓生吧了。”司马隐摇头得意地道。

“说我挑事,我看你司马隐假道士才是专门挑事怪,百晓生又如何,我只是百晓生,可不是万哓生全晓生,顾名思义百晓百晓,只晓一百,超过一百我就不晓了,何况你不知道我本来就叫布知道--不知道不知道,你明吗。”

“呵呵,我当然明--老骗子老无赖,哈哈……”司马隐言笑间,早己几杯酒下咽,转而对百晓生道,“老骗子,如此佳酿你真不喝?不喝老哥我可要全部独享了啊”

百晓生闻之瞪眼悻道:“假道士,毫无待客之道,素质奇低!”

言中百晓生忙夺下一杯一饮而尽,酣香入嘴,果然别有一番风味,不由喜曰:“好酒,好酒,许久没喝过如此佳酿绝饮,入口如露,品之若浮游虚空,后味无穷,这酒你从那偷来?……难道为王绩那酒疯子所酿??妙极。”

“哈哈,瞧你这个老骗子老赖不知道,也实不笨,老哥我就从他那顺来的,你知道不,这酒疯子又被革职了,哈我没记错己是第三次被革职了,他还好,被革职后带着顺来的酒配方偷偷酿来自己喝,老哥我知道后溜入他那大酒窑喝了个痛快,又随便顺了些回来给你喝,哈估计酒疯子现在正让我气个半死,然后又在狂喷他那些酸词酒诗,哈。”

“我就知道你这假道士专披假道袍到处尽做偷鸡摸狗事宜,呢呢看看你醉仙楼招牌,还有这坑人阁的对联,诗就对陇云高楼雪月醉都是酒疯子帮你提的,你却一点不念旧情处处坑他。”

“老骗子又来假高尚,哈,我坑他还不是为了你,况且他就喜欢让我坑,你又奈何,有本事别喝这酒。”司马隐说着把众酒壶往怀里藏。

“别别,……兄弟嘛有酒一同喝有肉一块吃。何况再想想酒疯子就喜欢让咱哥俩坑,坑得好。”百晓生急了忙伸手来抢,嘴里同时嚷道。正抢夺间,下面街道弯处转出一个人,拔挺岸然身段,阔袖布衣,腰别一剑,外番东夷人打扮,百晓生锋利的眼光马上瞥见。

这不是武痴堂本刚?怪怪,终于又出现了,自年前让南绝狄龙那老匹夫儿子打败后踪迹全无,怎突然又跑来平凉城,这怪人难道败给狄云堡还不心息转欲来挑战盈翠山庄那姓云老匹夫?百晓生喃喃自语。

“老骗子发什么呆。”司马隐觉察到百晓生惊讶面色,随其目视方向而瞧,见仅为一东夷汉子,不由瞪眼道,“区区一东夷外族,有啥特别,难道老骗子你连番邦夷人都没见过!”

“去去,只怪你假老道孤陋寡闻,全身臭铜钱臭酒味外一无所知,连这近五六年声名鹤起的武痴堂本刚也不知悉。”

“什么孤陋寡闻,什么臭铜臭酒味,什么老哥我不知悉,不就是区区一个东夷蛮汉,几年间侥幸打败我们中原武林几个猫猫狗狗末流帮派假侠有啥了不起,最后不让狄仁那小子打得屁滚尿流落荒而逃不知所踪。现在逃来这老哥我才对他没兴致。”

“嗟嗟,说你孤陋寡闻己算,原来还狂妄自大。你对他没兴致,只怕是他对你没兴致,凭你三脚猫功夫,我相信你在他那铁木剑下十招都接不了。”百晓生听着不由翻着白话喷道,“你别否认,难道你敢说你可以只身挫败江南巨琼帮帮主驚天一剑柳如烟,可以击败了因老僧?还是应天派啸应龙,还是少林寺法可僧璘或是长白山四魔?更别说是南绝狄龙那老匹夫儿子狄仁。人家小东夷可是与堂堂武林四绝之一南绝狄云堡的继承人独斗数百招而不落下风,你也知狄仁那小子武功毫不逊色他爹,俨然己成武林一绝之一了,尤是如此假若不是仗着狄家祖传神兵利器游龙剑之锋利,最后一招砍断小东夷铁木剑而巧胜半招,到头来谁胜谁负还不得而知呢。你还敢小瞧他?!!”

