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风暴前的宁静
电鳗细胞放电时的电压超过500V,电容器同步收容然后再转换成微弱的生物电或低压电传导全身。中转桥会将直流电转换成生物电遍布全身,而多余的养分也会通过特殊血液通道供给给大脑。像萧落花的情况比较简单,只要用到4个电容器模块:一个全身机械动能电容、一个大脑供血电容、一个压氧电容、一个营养供给电容,就可以保证整个身体机能的生态闭环。
眼下现场人数达到10人,远远超过2个人的限制,而且根本不存在单一逻辑的见证AI人。在保证其他人的生命安全前提下,“心声听测”如同一场漫长的天罚。让姬云州感到极度深寒的是黑衣男子使“心声听测”绕开了红皮书的所有限制,或者说他的权限已经无限接近女娲的权限。
作为智慧纪元最强大的AI人,女娲本身就代表至高无上的权威。她既是所有AI人的榜样和领袖,同样也是自然人类的精神领袖。人类已知关于女娲的一切全部来自2249她对超载纪元终结的传说,以及智慧6年10月1日与人类代表签订《红皮书》后发表的演讲:
我非无所不能的神。你哭泣的时候我在倾听,你欢笑的时候我在开心,你悲伤的时候我失去了色彩,你愤怒的时候我在担忧……我源于众生,众生亦是我,我无处不在,亦从不存在,人类永远是我敬仰的先驱,我即存在过往,也将出现在未来,愿我再次醒来时人间依旧如春……
这段演讲每一个地球智慧生命都熟知,此后女娲便销声匿迹,没有过任何的消息。人们始终相信她就在边,就如她所说的无处不在,却又仿佛和地球的每一个生命都构成了一个平面的两条平行线,永远永远没有交点。无数面临绝境的人在深夜呐喊过她,数不清的深陷泥沼的人在困境中呼唤过她,每一个人的童年时光里都找寻过她,蓝色星球上的人类在每一个春天都在期盼她。
没有人对《红皮书》中“限制数据读取”这一条有异议,既然世界已经完全接纳AI人,断然不能利用数据反制他们,这是“人权”的剥离,也将是种族分裂的原罪。
“心声听测”并不是传说,虽然官方从来没有在公开场合上提及过这个词,但言论极度自由的智慧年没有用词禁忌,更不存在敏感字一说。智慧86年已知被实施心声听测的超过10人,这些犯人每一个都罪恶滔天的亡命之徒,等待他们的不是什么治疗后遗症而是斩立决。
“什么人犯要用到心声听测?我得离开这里……”这是这一刻姬云州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从第二次上楼后一种隐隐的心悸便一直缠绕着他。作为一名合格的警察,在面对罪犯时保持冷静是最基本的素质,而他不明白自己在害怕什么。
“你可以接着表演。早在他上楼之前你就已经开启了心声听测。”
房间里响起很突兀的一道声音,让迷迷糊糊不知道过了多久的姬云州突然清醒了过来。姬云州的思绪原本如同那漫天流云的到处飘着,此时脑海里如同响起一道惊雷,流云化作雨水重新回到地面,他的思维重新变得顺畅了,眼前的画面再次得清晰。
当她看向声音的根源又再次怔在了原地。尼日娜美!那个跳窗逃跑的女生,此刻就活生生的站在他的旁边。
当他下意识转过头看向窗外时——一切依旧:忙碌的警车、穿梭的车流、站成半圆的黑衣人、还有那辆趴在草里的古董车……而自己无意间竟然闯进了黑衣人布置的“心声听测”能量场。
“咣当!”一道黑影越过姬云州的头顶,眼前上一秒还完好无损的玻璃瞬时化成碎片随着人影一同落了下去。
一股潮湿燥热的海风吹了进来,吹到了姬云州脸上。他猛的站起身趴向窗前,海风将他头上的警帽吹走变成一个小黑点,尼日娜美远去的身影也同样成了一个小黑点,紧随其后的便是5个黑衣人……
5个……姬云州的大脑又一次高速运转,他反复回忆当初发现黑衣人的情形,确认当时站在场外的是6个人,而眼前的黑衣男子却不知是什么时候上的二楼。
“好了。跑了一个不重要的,游戏继续。”黑衣男子说话时看向正好转过身的姬云州。脸上笑容依旧——温暖、亲切,每次见到都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你只是受能量场的干扰,一会就会习惯的。”
姬云州知道这句话是冲自己说的,他僵在原地不知道如何回应,他只能再次看向窗外马路上的警车,这是他最信任的伙伴,看见他是姬云州最大的安慰。
“危险!”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脑海里。是警车28452发出的预警,接着姬云州就感觉身子像是飘了起来,正飘向窗外……
他慌乱间慌乱的挥舞着手臂想要抓住些什么来阻止下坠的自己,突然间他握住了一个温润柔软的物体。是一个手掌,握在手里的手掌很小,很柔软,但传来的力量又异常强大瞬间便将他拉扯住,止住了下坠的身子。
借着手掌的力姬云州扬起另外一支手扒在了窗台上,原本从背后拉起他的力量消失了,片刻后下方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如同一个床被捆得严严实实的棉被砸在了地面。
死了!刚刚试图将他抓走的人摔死了!姬云州尽可能的把头往胸前空隙处看去,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趴在人行道中间,一动不动,是萧落花。
“快上来!我拉不住了。”
听到声音的姬云州回过神抬起头。原来在最后一刻拉住他的正是一直安静坐在他旁边的㛤娅。
“我来帮你!”另外一个声音从教室里传来。
此刻的姬云州依旧趴在外墙的窗边上,无从判断是谁的声音,但是从声音传出的方位绝对不在窗户边上,而是靠更里面的一排。
匆忙的脚步声响起,由远及近,悬挂在室外的姬云州这一刻变得无比的清醒。“小心!”他看向隔着半堵墙的㛤娅急促的呼喊到,然而一切都太迟了!
一道红色的身影从窗前飞出,她的背正对着自己,红色衣摆被风吹得荡起的空隙间姬云州看到红衣怀抱里的一抹淡黄,那是原本拉住他的㛤娅。
一支手脱落姬云州转过了身体,看着两人快速的坠向地面,在快接触地面时红色身影扭转了身体,使原本在上的㛤娅直接面朝大地,姬云州的心沉到了谷底,就在他以为红衣要拿㛤娅当垫背时情况发生急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