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加点，从刽子手开始：第8章 灵感，捕头闹事

侯大将顶着两双红彤彤的小眼，进门左右打量一番后，竟是直接噗通跪下，嗷嗷哭嚎起来，鼻涕眼泪哗哗流下。

沈岳愣在原地，半天想不明白这是演的哪一出。

等侯大将哭干眼泪了，他又郑重给沈岳磕了三个头。后者瞧他动作，立马施展白猿步，在第一个响头落地前，唰的一下闪到一边。

他沈某人什么便宜都占，这点占不了，不为别的，就俩字，

折寿！

“说说吧，有什么事求到我头上了”

沈岳拍了拍额头，俊秀面容上满是无奈之色。

侯大将慢吞吞从地上爬起，没说话，而是仔仔细细端详这位衙役口中的“煞星”，村中百姓赞颂声中的“救星”。

背光之中看不清面容，堂皇日光为青年周遭镀上一层灿烂光晕，只瞧见身形挺拔笔直，双眼冷冽如宝剑生光。

久久，

他才说道：“沈班头可记得从狼妖怀中救下的妇人尸身”

沈岳颔首。

“那是我老娘，她吃了一辈子苦，唯一的愿望就是风风光光大葬，好来世投个好人家。我无能，在衙门辛苦五年，如今别说楠木棺材，就连一副薄棺材都打不起。”

侯大将长吸一口气，瘦小身子突然有种顶天立地的错觉，他话音坚定。

“恳请恩公借我十两银子，让我厚葬老娘，最好能请五灯寺的尼姑来放出焰口，好让我那苦命的老娘来世吃穿不愁，事后做牛做马报答恩公”

说罢，又是一声重重响头。

只是等了许久，也没听见沈岳回答，侯大将不由得有些绝望。无人注意处，他惨然一笑。

是了，几两银子说的轻巧。但一斤猪肉四十文，一斗粳米七十文，十两足够四口之家一年吃用，他月俸不过只有六百文。

侯大将忍不住悄悄抬起头来，看到沈岳神情凝重在思量什么，心中希望又减少几分。

“恩公....”

沈岳忽然眉头松开，问道：“这十两可以借你，至于你当牛做马的事摁下不谈，我有个问题问你”

侯大将竖起耳朵，连忙道：“我别的不行，就一双耳朵灵敏，县里大小事都清楚”

“城中有无这样一种活计，好上手并且时常能去，比如铁匠、医馆等等”

侯大将寻思片刻，缓缓摇头。

“本朝铁匠归官府管辖，当是入了匠籍父子相传，恩公何必自贱身份。至于医馆，城中大大小小医馆十数家，明确招人的就三家，回春堂、救世坊还有济世馆，可他们要的都是稚童，打算从小培养”

闻言，沈岳也不颓丧，他只是顾虑杀妖获取技能点终归有些慢了，想开条新职业，眼下找不着也不捉急。

突然，侯大将试探问道：“恩公，您说看书算吗？”

沈岳有些迟疑，“书生也不失一种活计，就是贵了些，圣人书断然是读不起的”

“这点恩公不必忧心，如果您不介意看得哪种书，我这里倒也有条路子”侯大将说的更加小心翼翼。

沈岳静待下文。

“您可知坊间有话本子供给闺房消解解闷逗乐...”侯大将看沈岳神色并无变化，咽了口唾沫直言道：“话本子虽然便宜，实际也便宜不了多少。但城中有家青楼叫做柳挽春风，为了吸引客人和增加床笫趣味，特意收了一伙人写点艳丽话本。我有个姐姐在里面做活，倒是能每月取出三五本”

沈岳沉默了，但思索片刻后果断应下，倒不是沈某人嗜好春秋小说，而是目前别无他法。

“银子你明日来取，到时带我去拿书”

侯大将哽咽无言，卷起袖口擦擦脸，闷声应下。

他也不走，见屋里杂乱，颇为自觉洒扫起来。刚收整完毕，房门再再再被敲响。

“邪门”

这回沈岳没请人进来，径直走到门边，来见识到底何方神圣。

推开门，熹微阳光下，院子里草木勃发，秋色爽利。

本是一番好景色，但看到来人沈岳面色微沉，嘬了嘬牙花子，暗道麻烦上门。

院子里，站了一班十来个捕快，为首的是个高大汉子。浑身肌肉偾张，几乎要撑裂衣衫。腰别长刀，乌黑刀鞘镶嵌着数枚碎玉，阳光一照，端的是五光十色。这人是本县捕头，县尉屠蛮罡的本家侄子，屠魁。

沈岳暗忖，屠魁来找他大概率是屠蛮罡那边又有什么黑活，屠魁顾忌身份不愿沾手，以往也是这样。

在沈岳打量屠魁时，屠魁一样在打量他。

一觉起来，他就听到城中风言，说沈岳孤身劈了狼妖，又鼓吹当时如何危机，沈岳动作如何潇洒凌厉。屠魁听了后极为不屑，沈岳他知晓，是使得一手好刀，但身形瘦弱决计没有力战妖魔的本事。估计这些谣言乃无意中传出，当即勒令手下捕快弹压谣言。

可这则消息终究挂落心头，这不一有功夫就带人上门找茬，目的也只有一个，借沈岳这股虚名造一造自个声势，好在县尉那长长脸。

打量完，屠魁心中有了底，干咳两声后说道：“沈班头，昨日真是好威风”

沈岳眉眼淡淡，不作应答。

屠魁也被这副淡然样子搞的恼火，给身旁捕快使个眼神，小捕快了然，上前一步说道：

“今个清晨，咱们兄弟在米仓逮了个贼，按理说偷拿几斗米不算大事，可仔细一搜，这贼一身落难打扮怀里却盛满了金银珠宝。细细一闻，您猜怎么着，原是西坡村妖祸逃出来的乡汉”捕快噼里啪啦抖个干净，可到了关键时刻却卖起关子。

屠魁接过话茬，粗哑嗓音里满是戏谑笑意。

“他逃过妖祸实乃大幸，可昏头之下犯了王法，自然容他不得。按照律例，他该死。我这几个兄弟下手重了点，打个半残，留着给沈班头磨刀用。您看是亲自去一趟，还是我们给人拖过来”

屠魁舔舔嘴唇，脸上尽是凶意，抱起双臂玩味的看着沈岳。

他不信，这样冲脸挑衅沈岳能忍住。

风闻里你是救了一村人不假，可他们能不能活，还是他说了算。如果沈岳低头答应，去砍了西坡村乡汉脑袋，他这名声也就烂完了。如果不答应，这十来个兄弟可不是吃白饭的。

可屠魁核桃大小的脑子大抵想不到还有第三种选择。

只见沈岳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他，薄唇微掀，齿缝间蹦出二字。

“傻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