“老哥我小瞧他,狂妄自大,车,瞧你老骗子又本性大发胡言妄断专挑事儿,告诉你老骗子,老哥我不是小瞧他,而是对他没兴趣,大老远涉山渡海的跑来中原武林挑衅各门各派,我看他才狂妄自大,无趣兼活得不耐烦了,老哥我见人见得多,其如此不外图名图利罢了,对此般俗客老哥我真没兴趣,硬说有点兴致的倒是他那柄铁木剑。老骗子这剑尤是独特你可知悉?”

“什么独特,不就是传说中外邦孤岛中生长的一种怪树,质比钢玄而已,制成刀剑奇硬无比,除无刃外比普遍刀剑尤为坚硬而己,还想拿来考我百晓生,这题当送你的,分文不收。”

“不独特,如此怪木异剑,只存在传说中,老哥我倒还头一趟所见,不独特就算,那老哥我也就更无兴致了。”

“假道士你对其无兴趣,我倒对他十分感兴致。”

“为啥?因为你无聊?”司马隐怪声而问。

“哼无知,除假道士所提他的铁木剑外,其混身上下都有我感兴致地方。就如他的身世来历,还有那一身高强无比的武功,隐约中内力与招数似乎出于少林派那洗髓经心法与达摩剑法,又有点像黄老邪般溶汇别家武学自成一派,还有他为什只用木剑,为啥喜欢挑衅中原武林上门挑战,而又从不重伤人与杀人,还有他那性格与性情,那一点不令人觉得奇特与兴趣勃然。”

“什么身世来历,不外一东夷蛮夫,什么不伤人什么只用木剑,那只是他聪明,假若他处处杀人,中原武林早容不了他,早被杀多时,现在还有他?!什么兴趣好奇,我看你就是满脑子的坏主意,想的就是你那小贩子卖买,好从他身上得到些微好处罢了。”司马隐闻之更是白眼连连。

“这固然是原因之一,古语有道奇货可居不厚积底仓到卖买到时我那有货可卖。自他出现中原武林后我早对他感兴趣,前年刚派弟子去东夷探查其底细,却不了让狄仁那小子打败了不知所踪才不了了之,现在又出现这,我兴趣自然又来了。”

“好好,你兴趣是你事,反正老哥我没兴趣,而且如今平凉城一大堆让你感兴致的事了。噫,老骗子本才听你喃喃,我突也奇怪这东夷蛮汉难道真的要来挑战云老头子?毕竟云老头子二天后就是六十大寿兼金盘洗手退出江湖之日,他真会要在云老头子金盘洗手前挑战?”司马隐似有所思说道。

“不知道。反正云老头子这个六十大寿绝不好过,云老头子这年多来结仇家太多,他虽早一年前己广发英雄帖定下今年之期约,但年来如此多事端发生,只怕其可以承受二个儿子的失踪与死亡之打击,但远威骠局与月刀门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而且还有五岳五宗派,也绝不会轻易放下与云老头子的仇怨。他们早己合盟一起,更拉拢联合了狄云堡,巨谅帮,应天派等数十门派,他们现在都齐集于灵隐寺那,准备于云老头大寿时一起兴师问罪。”

“怪不得我路过灵隐山见到如此多江湖各门派高手,我正诧异,本来想他们是到盈翠山庄给云老头子道寿的家伙,但为啥不去云老头子那大吃大喝几天却在聚在那破旧灵隐寺。”司马隐有点愰然大悟的回应总,“现在按你说来,倒真觉得云老头子会有大麻烦。但毕竟云老头子有大唐朝庭撑腰,那李世民不是特派了神捕铁判这两个小官过来嘉奖,另外其弟李元霸不又代表着北方武林来向云老头子贺寿,天大面子,谅远威骠局俆明他们一伙也不敢太放肆吧?”

“呵,怪哉怪哉,假道士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消灵通,这些也知悉?”

司马隐喝了二口酒,听罢百晓生之言,翻了翻眼说:”我才没兴趣去知道呢,只不过回来时正好碰见道信这个小秃驴,与他喝了会酒听他说的。”

“你侄子司马道信?”

