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之伐：第4章 字奴

“你们是没见过，前几天到镇子上的贵族老爷，比以前不知道多了多少。”

靠在吧台上的醉鬼醉醺醺的侃着大山，前几日贵族们进镇子的时候，街上可是见不到普通人的，他有自信这件事能成为他吹嘘的资本之一。

“卖什么关子啊，要说就说个明白，汉斯。”

此起彼伏的催促声，被称为汉斯的醉鬼很是满意这些酒友的反应，但还是先往嘴里咕咚咕咚灌了几口酒水，拿着空荡荡的酒瓶子在桌上一敲。

一声清脆的空响从瓶内传出，这是在场的醉鬼们最为熟悉的声音，没酒了！

只见汉斯悠哉游哉的靠在身后的吧台上，有些含糊不清地说着话。

“这大雪天的，没点酒水暖身子，就算是那些贵族老爷最亲近的小娘皮，也是动不起来的。”

汉斯的荤段子惹得在场的酒鬼们哈哈大笑，但是没有一个人打算给汉斯续酒，毕竟对他们而言那可不是普通的酒水，而是能够让他们活下去的琼浆玉露。

见周围没有动静，汉斯倒也是心痒的很，刚打算拿出兜里剩下的几个子来买酒，一声金属交错的声响出现在吧台上。

“你继续说，接下来的酒水钱我包了。”

看着桌上的钱袋，汉斯掏钱的动作立马停了下来，有些干涩的喉咙咽了咽口水，抬头看向钱袋的主人。

他在这个酒馆里格格不入，还带有几丝稚气的面庞却显露出少年的意气，若非是他黝黑的皮肤和满是糙茧的双手，怕不是会以为他是某个贵族老爷的私生子。

“少爷大气！”

汉斯没有迟疑，不管面前这个男孩究竟是谁，今天的酒钱总归是有着落了。

说完便想伸手去拿桌上的钱袋，却被少年拍了回去。

“你急什么，又不会少你的。”

钱袋重新被收好，少年满不在意的从里面拿出了一枚钱币，银色的光芒在暖光的照耀下闪耀着，让汉斯本就长大的眼睛瞳孔骤缩。

那是一枚银币，值当一百枚铜币，但它的意义可远不止如此。

普通人是不会拿银币出来的，不仅是一个月里能拿到的报酬达不到这种级别，平常的消费也不会太方便。

所以面前这位少年，就算不是贵族，那也肯定是某些富贵人家的子弟。

酒馆的人影绰绰，有人进来也有人出去，少年将手中的银币随手抛向了汉斯，面露兴趣浓厚之色。

“快说吧，那些贵族老爷们的事平常可不多见。”

接过少年抛过来的银币，汉斯却没有把它收进自己的裤兜里，而是叫来了大胡子酒管，把钱寄存在了酒馆里。

看到酒馆把钱收起，汉斯才清了清嗓子，咳出一口绿色的浓痰，开始了他的讲述。

“昨晚的雪下的紧，正当我捂着酒瓶子往家里赶的时候，扭的一下就被石头绊倒了，埋在了那些雪里，那感觉，就像是躺在轻飘飘的云上，心里难受的都被丢在了脑后。”

汉斯仿若悠然自得一般咂了咂嘴，似乎是在回味昨晚的那一下，但酒台旁却没人相信他。

“你个酒蒙子，摔了起不来还给自己添补，别想着你肚子里那点墨水啦，赶快说点大家爱听的。”

酒馆里的酒鬼们可不会给汉斯留面子，或许以前他学文字的时候还被人尊敬过一段时间，但今时不同往日，汉斯不还是和他们一样在这里整日酗酒。

汉斯听到面前人的嘲讽，有些嫌恶的撇了撇嘴，随后看向面前的金主，想要从他的身上找到一丝认同感。

而面前的少年倒是没有过多的反应，只是静静的坐在一旁，等待汉斯的后文。

“就在我躺在雪里的那会儿，脑袋顶上突然出现了一阵灯光，那可不是这些普通的烛光。”

汉斯继续补充道，说着说着往嘴里继续灌了口酒，把有些口干的喉咙润了润。

“那道灯光可是贵族老爷们手下的字奴释放出来的，我也算认得几个大字，那光的里面正好写着'远光'两个大字，说巧不巧，正好照在了我的脸上。”

'字奴'的字眼一出，酒馆里的不少人顿时面露向往之色，字奴字奴，虽然带着一个奴字，但地位比他们这些平民不知道高了多少。

坐在角落里的陈默也不禁点了点头，[文字]的效用大概就是这个世界的超凡力量了，至于所谓的'字奴'，陈默对这个暂时还没有概念。

就在陈默暗自思索之时，一道满脸胡须的老者突然坐在了他的旁边，手里拿着自己带的酒水，酒香味和酒馆里的小麦果汁完全不同。

“这位小兄弟，酒馆里可不常见你这种客人。”

乱糟糟的头发遮住了老者的面庞，只见他朝着陈默伸出了右手，虎口处的疮疤让陈默眼神一凝。

面前这个老者，是个耍兵器的主啊！

陈默伸手握住了老者的右手，开口说道。

“确实是第一次来，塞能斯，老先生怎么称呼？”

见到陈默礼貌的模样，老者反倒是微微一愣，随后露出了一个不算好看的笑容，黄色的牙齿显著。

“昂格。”

两只手握在一起，晃了晃很快又重新松开，酒馆里的讲述还在继续。

“不仅是马车不少，那最中间的地方，还有一辆以前都没见过的车，我和你们说...”

汉斯脸庞红润，看样子已经离酩酊大醉不远了，嘴里不断地嘟囔着，似乎找不到能够形容之词。

“雍容华贵？不对不对...富丽堂皇？...也不对...”

就在汉斯不断思索之时，一直坐在一旁的少年缓缓吐出几个字眼。

“朱轮华毂。”

听到少年嘴里说出的字词，汉斯眼神中的迷茫并没有消散半分，而是看着面前的少年有些发愣，似乎是在惊奇于面前之人的文化程度。

连汉斯都是如此，其余的醉鬼就更不用说了，离得远些的甚至都没有听清少年究竟说了些什么。

坐在角落里的昂格慢慢的酌了一小口，朝着旁边的陈默问道。

“小兄弟，老头子我不识几个大字，看你不像常人，能不能给我解释解释。”

听到昂格的询问，陈默笑着摇了摇头，脸上的惊异之色和旁人无异，不过并非他不知道少年所说的意思，而是对面前这些西方面孔却说着掷地有声的中文，有一种怪异的感觉。