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烟传说：第4章 论商，文会

修炼不觉岁月过，转眼明日成今日。

第二日，袁凌云三人早早醒来。吃过早餐后，李正雄便听从柳白衣昨日的提议，返回客栈，把房间退掉，牵上马匹，来到文楼所在的大由街，委托车马铺照料。

等李正雄回到文楼，柳白衣已经醒来，正跟袁凌云他们讨论文楼以后的发展思路。

只听柳白衣侃侃而谈：“公子，我相信，凡有需求，皆可为商。

商人不创造物品，靠运输倒卖和稀有获得巨大的利益，往往因利而忘记商的跟本是物品。

所以商人容易膨胀浮躁，加上利益太大，令很多人眼红跟风，甚至故意弄造稀有而价高，使得商市一团乱象。

如此下来，朝廷不得不干预商人的经营，打压商人的地位。所以我觉得商要做大做强，利人利己方可长久。

既然物品是根本，那就扩大物品的生产，发展造物所需要的技术，如此下来，就算商人再多，地域再远，物品繁多，价格自然下降，能利好更多的人……”

袁凌云插话道：“你说的非常好，很有见地。那么如今土地和资源都在各大小家族的手里，你觉得怎样才能让他们听话而且合理地生产造物？青楼是在卖什么物品？是否应该存在？”

柳白衣沉思一会，回答道：“各宗各家族圈地而据资源，无论畜养种植亦或采矿打猎，都会牢牢把握，积累自用，不可能过多分享交易。

所以需要有雄主横空压世，拉拢分化打压，镇住群狼，把土地和资源掌控在朝廷的手中，才能有机会让更多群体分享利益，让商人经营更顺畅合理。

至于青楼，是我目前唯一可以且必须发展的商易形式。于公子而言，无论进退，青楼的进项可以使公子的选择更加自如。

青楼的存在，可以让无家可归的人寄身，让欲望太多的人发泄，大家聚此，皆是生活。

此乃一处肉体和精神的售卖地，我统称为服务，即做好自己的职务，利好别人，从中得益。

我更偏向称青楼为会所，聚会于此，必有所求，也有所得之场所。”

……

几人互相问答，气氛逐渐融洽。袁凌云分心内视一眼，气运点刚关联到15点，看来完全归心还有一段路要走。

众人聊过一个时辰，饱餐一顿桂林特色米粉，然后都入密室修炼去。

申时末，结束修炼时，文楼5层以下都已张灯结彩。

高台上美人起舞翩翩，鼓瑟吹笙，热烈不失优雅魅惑；台下小厮跑腿拿菜，婢女端茶送酒，来客迎坐找人等等。

人员来往越来越多，有府城权贵和儒学名流，有风雅学子和地主富商，有宗门弟子和散修游侠，文会的气氛烘托起来。

经过黄、张两人的大力宣传，桂林城大部分人已经知道袁凌云客居文楼，并出席今晚文会的信息。

很多有心人渴望着，或谈合作互利，或接触上流寻找贵人，或踩对手扬名等等，准备在会上大放异彩，满载而归。

虽说是文会，却已变成社会交际的混杂会所。柳白衣的理解是正确的。

按照社会地位和发展潜力的划分，一到四楼不同阶层，袁凌云四人自然入主四楼的主位房，黄、张两家分到左右房间，余下几乎满位。

瞧那黄景嘴角的笑意，可见今晚肯定能进项不少，他心中不免舒畅和自豪，看人群就像看待宰的羔羊。但想到对手一样受益，心下微微懊恼，嘴角收敛几分。继而想到准备的手段，暗暗发狠要踩对方几个场子。

黄景看着人来得差不多之后，站起身来到窗栏前，朗声说道：“各位长官前辈，各位同学同窗，以及各位来自五湖四海的朋友，欢迎大家今晚聚集于此，来为五皇子殿下接风洗尘。我们桂林人，热情欢迎殿下的光临！”

接着他带头向主房微微作揖，等众人也拱手之后，继续说：“应殿下的要求和兴趣，今晚我们用过酒饭之后，将进行一些文会小比试，众位当尽情发挥文才，好让殿下不看扁我们桂林学子啊。请殿下示下定夺。”

“既然是文会，那就该有文的风采。无论何种形式的比试，就以此时季节＇春＇为话题吧。优秀者，今晚夜宿文楼，视情况可优惠一二成，孤亦会为其宣传文名。众位，尚饮。”袁凌云话毕，楼下众人叫彩不已，热情高涨。

饭饱酒足之后，歌舞下台，文试开始。

一楼有学子已经按耐不住上台去：“殿下，众前辈和同学，在下不才，先抛砖引玉了。今年新春，我于白雪里，偶见墙边红梅，傲寒自开，沉思良久，才想出一句——花间岁月新，却再也没有后面的头绪，请众位帮忙补上如何？”

“红梅、花间岁月新、春……”诸学子喃喃自语，想象和回味着白雪纷纷，红梅傲立的情景……

袁凌云自然得站出来引领气氛：“好个＇花间岁月新＇，在新春里，花开的是希望，是旧的过去，是新的将来。那孤就前面给你加一句吧——

雪里江山美，

花间岁月新。

当对联吧，横批——红梅报春，如何？”

“雪里江山美，花间岁月新。——红梅报春。好好好……”有人跟着念，继而慢慢失神。

“白雪皑皑里，山河一望无垠；回看墙边红梅，孤傲凌寒报春。以梅自喻，旧去新来。有什么不能过去的呢？有什么不能放下的呢？不过是重头再来。吾心依旧，吾傲骨依旧……

好个＇雪里江山美＇！

好个＇花间岁月新＇！

好个＇红梅报春＇！

彩，好彩……”

四楼的一间有声音传出，感慨而激荡，释怀而坚毅。

众人被这传出的声音唤醒，这解释，这意义，无不令人壮怀激烈，然后面色激动的附和：“绝，太绝了，真的是千古绝对。何其有幸目睹也，参与今晚的文会已经值得……”

柳白衣也一脸的慷慨激昂，在旁边介绍道：“公子，是范师的声音。范师不愧是学政，释义果然一点成金，令人鼓舞不已。公子的接对真乃神作，将流传千古也。”

袁凌云会意，朗声说道：“范学政好胸怀。学政教下学子起的好开头。孤不过是锦上添花的。此学子抛了个金石啊，可评秀品。学政觉得如何？”

范学政回道：“殿下文才绝艳，下臣佩服。评定之裁全由殿下决定，以殿下之才情，下臣相信诸学子都能得到公平公正的判断。”

“那好，第一个作品就评为秀品。良、优、秀、国、史五品，今晚第一人就出秀，桂林府果然人杰地灵。诸位请继续。”袁凌云说完，在第一位秀学子激动拜谢后，场面出现短暂的思考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