“嗯,想不到老哥我披着道袍,这小子却干脆做小秀驴去了,几年不见还精进了,成了法可老秀驴的得意门徒,这次被法可与僧璘二个派来代表少林寺贺寿。”

“哦,这就难怪你会知这么多。但假道士,我告诉你,独孤圣那老毒物,还有宇文氏那魔教的人都暗中来了,还有众多我一时也弄不清底细神秘番邦夷族高手。”

“什么?!老毒物与宇文成都这魔头都来了?!那现在平凉城不是几乎四绝与群魔全到齐?这不是高手齐集而又群魔乱舞,会不会天下大乱?!”司马隐听百晓生一说不由倒吸一口寒气。

“不知道!”百晓生瞥了司马隐一眼说,“再说他们再乱又如何,你假道士不是隐世修身,背后又偷拐抢骗做隐形大富豪大肥商贾。”

……

司马隐连续喝了几口酒,一想到西毒独孤圣那混身上下散发的毒气正所谓到处花谢木枯,何况还有那宇文氏教及宇文成都,一时坐立不安,顿时没了闲聊阙大山的心思。

“不成不成,老骗子这样看来果真有点风雨欲来的样子,老哥我可家大业大,不趟这趟混水,老哥我想想还是闪了,老骗子你自行珍重,还有记得结帐不得耍赖……”

“呵,假道士慌什么,我看你是在找籍口好去找你那十八房后宫佳丽了吧。”

“随你老骗子如何说,反正老哥我闪了,你自便……。”说着司马隐顺手拿着一壶酒越窗匆匆而去。

“车车,假道士看你除了想找地洞好躲藏外,还急着去知谓你那乖侄子司马道信吧,看在你佳酿美酒份上,这信讯当免费送你……”,百晓生望着司马隐背影,纵声说道。

“反正你好好喝你的酒,老哥我的事老骗子你管不着……”,声未司马隐己远远消失在林梢之中。

哼,就知这假道士胆小如鼠尽只会做偷鸡摸狗之事,百晓生自言自语着边自酙自饮着司马隐剩下来的所谓王债酿。

“咳,咳。”突然间百晓生后面响起二声悦耳干咳声。

谁,是人是魔?!百晓生刹那间吓得浑身一颤,手中酒杯当的掉到桌面上,酒洒一台面,头也不由自转急转向后循声望去,但见自己身后隔三桌后正端坐着一个黑纱蒙面女子,全身玄黑镶银丝的奇异连体穿扮,似甲非甲,如皮非皮,就连所穿一双靴子都一样,不要说从未所见更是闻所未闻,而且天下间竟还有人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自己后面,自己还浑然毫无所觉!可想而知此人要么武功高到自己无法想像,要么就是地狱幽怪,百晓生这一吓着实被吓得不轻,颤声而问,“你是谁,什么时候来的?!”

“我叫什么名字?你可以叫我未来,也可随便你叫,至于什么时候来?我在你称为假道士来之前已来了。”蒙面女子,正是未来,未来目视着百晓生淡淡的说。

“什么?!!在假道士来之前己来……?!!我俩,我俩毫无察觉到??!!”百晓生更是吓得面如死灰,失声而出。要知道百晓生与司马隐虽然不是当今武林绝顶高手,但也是武林排得上号一等一高手,尤是如此,竟连对方早己在身旁却浑然不觉,这不是天下最荒唐最恐怖之事,如果对方欲取自己性命那岂不是易如反掌……,百晓生冷汗淋漓。

未来看着百晓生,并不回应,缓缓站起身走到百晓生桌前,对面轻轻坐下,自个酙了杯酒,轻撩面纱深深喝了一口。

果然好酒,很久很久没喝过如此好酒,远古熟悉而又陌生味道。佳酿入口,未来不由心中暗道。

未来自贞观九年返回大唐时代,到此刻己四年时间,因重返前海飞斯又为她注入科德伦星族人基因,身体与功力确比预计恢复得快,现在己回复六成多。

未来自顾自多喝着酒,整个雪月阁顿时陷入死一般寂静。百晓生面对着眼前这神秘同时身上满漫着令人恐怖侄息气息的蒙面女子,只觉浑身颤栗,犹若坠入地狱魔穴。

“姑娘你,你为何到来又意欲如何,难道是为……”良久良久,百晓生望着眼前曲线完美无比的蒙面女子,观其皮肤,再加闻听她那银玲般悦耳声音,心里基本上判断她为一个年轻姑娘,既是姑娘那就是人不是魔妖,嘘,稍松半口气才战战兢兢的问道。

“先生莫慌。本姑娘此来并无恶意,仅是我最喜欢听故事,爱了解天下英雄大侠事迹,尤其是知道先生是当世百晓生,对所有英雄大侠武林大小事了如指掌,所以冒味而来而己。”

“仅,仅仅如是?……”,闻言百晓生将信将疑的道,“那姑娘你想了解什么事,想听什么故事?”

“哦,不过听说先生你是千金买百晓,无银不知道呢,本姑娘我却刚好没有千金傍身,我怕问你的都只全谓不知道,这如何是好?”未来看着百晓生不由轻笑出声继而道。

“姑娘说笑了,姑娘尽管问,我百晓生定为为姑娘你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百晓生慌答曰。

“嗯,那先谢谢先生。先生与你说,我年前生了一场怪病,病是医好了,但记忆出了毛病,过往事物只记得些许紊乱零散的,变得绝大多数事物我看似熟悉却又回想不起来,所以我喜欢到处听别人说天下所有所有的事,爱听所有英雄大侠的故事。我想先生是百晓生,必然所知更多,有无数我想听到的故事”

“哦姑娘你原来得了失忆症,别怕姑娘,我知悉药王孙思邈那老头子在哪,也知道杀人神医那家伙在哪,再不成最近路程的崆峒山中皇甫世家我也认识,我带你或写封信让你去他们那医治,他们可都是当世神医定能医好你这个病。”

“谢谢你,也不必劳烦你。”未来听了笑了笑摆手道,“我早去找过他们,早医治过没用,他们都得出共同疹断,只能凭我自己慢慢恢复记忆的了。”

“你找过他们?!!你知悉他们所在地?!”百晓生尤又是一惊。这三人分别被武林称之为药王神医鬼医,行踪飘忽,而且品性迵异,居隐甚密,武林人士欲寻之一见难比登天,尤是杀人神医医术最高但脾性最怪,她却全见过他们?!还为她医治过这岂不怪哉。

“嗯。”未来轻轻应了声,目光转向窗外。

“那既是如此,相信姑娘你定能吉人天相很快好了,很快恢复所有记忆。嗯,姑娘你可记得自己出身,家族?”

“不记得了。”未来闻之回眸看了看百晓生,暗道果然老狐狸拐着弯来试探我来历,随之随口应曰。

“姑娘你叫老夫我叫你未来,那这是你名字还是别号?你记得不?”

“记得,我姓未,单名来。”

“……姓未,这这未姓确少见……不过历史好像也出过几个名人,如西汉未央等,其余多为外邦异族的,不过我看姑娘行为举止,还有如此一头飘亮黑发定为我们中原人仕。”

“嗯先生不用帮我猜测寻找自己身世出处,这个我不感兴趣,我们还是聊点我感兴趣的。”未来看着他,内心不知好怒还是好笑,打断他话题而道。

“哦,那好,好,但我实猜不出那些话题姑娘你感兴趣,还是那句话,你问,我看我知道不。”百晓生让人看出心思忙强笑而曰。

“嗯,那请问先生有听过天神珠,知其下落?”未来也不再绕弯,直接问道。

……啥……百晓生一听就懞逼了,想不到对方一问就是一个如何问题,尴尬的是自己毫无印象……

“天神珠?!……姑娘你会否记错,应是玄魔珠或是七星珠?……”半响百晓生才望着未来犹豫的问道。

“不,我没记错。二颗玄魔珠及七星珠我知道,也对它们没兴趣。”

“你知道它们所在?还有玄魔珠是二颗?!这个……为啥我才听说?”百晓生不由愕然而言。

“因为一颗在西毒独孤圣那,另一颗早让他师妹偷走了,而且这仅为其师门事宜独孤圣并无张扬,世人也本对玄魔珠不知悉,所以先生不知不足为奇。至于七星珠就不用说相信大多人知其在云家或冷月宫中”

“姑娘你竟然知悉这么多……那姑娘可知它们都是武林至宝,多少武林人仕梦寐以求,甚至是不惜一切都想得到它们。就若七星珠,传说从一星珠到七星珠各藏一套利害无比武功,集齐七星更能习得七星诀内力心法及举世无双的七星纵云步轻功。……”

“这个当然知道,我还知悉七星诀是天下绝顶武功秘笈--圪坤秘笈的四大组成部份。当年盈翠山庄老庄主云中鹤就仅凭圪坤秘笈的二大神功即七星诀与怒沦海就纵横天下无敌于江湖几十年。但我对它们没兴趣”未来听了百晓生所说,边轻呷口酒边淡淡的道。

……啊……竟然有人对如此武林至宝说没兴趣……而且对其事如数家珍,年经轻轻武功又如此高深莫测她到底什么来头……

百晓生由开始的惊怕慢慢到现在变得惊疑与惶恐。心惊惶之极不知所云,随口道:“姑娘你为啥对它们没兴趣?”

“因为对我没用。”

……啥?!!……没用?!!……百晓生几乎不相信自己耳朵,惊疑地望向未来,良久才道:“那,那姑娘你为啥对天神珠感兴趣?难道天神珠比它们更……?”

“我对它感兴趣不为其它,因为我要寻找它以救世。”

……救世?天神珠救世用?……救什么世?……百晓生已惊疑到懞逼的地步,嘴巴都张开合不拢。

“我知先生你不能理解,我也不能告诉你事由,我知先生消息灵通之极,烦请先生好好回忆想想有没听过它下落或消息。”

半刻百晓生才回过神来,听完未来话,紧紧点点头,微抖的手撙起杯酒喝了几口,开始低头思索。

很久很久百晓生才抬头犹豫说:“姑娘不要说最近江湖传闻,甚至是几十年几百年的有关它的传闻都没听说过更不要说消息下落。如果硬说,我唯一依稀记得曾经在某些古籍看过它的名字与传说,但那都是远古时代而且还是神话传说……记得好像是说其是远古创世大神盘古所用创世神器,盘古大神死亡后遗留于人间的神器或说圣物,传说中说它拥有开天劈地,创世诛神无穷力量。……”

“嗯,这个我知道,还传说曾经大禹得到它治水兼成就帝业,还有轩辕黄帝也获得过它,并借助它最终战胜蚩尤。”未来淡淡打断百晓生而道,“这些我全知悉,你仅仅想想现今年代的就可以。”

嗯,百晓生点点头,交谈己久百晓生己明白面前之姑娘所知所闻远超自己,惊诧之极而到不再惊讶了。

“那实在再无它消息。”

“嗯,也罢。先生我问你有没听过冷凝风这人?”未来本来就对百晓生没抱大期望,只抱着随便问问看有没有意外收获心态而问,看到百晓生对天神珠毫无所知,也就算了,再想想近年来自从自己功力恢复五六成,虽常常跑到天山雪顶远远地偷看着冷凝风,但从不敢靠近,除知道他长期在雪顶从不下山,天天长久见他陪立在他为自己立的石墓前外,对他的事一无所知。自从我离开他后,他发生什么了,这个问题长久在未来脑海中莹绕,此刻她不由顺口问道。

“冷,冷凝风?!!”百晓生听到又是一愕,“没,没什么印象。”

“噫,等等,我似乎记起些来。”百晓生刚说完前面话,突然又想起些什么忙转口道,“但我记起这些也仅是江湖传说,我没办法百分百确定……”

“先生但说无妨。”未来一听有关他的传说,马上充满好奇。

“嗯,冷凝风这个名字在武林很陌生,但我记得约三十年前,天山雪顶冷月宫少宫主冷昊阳的儿子出生了,冷月宫宫主冷雪为其取名就是这个名字。当然这个事情武林中仅是绝少数人知悉,万幸我就是其一。江湖传闻还说其实冷雪才是盈翠山庄原庄主云中鹤正妻,因事云中鹤受伤失忆被后来妻子张盈盈所救而结为夫妻并创立盈翠山庄。后来云中鹤病好了,等其妻张盈盈过世后晚年又跑回冷月宫去了,所以说冷凝风实为云中鹤孙,只是随冷雪姓而己,就像他爸冷昊阳一样。”

嗯,未来听着尤有兴趣,虽然这些她早知道,但毫不厌烦,示意百哓生继续说。

百晓生见未来饶有兴趣听,马上继续说道:“自冷凝风出世后,近三十年来并无他行走江湖讯息,唯一传闻的就是他小时候及到其父母的事,传闻他由小就体质怪异,而且天生夜盲症,他父母曾带他寻遍天下名医医治,包括药王,神医,鬼医都医治过俱无能为力。然后就是传闻其父母带其寻医途中为救被众杀手刺杀的李渊一家而身受重伤,回到天山雪顶后不久都病亡。此后似乎冷凝风就长居天山雪顶,从没下过天山的讯息。”

“从来没有下过天山?那这几年呢?”未来越发好奇问道。

“没有,近几年没有。”百晓生答道,“不过十二年前,武林发生一件惊天大事,一个蒙面少年震惊武林群雄与魔教,不少人怀疑与传闻当时那个蒙面少年就是冷月宫冷凝风。”

……十二年前?从现在时间算起,不是我当时跳下黑木岸穿梭时空后约一年时间?那发生了什么?未来尤是好奇,紧道:“那时发生什么事,又如何震惊天下群雄,先生继续说。”

“嗯,记得当时武林中突然出现一个武功奇高的蒙面白衣少年,半年多时间,他闯遍武林五岳宗派,江湖数十帮,重创少林寺法可等众僧,连创静音,玄天等十数道观,大败狄云堡狄云,而且还只身闯入独孤圣老巢,更单人闯入宇文氏教总坛把宇文氏教教主宇文成都打成重伤几乎灭教。而他口口声声喊的就是找出千面书生岳逍遥这个亦正亦邪的怪人报仇。最后正邪二方罙有合谋在一起与千面书生合计把其引至五台山断肠崖展开一场生死大战。”

“什么追杀千面书生?报仇?被暗算围攻?……”未来一听不由失声而道,当年正是这个千面书生与单雄飞二人围攻与重伤自己,逼得自己跳下黑木崖。而他,他是找千面报仇,是为自己报仇!他知道自己死讯,他……他……就是他……他……他到底为自己经受多少折磨,多少磨难……未来心潮激动澎湃,身躯微抖,无论是幻想还是梦中未来佳曾千百次乱想像自己死亡离开他后后他会如何的情景,现在终于知道,激动?痛苦?开心?衰伤……说不出的情素汹涌而至,眼泪不由自主掉下来。

“他到底如何?他受伤了吗?他最后可好……”若非未来带着面纱,她眼泪早让百晓生看到,但未来急促而突显唦哑的连串追问声也让百晓生感到她紧张关心的情绪。

“唉,这个我无法肯定回答,因为当年有事没法过去五台山,但也因此幸运捡回一条命。据闻五台山那一战惨烈无比,纵是正魔双方数百高手都奈何不了那蒙面少年,正魔双方死伤过百,最后众人更让那少年举世罙见的狮子吼武功所重伤。千面书生也被当场杀死,而且是被一剑劈成数段惨不忍暏。”

“那最后那蒙面少年如何了?快说”

“最终听说云中鹤突然出现,与那蒙面少年一番大战,最终结果纷说不一,有说那蒙面少年打败云中鹤逃跑了,有说云中鹤打败杀了那蒙面少年,也有说蒙面少年最后让冷月宫宫主冷雪带走了。总之这事结局所知人甚少,参战的那些人不是被那蒙面少年杀了,就是被其狮吼功震聋震伤心脉,余下内功最高几个幸无事的回来后三缄其口,要么从此退隐江湖,要么也少再踏入江湖从不提及此事。所以结局如何真不敢乱说。而有人怀疑那蒙面少年就是冷月宫宫主冷雪的孙子冷凝风,这也仅是个别人臆猜而己并无证据。一段时间武林人仕因他长穿白衣,身法如同幽灵鬼怪,都惶恐的称他为白幽冥,也有部份武林人仕索性把原来的四绝改称成五绝,叫什么东邪西毒南狄北霸中白幽或中神幽,可见十二年前之事对整个武林有多震惊,唯一庆幸近十几年来从没见他再踏入武林或从没听到过他消息”

未来己经几乎控制不了自己情绪,痛苦轻轻抽泣着,任由眼泪夺眶而出,原来他为了自己的过世如此痛苦,如此煎熬,而自己远远见他己变憔悴容貌时还未能明白他对自己的想念与情,遥望着正当青壮年的他头上赫然的几铆白头竟也没让自己深彻明白他内心的痛……

当然最令未来痛苦的是,现在自己仿若死后几年仅灵魂返阳而又阴阳殊途相隔一样,甚至于更比不上死后返阳,灵魂返阳还可千方百计与对方相会相见,而自己却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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